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喜(二)(1/2)
大喜(二)
莲花池上雪白的月荷终年绽放,池上横着矮小的木桥。
南慕卿与陆语安并肩立于桥上,两道目光时而扫过满池荷花,时而在空中某处交汇,含羞带怯。
相见前准备了千言万语,可见过之后,所有的话语都被炙热的情感堵塞在喉间,烫得几乎变形。
南慕卿将云光抵在唇间,眸光沉沉,搜肠刮肚地找寻着适合此情此景的话语。
在纸上时可以畅所欲言,可见不到心爱之人的反应;面对面时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对方的样子和反应,将其铭刻在心,却因羞涩的情感不知该说什么,像隔了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屏障。
“……你最近修行可有遇到什么阻碍?”憋了半晌,南慕卿竟只憋出这么一句话,也幸好对面的人是修仙界人尽皆知的修炼狂人陆语安,虽然有些惊讶,但并未因此感到无趣,反而松了口气。
“这倒没有,但之前翻阅典籍时积累了不少疑问,”说到这里,陆语安悄悄偏头瞅了一眼南慕卿,笑道,“我想请你帮我解答一下。”
暖阳下,女子往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寸寸融化,变为绕指柔。
南慕卿眸子一亮,聊到了自己擅长的领域,他也不再小心翼翼地试探。二人一问一答直聊到日落西山,就是不知这到底算幽会还是学问切磋。
“师兄,”房间内,符祈月轻抿茶水,看着刚刚从外边回来一脸失望的殷子初,问道,“你真的去跟踪慕卿师兄了?”
原本殷子初是想拉符祈月一起的,可惜遭到他的坚决抵抗,只得独身上路。
殷子初笑眯眯的,辨解道:“这也不能算跟踪,只是想见证他感情的进程而已。如果出现问题我也能及时帮着解决。”
符祈月失笑道:“师兄在这方面很擅长吗?”
殷子初回忆了下,煞有介事地道:“没吃过猪肉但我见过猪群奔跑啊。”
想到殷子初乾坤囊里成堆的话本,里面几乎有一大半都掺有情爱的元素,符祈月脸上浮现一抹无奈,配合地点点头:“按这个标准,师兄应该算是身经百战了。”
殷子初半开玩笑道:“百战实在是太小看我了,百万战都是往小了说的。”
“嗯嗯,师兄真厉害。”符祈月毫无感情地夸赞着。
殷子初故作严肃地强调着:“我说的可是实话。”
“嗯嗯。”
“真的是实话啊。”
“嗯,我明白。”
二人虽呆在一个房间里,但交流并不多,只有符祈月打坐前和打坐后会说上几句。一直快到巳时,符祈月要睡了殷子初才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他们不会发现是假的吧?”殷子初熄了灯躺在床上,在脑海中问肉粽。
肉粽淡淡回道:“当然。那个是当年孙不凡炼制出的最厉害的失败品,某种意义上它也算是真品了。”
殷子初语气懒散,仿佛完全不上心一样:“失败品没法做为钥匙吧?”
“孙不凡炼出来的那些个失败品都有个共同的问题——空有皮囊,其内的灵气看上去庞博精妙,但运转到关键处会产生微小的冲突,小打小闹没什么问题,一但涉及大型法术……而其中的问题只有孙不凡这种修为的炼器大师才能看出来,由于五千年前的末法时代,修仙界现在没有这样的修士,魔族天生与炼器无缘,就更别提了。”
“这样啊。”殷子初随意地应着,也不知他到底关不关心这事。
肉粽对他这副态度有些好奇又有些欣慰,要知道以前殷子初做完该做的之后绝不会多问一句,失败与成功与他都毫无干系,而最近几年他却开始关心会不会失败和失败的后果了。
千里之外的天一峰,肉粽仰头望着一如三万年前的蓝天,蓝眸中闪着怀念的光芒,他想,不愧是人人称道的大圣人,算得竟这样准。
不想,寅时,夜色正浓,殷子初还在迷迷糊糊拱被窝,忽然就被符祈月拉了起来。
“师兄,抱歉,容长老传讯要我们及时回去上早课。”符祈月一边说一边扯过屏风上搭着的道袍往殷子初身上套。
“啊?”这消息形如闪电劈开了殷子初脑中的混沌,他迅速清醒过来,哀嚎道,“为什么?!”
符祈月有些头疼地扶了扶额,解释道:“因为我们昨日就该回去上今日的早课的,而且最近快结业了,所以长老们都很焦虑。”
“要折腾也应该折腾你们这些有潜力又努力的弟子啊,关我啥事?”殷子初揉着额角,大概是因为天还没亮就被叫醒,起床气特别浓厚。
符祈月好脾性地安抚着殷子着:“因为师兄是和我们一个任务。”
“啧。”再怎不高兴,殷子初也能对着符祈月发火,只好憋着,等它慢慢在肚中熄下去。
与厉欢辞行后,几人匆匆离去。
陆语安得知消息,暂时也顾不上矜持,匆匆出关相送。
在符祈月启动仙舟时,二人还在重复说着离别的话语。
“你保重。”
“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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