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喜(二)(2/2)
“要好好修炼,有不会的再问我。”
“嗯。”
“努力修炼的同时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别伤着了。”
“我会的。”
“还有……我喜欢你。”
突如其来的表白把陆语安砸懵在原地,眸子不自觉地睁大。这样的话二人从来只会在信中用最委婉的话语表达一点点,但就连这一丁点委婉的意思他们都不曾在现实中表达过,更不要说这样直白地说喜欢。
“我刚才没听清,你、你说……说什么?”陆语安半天没反应过来,她直勾勾地盯着南慕卿,明亮的双眸眨了又眨,有些不敢相信地摸着耳朵。
南慕卿低笑一声,又复述了一遍:“我喜欢你。”
“为什么?这么忽然?”
明明之前连说句问好的话都要思考半天的。
陆语安擡起手,想掩住快弯成钩的红唇,她侧过身不看南慕卿,耳畔反复回响着那句“我喜欢你”。长年封冰的冰湖被炽热的流星砸出了一窟窿,冒着热气的洞口涌出醉人的春水。
“因为就在刚才和身经万战的某人打了个赌。”南慕卿双眸中满含无奈与庆幸,无奈于殷子初跟踪偷窥他幽会还毫无悔愧之心,庆幸于与殷子初的赌局输了。
“我们来打个赌,你赢了我就不再烦你,你输了就向陆语安说出你一直想说的话。”不久前,殷子初像块狗皮膏药似的贴着南慕卿。
南慕卿拿云光敲着殷子初的脑袋,绷着张脸道:“等一下,你先向我保证下次不再偷窥。”
殷子初双手抱胸,铁面无私地道:“先和我打赌,赌赢了我就不偷窥你们了。”
“……行吧,赌什么?”南慕卿妥协了。
殷子初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掏出两个骰子,赌谁能猜出对方摇出的点数。
结果就是殷子初一击中的,南慕卿屡猜不中。
不过南慕卿并不怪殷子初逼他,反而想感谢他。正是这个赌局坚定了他的决心和勇气。他与陆语安于纸上生情,又于纸上定情,可他们到底于现实中相遇,也要于现实中相爱。
这句话早就该说了,但他一直受阻于纸张与现实的区别不敢说。而现在这一句话简单而复杂的话语像是拉开了感情的闸门,剩下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南慕卿垂下头,一个吻蜻蜓点水般落在陆语安唇上。然后擡头看着陆语安反复地压下唇角,眼眸亮如星辰。那样动人的神情还是头一次出现在她脸上。
“喂,慕卿,走了!”远处,殷子初不合时宜地站在仙舟上冲着南慕卿大喊。
南慕卿伸手揽住陆语安的腰,把她搂进怀中,下巴抵着怀中人的发旋,他再次道:“我走了,保重。”
“保重。”
“保重……”陆语安站在地上仰头望着远去的飞舟,长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冲着飞舟大喊,“我也喜欢你!”
陆语安的表白更炽热,更大胆,带着宣告天下的勇气。
南慕卿望着女子的倩影消失在逐渐变浓的云雾间,眉宇间尽是少年人情窦初开时的悸动。
殷子初盘腿坐在一旁,趁着打吹欠的间隙瞟了一眼南慕卿,满意地轻哼一声。
来回的路上最是无聊,殷子初看完了话本没来得及补货,只好缠着南慕卿八卦他二人的感情,烦得南慕卿恨不得把他嘴缝上。
正闹着,忽然,整个仙舟都顿了一下,随即开始缓缓下坠。
“?”
“师兄,仙舟不知为何出问题了。”符祈月的传音有些虚弱,殷子初连忙追问了句,却未得到任何回件,他眉头一跳,仔细感受了一下四周灵气的波动,猛然发现自己过于松懈以致于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遭遇了埋伏,他迅速铺开灵识,马上在不远处的捕捉到了一抹艳红的身影。
“祈月,怎么回事?”
“不是要回宗门吗,怎么越飞越低了?”
“不知道……”符祈月捂着胸口从船舱里走出来,面色惨白如纸,“仙舟内部被破坏了。”
他光是维持仙舟不要马上坠毁就耗费了全力,只感受到仙舟内部破损严重,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见他伤成这样,南慕卿也能猜到问题有多严重,他压下心中千头万绪,三步并作两步冲进船舱代替符祈月去维持仙舟运行。
周围的云雾被仙舟底部压成丝丝缕缕从边缘向上盘旋飞升,越来越快,陌生的失重感传来,脚底似乎要从木板上撕下来一样,显然南慕卿没能维持住。察觉不对,仙舟上几人连忙施术稳住身形。
符祈月由于受伤险些没能支撑住,身形微晃,险些被甩了出去。殷子初神色微凝,一个闪身到了符祈月身边,将他护在了怀里,又用法术将二人紧紧绑在一起。
殷子初分神扫了一眼
那魔族逼他们落在此处到底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