剑鸣(二)(1/2)
剑鸣(二)
殷子初昏睡了两天一夜,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飞舟上自己的房间里,衣服已经换过了,面上的血也清理干净了,只有体内一阵阵的无力虚乏提醒着殷子初心魔的爆发。
他动了动身体,才发现被子的边缘被压住了,偏头看去,符祈月精致的容貌落入眼底。
符祈月跪坐在地上,半伏在床边睡着了,鬓边的乌发陷在臂弯中,挡住了脸上未愈的伤口,这是殷子初的剑气划出来的,没那么容易痊愈,加上符祈月又没怎么用药,现在才结了浅浅一层痂,紧锁的眉头不知是在为什么忧心。
月上枝头,一层清霜擦过符祈月的脊背,落在床沿,细看还能看到他颊边随着呼吸起伏的细小绒毛,这一点小细节把月宫仙拉入了凡间。
殷子初因梦境起伏的心绪忽然就平静了,他小心地把手从掖好的被窝中抽出,苍白的指尖轻轻抚过符祈月面颊上的伤口。
略显粗糙的痂痕在殷子初的灵力下消失,指尖的美丽面庞光洁如初。
殷子初刚要抽手,符祈月忽然醒了,一下子锢住了他的手腕,鸦羽似的眼睫扇起,露出一双寒星似的瞳。
殷子初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心虚,懒懒地笑道:“醒了?”
“师兄?”符祈月眉头皱的更紧,手上松了力道,将殷子初的手拉到面前,问道:“痛吗?”
符祈月并没十分用力,殷子初手腕上连红痕都没留下,但看着符祈月小心翼翼的样子,他脸不红心不跳地道:“痛啊,都要痛死我了。”
打量着手上毫无痕迹的苍白手腕,符祈月视线上移瞥了一眼哼哼唧唧的殷子初,沉默地替他揉了揉自己刚才抓过的地方。
兴许是已经有过一次亲密接触,又或许是刚经历心魔和梦境的双重刺激,殷子初对符祈月产生了些依赖之情,他的小指轻轻勾住了符祈月的指节。
“祈月,两位师伯有问什么吗?”殷子初问道。
心魔爆发时的动静实在太大,梁玉成他们这些长老不可能没察觉到。
符祈月将殷子初勾过来的小指捏在掌心:“梁师伯想检查师兄的伤势被我拦了回去,赵师伯问了师兄需要些什么灵药。”
“知道了。”殷子初闭上眼,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只是有点好奇殷画的态度。
是会怀疑自己是夺舍了他儿子的妖邪呢,还是怀疑自己误入歧途修炼邪功呢?
殷子初觉得有些难过,手指不自觉地挠了下符祈月的掌心。
“师兄,”看出殷子初在想些什么,符祈月探身凑近捧着殷子初的脸道,“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是我师兄,所以,别害怕,我在。”
符祈月越过月光在床沿划下的界限,上半身探入床榻内的黑暗中,凤眸上挑,眼神温柔得像是要把人溺死其中,清亮的瞳直直地看进殷子初眼底。
殷子初忍不住擡起另一只手抚上符祈月的眉心,沿着眼珠的凸起摸着这双漂亮的眼睛,心中酸酸涩涩的。
因挤入了两个人而略显狭小的空间内,温度逐渐升高,气氛暧昧狎昵。殷子初舍不得像以往一样打破,而且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居中调和了。
身上的伤好像又开始作痛了。
醒来后殷子初一直刻意不去想南慕卿,可这事就像从他心里生生挖走一块,在放松下来的间隙里泛起细密的疼。
南慕卿不在了啊,这个想法一旦出现便迅速占据了殷子初的脑海,打开了阻拦哀伤的闸门。
眼前的一切皆被水幕模糊,殷子初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符祈月的脸。
他低声问道:“祈月,我怎么那么痛啊?”
符祈月满含疼惜地轻叹一声,俯身抱住殷子初,在他耳边道:“师兄,痛的话就哭出来吧,这里只有我在。”
“哭吧,没事的,师兄。”
殷子初一手死死攥住符祈月肩头的衣服,驼鸟似的将脸埋进他怀中,压抑到极致的呜咽沉在昏沉夜色之中,消失在符祈月的怀中。
殷子初这一哭就是许久,似是要将之前咽下的苦楚尽数倒出,泪水将符祈月衣襟全部打湿了。
符祈月怀抱着殷子初,手掌一下一下地抚着他的发。
哭声渐止,殷子初有些累了,他身心的损耗十分严重,尚未恢复心情又经起落,眼看着又要睡过去,一封突如其来的传讯符将他的睡意全数打散。
符祈月接住传讯符,撑起身展开阅读。
“我爹的传讯,有什么事吗?”殷子初问道。
符祈月道:“这两天忙着照看师兄,秘境中的事有些地方没和师尊交待清楚,师兄,我……”
殷子初打断道:“就在这里回,你没什么需要避开我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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