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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乐(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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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乐(二)

南慕卿端着一盘茶果走到专心致志听曲的殷子初旁边,拿合上的折扇轻敲了下他的头:“回神,有那么好听吗?”

“还好。”殷子初擡手就往盘子里摸去。

南慕卿白了他一眼,直接把整个盘子递过去。他陪殷子初站在窗边欣赏了会楼下的演奏,评价道:“甚好,犹其是那个江月晨,水平都快赶上祈月了。”

符祈月的法器就是琴,其音宛若天籁,实非常人能比。

“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好像挺久没听到师弟弹琴了。”殷子初咬着茶点,向后瞥了一眼,符祈月正和容和讨论道法,帷帽已经摘下来放在一边。他似乎还在生气,自刚才起就没再和殷子初说一句话,连眼神都没一个。

南慕卿用折扇轻拍手掌,仍望着楼下随意道:“等会鬼魂作乱时应该就能听到了。”

殷子初打了个哈欠,两只眼睛分别挤了半滴眼泪出来,想到符祈月的琴声,心里总算有了些许期待。也不知道期待的是人还是琴。

“对了,”南慕卿忽然想起一事,问道,“你当初就是在锦雁城附近救下祈月的吧?”

“是啊。”殷子初点头。

南慕卿扬起灿烂的笑容,拿起折扇狠狠敲在殷子初后脑勺上,皮笑肉不笑道:“我记起来了。当初就是因为这事我的令牌被没收了,本来我觉得你是为了救人所以没怎么和你计较。结果没多久我就发现原来你不用令牌也能溜出结界,就是懒而已!我的令牌白没了!”

殷子初疼的呲牙咧嘴,他抚着后脑鼓起来的包,小声嘀咕:“我拿了你的令牌也不是没给你跑腿啊。你和心上人扭捏害羞有话不肯当面说,什么情书、信物、邀约信大都是我替你送的听,没有我哪有你俩甜蜜的现在。”

一听殷子初提起这事,南慕卿脸上浮起一抹绯红,也没来得及追问殷子初为何能悄无声息地突破天一峰的结界,干咳一声迅速转移了话题:“今晚的月亮真美啊!”

殷子初:“……”

楼下的乐舞仍在继续,几曲过后,产生了意料之中的小小骚乱。

老鸨说的那位客人已经来了,正扯着江月晨往楼上走,老鸨在一旁赔笑说好话。江月晨既不反抗也不顺从,断线木偶似的任他拉扯,有些踉跄地跟着那人,空洞麻木的笑刻在了脸上。

似是不满江月晨的态度,那人回身打了他一巴掌,白皙的皮肤霎时浮出一个手掌印。江月晨乖顺地垂下眸,木木的站着,没有半点反应。他的身心早都被蛀成了腐木,里面充盈着扭曲的怨恨。

南慕卿微微皱眉,有些看不下去,转身欲下楼阻止,却被容和出声制止:“莫要随意插手凡俗之事,易惹祸上身不说,你也无法真正帮助到他。我们到底是修士。”

殷子初半回过头,嚼着茶果子,有些含糊地插嘴道:“江月晨是个无权无势的小倌,哪怕他赎身了也还是无权无势,只要对方想,他是躲不过的,你帮的了他一时帮不了一世。除非你把他带回宗门,然而江月晨并不是修仙的苗子。”

修士并不比凡人高贵,但修士与凡人走的终归是两条路,只要不是危及性命之事,修士都不应对凡尘俗事多加干预。

“我知哓了。”南慕卿握着扇子,往墙边一靠,移开了目光。

殷子初再往楼下看去时,江月晨已经被拽进了房里,老鸨回到了厅中,半胁迫地把一个少年塞进客人怀里。

“不好!”容和面色忽而一变,霍然起身,冲向门口,说话快的好像字烫嘴一样,“外面的阵法被破了,你们看好这里!”

三道不同的神识几乎同时铺开搜索极乐楼,最强的那道是容和,另外两道弱的几乎不相上下。

殷子初挑了下眉,心里十分满意。符祈月已经快赶上南慕卿了,想必不久就能超过他,成为天一峰同辈最强的弟子了。

三道神识来来回回地搜寻了不下十遍都一无所获。殷子初没有加入搜查小队,沉默地盯着二楼一扇房门,里面刚好传来东西砸地的声音。

符祈月放心不下,也来到了窗前,反反复复地扫视楼下的人群。身旁的南慕卿也一脸肃穆,身体紧绷,生怕怨魂下一刻就现身大开杀戒。只有殷子初一脸事不关己地端着空掉的碟子慢悠悠地走回桌边,南慕卿对他这个样子早习以为常,只当做没看见。符祈月倒是想劝,可还未开口就听一声扭曲凄厉的惨叫传来——正是方才殷子初一直盯着的那个房间。

符祈月和南慕卿几乎同时消失在窗边,飞掠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殷子初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浅泯一口才转身跟上二人。他今晚应该听不到符祈月弹琴了。

南慕卿先符祈月一步踹开房门闯入,第一眼就锁定盘旋在房梁上已失去人样,形如黑雾的怨魂,他展开折扇运起灵力,雷声大雨点小地扫出一道风刃,将怨魂打了下来却未造成半点损毁。

浓稠的黑雾淡了些许,怨魂如滚水般翻涌着,它贴着地面窜到紧闭的窗边,顺着窗缝流了出去。接踵而至的风刃没能追上黑雾,“噼啪”一声将窗户劈成两半。南慕卿没来得及多看房间一眼就飞身去追。

房间深处,江月晨墨发披散,衣衫不整地坐在翻倒的金线屏风上,浅色的绸衣上血痕斑驳,他低垂着头,芙蓉面上毫无血色,空洞麻木的神情如坏掉的木偶,黑渊般眸中闪着诡异的光。

紧跟在南慕卿之后进入房间的符祈月环视了一圈,看到江月晨惨状时,本要追上南慕卿的动作一顿,他快走几步挥开缠成一团的珍珠帘,扯下外袍披在江月晨身上才转身跟上。

江月晨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反应,跟块木头似的呆坐在原地,符祈月的外袍从他肩上滑落也没有半分去拢的意思。

“你还好吗?”

直到殷子初进来蹲在他面前询问他的状况,江月晨的眼珠才转了一轮,视线向上穿过散落的黑发落在殷子初脸上。他忽地绽开笑颜,柔柔回道:“无妨,多谢仙师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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