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 第101章(1/2)
101第101章
◎家主黑化◎
谢定彻一手抓紧了身下的绫罗被单, 另一只手僵在半空,离着付如意的后背仅有寸许的距离,最终他只是紧握成拳, 片刻犹豫过后并没有将人直接推开。
又大抵是喉结的位置太过危险, 稍有不甚,他的性命就要葬送在付如意的唇齿之间。
谢定彻从不知道, 喉结会如此敏感。
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付如意的细微动作,或是轻/挑,或是抚/过,总之, 让他一时间忘却了一切,甚至于脑中呈现出一片空白。
要如何形容呢?
就像是被人点了xue道,浑身无法动弹,他成了付如意手中的牵线木偶,只能任她所为。
终于,付如意擡首时, 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谢定彻只觉得自己宛若经历了一场漫长时光的洗涤。
在此之后,他将不是原来的他。
“你……”谢定彻喉结滚动, 看着近在咫尺的一张明媚的脸,到嘴的话又不知从何说起。
今晚是两人的大婚之夜,他总不能警告付如意,不可碰他。
这世间唯有/贞/洁/烈女, 并无贞洁烈男。
谢定彻忽然就发现,他好像正处于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娶付如意是形势所逼, 但此刻, 他好像没得选择。
谢定彻看着付如意笑眯眯的眼,轻叹一声:“殿下,莫要胡闹。”
付如意偏就压着他,故意不下来。
长夜漫漫,她有的是时间胡闹。她偏生就喜欢逮着他胡闹。
付如意玉葱般的指尖在新郎清隽俊美的面颊上划过,动作怜惜至极:“阿彻,你离开了我这么多年,还“死”了几年,我如今失而复得,岂会轻易放过你。你我已是夫妻,我对自己的夫君动手动脚,又怎能是胡闹呢。”
“阿彻,今晚之后,你就彻彻底底是我的了。”
“那……我们就开始吧。”
谢定彻:“……”
开始什么?
自是昭然若揭。
眼看着付如意就要亲过来,谢定彻伸手堵住了她的唇,可狡猾的长公主却亲了他的手心,大约是过于敏锐,掌心的温软瞬间传遍四肢百骸,让谢定彻浑身一僵。
谢定彻便是佛子,也受不住这般挑拨。
“殿下!”
“阿彻,你躲我作甚?今晚良辰美景,正合适洞房花烛。”
“……”
又是一番闹腾,千工床轻晃,谢定彻制服住付如意的同时,无奈摁住了她的身子,两人方才“大打出手”,呼吸皆有些不稳,谢定彻提议:“殿下,你我之间……且再适应几日再说。我只担心会误了殿下,殿下为何就不懂呢?!”
付如意才不顾他所谓的“一片苦心”。
“阿彻,你怎么还不明白?便是你心里无我,我也要得到你。强扭的瓜,我也要。得不到你的心,你的人也只能是我的。”
谢定彻:“……”
谢大公子耳根子一红,又是无言以对。
这叫什么话?
见心爱的郎婿缄默不语,付如意后退了一步:“你需多久时间适应?”
谢定彻一双幽眸看着她。
未及他答话,付如意抢言:“顶多十日,不能再多了。十日后,务必圆房。”
谢定彻:“……”
为解眼下的困境,谢定彻只好暂时首肯。
付如意勉强同意,两人分开后,她又抱住了新婚郎婿的胳膊,抱得死紧,精致面容在男人脖颈间蹭了蹭,亲密无间。
谢定彻平躺着,一双幽眸望着头顶的承尘,胳膊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身侧女子的曼妙弧度,还有那沁人幽香,亦是无处不在。
此时此刻,谢定彻只觉得自己又被“阿彻”二字,团团包围了,密不透风。
“……”他总觉得这十日不是很易熬过去……
***
谢府,前院。
谢定彻去了北苑,谢南州身为家主,自是要应对宾客,他的酒量深不可测,寻常时候虽不饮酒,但每次饮酒过后,酒量只增不减。
府上宾客盈门,谢南州并非是合群之人,在酒席处周旋大半个时辰过后,就让谢三与谢四接替他,继续与宾客饮酒。
谢南州才迈入后院,就忽然止步,他自是察觉到有人跟踪他。
谢南州一侧过脸,就看见一熟悉的女子,正红着眼眶看着他。
叶君兰今日也登门吃酒,无论是身为叶家女子,亦或是程家少夫人,她都有资格登门吃酒席。
但她不能擅自过来见谢南州,尤其此刻,她还双眸润泪。
谢南州剑眉拧了拧,他虽不常与女子接触,但也知道避嫌,毕竟他是有家室的人了。
这一点,谢南州时刻谨记。
可谢南州刚要转身,就被叶君兰叫住。
“南州……”
叶君兰隐有醉意。
谢南州更是不可能久留。
他会避免一切可能会发生的误会。
免得被小妻子知道了,他还需得解释一通。
“南州!”见谢南州头也不回的款步离开,叶君兰朗声大喊,仿佛已经彻底豁出去了。
若非醉酒,她也不敢这般作态。
亦或者,她实在是隐忍太久了,久到再也不能继续压抑自己。
而此时,卫慈正要从小径迎面走来,她一直在女席处招待女眷,但不知被谁泼了一盏梅子酒,这便回来换了一身衣裙,不成想会在半道上碰见谢南州。
谢南州也看见了她,步履如风,刚伸手触碰到卫慈的手,便低头柔声解释,说道:“慈儿,程家少夫人在后方,你我且先避一避。”
卫慈:“……”
他二人是夫妻,为何要回避?
下一刻,卫慈倒是想了起来,那位程家少夫人,便就是颇负名望的才女,还曾对谢南州持有“邻女窥墙”的暗恋情愫。
面对如此痴情女子,是该避上一避。
卫慈嗔了一眼谢南州。
这事又能怪得了谁呢?
还不都是夫君他过分招惹人了?
当初,大抵是襄王无情,神女有意吧。
但谢南州八成根本没有意识到对方的心思,才让叶君兰痴怨了这么多年。
此刻,谢南州面上一派清风朗月,甚至于一双幽眸也是格外深沉,看不出一丝丝醉酒之态,可就在谢南州直接搂着卫慈飞上屋顶时,她便知道——
夫君又醉了。
有谢南州在,卫慈很轻易就站稳。
屋顶视野极好,放眼望去,可见朱雀长街的火树银花不夜天,再往近了看,便是谢府的灯火通明。不远处喧闹依旧,就仿佛这座沉寂了百年的府邸,又复活了过来。
谢南州的一条铁壁将美人往怀中搂紧了几分,嗓音低醇磁性,像是染上了无尽夜色:“慈儿,今夜月色极好,你我成婚这样久,还不曾一起赏月观星。”
卫慈:“……”
谢侯好雅兴!
她可从未想过与他赏月观星。
不过,既然已经上了屋顶,倒也觉得颇有一番意境,秋风潇洒,正好可以将热燥驱赶干净。卫慈不久之前也饮了几杯梅子酒,内腹火烧火燎,此刻倒也不觉得凉。
夫妇二人正享受着这一刻的良辰美景,便听见不远处的甬道上有男子的讥讽声传来。
“你这个/贱/人,还真是痴情呐!”
“嫁入程家,让你委屈了是吧?!”
“谢南州已经娶妻,他根本不会要你。”
“你以为仅凭你与谢南州,相识于微时,他就会寄挂你?”
“便是老子纳多少房妾,你也只能老老实实受着!和离之事绝无可能!你便是死,也只能死在我程家大院!”
叶君兰不是什么深闺愚笨女子,她在宫廷任女官一职,更是自幼饱读诗书,绝无可能继续任由旁人践踏她的尊严。
叶君兰不受威胁,带着几分醉意,近乎咆哮:“够了!你这个败类,若非家中逼迫,我又岂会嫁给你这种龌龊之人。”
叶君兰与程家长公子,并非是同一类人。
一个游手好闲、走马观鹰;另一个学富五车、雯华若锦。
无疑,是云泥之别。
程家大公子像是被刺激到了。
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叶君兰,但他可以在别的女子身上找到自信,所以,这几年倒是纳了几房美妾,亦是在勾栏里养了好几个红颜知己。
但饶是如此,他也不允许叶君兰一次次触碰他的底线。
这个女子,竟堂而皇之来见谢南州?!
把他这个夫君当成傻子了么?!
程家大公子指向叶君兰:“你父亲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也参与了当年苛扣谢家粮草一事,若是让谢南州知晓叶家也间接害死过他祖父,你以为,他还会正眼看你?!况且那侯夫人可比你美艳多了,你不过就是个残花败柳!”
早已嫁给他了,却还念着旧情郎!
程家大公子不能忍!
便是毁了叶君兰,也绝不能给她自由!
此刻,卫慈感觉到圈着自己腰肢的铁臂倏然一紧。
她侧过脸看向谢南州,见男人侧脸冷峻,月华落在他脸上,像是笼上了一层薄薄的寒霜,冷凝煞气。
她知道,他心中难受。
原来,在谢南州祖父在世时,朝廷就已经容不下谢家了。
早知如此,何不那时就反?
这些年,好些谢家儿郎枉费了性命。
谢南州越是沉默,卫慈便知,他内心就越是痛苦。
站在他的立场,一面是自幼所受的一世为臣的信念,一面又是谢家满门的性命。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就在卫慈打算劝说几句时,屋檐下方,那程家长公子竟是对叶君兰直接大打出手。
卫慈:“……!”
这里可是谢府!
好一场荒诞的闹剧。
卫慈拉了拉谢南州的衣襟,眼神示意了他。
谢南州一下就领悟她的意思,带着她从屋檐飞了下去,稳稳当当落地。谢南州给了卫慈足够的尊严与权力:“夫人想如何处理,就如何处理。”
卫慈点头。
她提着裙摆跑去甬道,厉声制止:“住手!程大公子,这里是谢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程家大公子见突然有人出现,擡首望去,认出了卫慈,贪婪的打量了她几眼,哂笑一声:“原来是侯夫人,可我打自己的妻子,与夫人有何干系?”
一言至此,程家大公子看着卫慈的眼神更是戏谑。
京都不缺美人,但有灵气的美人却是少见,卫慈的容貌与气度皆是灵气十足,像日月精华之下孕育而生的芙蓉花。
这时,谢南州的出现,让程家大公子忽然感觉到了威压。
谢南州就站在卫慈身侧,嗓音清冽,像一汪冷泉潺潺流过:“就凭她是本侯的夫人,是这座府邸的女主人,她便可以在谢府为所欲为。”
卫慈稍稍一愣。
她忽然就觉得,谢南州给了她莫大的底气与认可。
是啊……
她是他夫人,便是谢家女主人。
卫慈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腰杆,她自己都觉得自己高大了几分,仗着有谢南州在场,更是底气十足:“看来程家长公子知道的事情可不少。”
一言至此,半醉的美人,看向了半醉的家主。
夫妇两人对视了一眼,达成了一致意见。
谢南州甩出一个漂亮清脆的响指,沉声下令:“来人,把程家大公子押入谢府地牢,严刑拷问,让他道出苛扣谢家粮草的一切细枝末节。”
家主一言至此,顿了顿,几道身影从暗处掠了过来。
下一刻,便有三名影卫立在谢南州面前,抱拳道:“是,家主。”
这下,程家长公子懵了:“你们……你们好大的担子,天子脚下,还有没有王法了?!你们凭什么抓我?!”
谢南州嫌聒噪,祖父是他心目中的盖世英雄,今晚却得知祖父战死另有蹊跷,他如何能接受?
“带下去!”
谢南州沉声低喝,眼不见为净。
很快,三名影卫堵住了程家大公子的嘴,将他拖了下去。
而此刻,叶君兰还狼狈的跪趴在青石甬道上,这不是她第一次被殴打,却是第一次当着心上人的面被打。
叶君兰仰面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还真是天造地设、珠联璧合。
她年少时红鸾心动的男子就在眼前,她却只能看着他唤旁人为夫人。
可她又以什么身份埋怨呢?
是她一直以来一厢情愿罢了。
卫慈看了看谢南州,又看向了叶君兰,她饮得梅子酒不多,还算清醒,道:“叶先生,那人非良配,你若真想有活路,不要让人知晓,他落入了我夫君手中。”
叶君兰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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