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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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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三)

“这次怎么回来这么快,以前你不都半夜溜回来的吗?信送到了没?”

符祈月转醒时已是黄昏,他背对着门歪躺在地上,身下垫着殷子初的外袍。他一睁眼就对上远处灿烂的云霞,茫然了一瞬后心底微凉,一骨碌爬起来刚想呼喊就听一旁传来殷子初的声音。

“肯定给你送到了才回来的啊。”殷子初扒着门探进半个身子,他回避了第一个问题,正想着怎么解释符祈月的事,面上笑得无比灿烂。

看着殷子初的笑容,南慕卿心里有点发毛,猜到殷子初有求于他,他试探着问道:“又要借钱?今早不才借你八百两吗?”

殷子初摇头:“不是借钱。”

南慕卿略一思索,忽而皱眉道:“你偷溜下山的事被发现了?”

不应当啊,如果是掌门早来问责了。

“怎么可能,我偷溜那么多次了,经验丰富,那些巡逻弟子哪里抓得住我。”不过虽没被抓住,他却要带着南慕卿去自首,一想到这,殷子初汗如雨下,脸上的笑是愈发灿烂了。

“那就好,”南慕卿舒了一口气,道,“前几日有弟子偷溜被抓,宗门最近严抓此事,你若被抓咱俩可都完了,要知道通行令牌可是我给你的。”

作为少数拥有通行令牌的弟子之一,南慕卿经常帮助殷子初偷溜下山买话本和零嘴,有时也会托殷子初送信去月寒宫。两人早已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要抓抓一双。

“你下山前我才和你说过,那时看你的样子还以为你没听呢,幸好你记住了。”南慕卿放下手中的心法,开始想象收信人收到信后的反应,嘴角微微翘起,桃花眼里波光潋滟,颇有些少男怀春的模样。

可惜殷子初不得不打断他的美好想象,他轻咳一声,笑容中混了几抹愧色:“师弟啊,虽然我没被抓,但你可能要跟我一起去我爹那里投案自首。”

“?”南慕卿心底涌现一股不好的预感,盯着殷子初有些迟疑地问,“你,是不是做什么?”

殷子初轻咳一声,心虚地别开视线,他扭回身看向一旁的符祈月,见人醒了微微一笑,然后未待人反应过来,弯腰卡住他的胳肢窝把人提溜起来,举到了南慕卿面前。

两个都一脸茫然的人大眼瞪小眼。

符祈月:“???”

南慕卿:“???!!!”

符祈月仍有些发懵,他还没理清发生了什么就听到南慕卿的怒吼:“殷、子、初!”

被吼声正面攻击的符祈月更懵了,而对面的南慕卿气得捂心口,指着殷子初的手都在发抖:“你果然没记住我说的话!下次再帮你我就不信南!”

“那个,师弟,应该不会有下一次了。”殷子初尴尬微笑,生怕气不死南慕卿。

“殷子初!”南慕卿很生气,但良好的教养让他无法把嘴边的脏话骂出口。如果不是门规限制,他很想马上把这位师兄丢下山去。

偷溜的事曝露后南慕卿的通行令极大概率会被没收,所以殷子初以后应该不会找南慕卿借令牌了,至于剩下的极小概率全系在符祈月身上了。

“你别生气啊,我查探过了,这孩子天资绝世,且与本门功法极为契合,我爹他必定欢喜,说不定能将功补过呢。”殷子初十分没底地劝说着。

“呵!”南慕卿斜睨着殷子初,视线扫过他落在符祈月身上。

符祈月身上的伤基本都被殷子初治好了,不过为了博取同情说服南慕卿,殷子初没有抹去符祈月身上可怖的血痂和青紫。它们宛如上好瓷器的裂纹般分割着符祈月白皙的皮肤,从旁观人的心底带出无尽的遗憾和心疼。

南慕卿拿手挡住眼睛,他可比殷子初容易心软得多的多。

“确实是个绝世的好苗子,不过……”天一峰掌门殷画收回查探的手,转头望向堂内高举荆条规规矩矩跪着的二人,神色转冷,一旁的桌案上放着没收的通行令。

毫无悬念的,殷子初寄托希望的极小概率败给了极大概率。

符祈月亦转头看去,看见殷子初一脸乖巧的模样总觉得有些幻灭。他对殷子初的第一印象是温柔、强大和可靠,但自踏入天一峰这些印象的崩塌就如雪崩一样势不可挡,只是这并未改变符祈月对殷子初的感情和依赖,甚至在未来十年的相处中步步加深,从涓流汇成大江,几乎要将他溺毙其中。

“我也不知为何会发展成这样,”是夜,殷子初躺在宿舍床上,怀里抱着慵懒的肉粽,一边给它顺毛一边道,“毕竟我除了救过师弟一命之外没什么值得他关注的啊。”

他胸无大志,怠惰修炼;容貌虽好,但并不十分出彩,全身上下也只有天一峰掌门之子一样值得人关注些,可符祈月显然不会是贪图殷子初这个身份的人。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符祈月都没有爱慕殷子初的理由。

“师弟他究竟为何喜欢我呢?就因为我救了他吗?”殷子初百思不得其解,便出伸一只手戳了下肉粽毛茸茸的脸颊,想从猫嘴得到个答案,“你说呢?”

肉粽享受着殷子初的顺毛,舒服地眯着眼,懒洋洋地回道:“不知道啊,就像我也不知道你爹为何喜欢你娘一样。你们人类的感情实在太复杂了。”

殷子初赞许地点点头,一双墨瞳仿佛看见了一切,又似是看尽了一切,其中只余下一片黑沉沉的虚无:“是啊,人的感情太复杂了。”

多少孽缘纠葛系情而起,却无处可终。所以还是不要懂的为好。

殷子初忽然一侧身,目光不由自主地顺着半开的窗户看到了夜色中苍翠的竹林,在黑沉的夜色中它们仿若一把把矗立的剑。

殷子初唇角微抿,挥出一股轻风,吹掉了撑窗的叉杆,他低头冲肉粽道:“说了很多次了,进出记得关窗。”

一旁看完的话本也被风吹开书页,结尾的一段文字被殷子初之前吃的零嘴的油晕开了些许。

——剑修将要去拯救苍生,其实他对此并无意趣,只是除此之外他无事可做。一切伏笔埋完,他回到清冷的小院,与唯一的朋友相伴赏月。可这短暂陪伴如黄粱一梦,梦醒时分,剑修依然只余孤寂。他茫然地来到世间,孤独地行走于世间,或终将孤零地离开世间。

“唔……师弟,再睡一柱香,就一柱香。”第二日,殷子初半梦半醒间察觉到有人站在床边,以为是符祈月来叫自己,便如往常一样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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