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 第100章(2/2)
他谢定彻自是免不了。
不过,承干帝的目的可不是为了替付如意试婚,他是为了羞辱谢定彻。
谢家儿郎不是都洁身自好么?
他偏就不信。
无论是谢南州,亦或是谢定彻,都应该像他一样滥情才好。
承干帝倚靠着龙椅,讽刺一笑:“嗯,即刻送去谢府。”
***
谢家。
当宫廷掌事女官,领着两名试婚宫婢登门时,谢定彻直言拒绝。
他广袖一挥,直接无视那两名宫婢,俊脸更是愤色:“荒谬至极!”
掌事女官却不依不饶:“驸马需得知晓,试婚是宫里的规矩,因着驸马与长公主殿下的婚事在即,还望驸马今晚就速速试婚,待今晚有了结果,也好禀明皇上。今晚试婚之时,老奴会在一旁登记入册。”
谢定彻:“……!”
饶是他一惯好脾气,此刻也是不能再忍。
但他亦不能动手处理宫廷的人,素来温润如玉的谢定彻,被气到面色涨红。
就在即将暴怒之时,一女子清越的嗓音传来,伴随着的还有一阵鞭子声。
“放肆!本宫自己都舍不得碰的人,岂容你们下手?!滚!回去告诉皇兄,他若再惹本宫生气,本宫就与他断绝兄妹关系。”
付如意话音一落,手中马鞭已经抽在了宫中掌事,以及那两名宫婢身上。
疼得三人嗷嗷直叫。
付如意却还不罢休,又连抽了几鞭子,直到三人近乎落荒而逃,她这才收手。
此刻,付如意比谢定彻更是气愤。
“岂有此理!胆敢染指本宫的驸马?!本宫看谁敢?!再敢靠近驸马一寸,本宫就剁了谁!”
谢定彻就站在付如意身后,看着比自己矮了一头的女子,如此这般护着自己,他一时间心绪莫名复杂。
胆敢染指本宫的驸马……
这话颇为霸气。
可他听了,怎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宫廷派来的几人片刻不敢逗留,撒丫子跑了,更别提给谢家拿乔,只要有长公主撑腰,便是宫廷指派过来的人,亦是不敢轻易造次。
付如意气呼呼的转过身来,还像个稚龄女子一般,仰面望着谢定彻:“阿彻,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这种事日后绝不会发生。”
付如意正含情脉脉。
此刻,谢家数双眼睛又都齐刷刷望了过来。
谢定彻后退了一步,伸手握住了付如意的手腕,拉着她转身大步离开。
“阿彻呀,你慢些走!”
“阿彻、阿彻!”
众人扬长了脖颈望过去,只可惜很快就瞧不见谢定彻与长公主的身影了。
不多时,谢定彻在一处空旷之地停下,他一转身就松开了付如意的手腕,俯视着她:“殿下!”
付如意将将站稳,险些一头栽进男人怀中,被谢定彻扶住了肩。
两人之间保持了一步远的距离。
谢定彻已无可奈何:“殿下,你……你日后莫要当着旁人的面,与我……与我打情骂俏。”
付如意仿佛一下就悟了,水眸晶亮:“阿彻,你觉得我俩是打情骂俏?好,我听阿彻的。日后只在私底下恩爱。”
谢定彻:“……”
他几时表达过这个意思?
付如意沉浸在“抱得美男归”的狂喜之中,伸出一只手在谢定彻面前晃了晃:“还有五天,阿彻就要是我的人了。”
女子眸子晶亮,坦诚又热切,让谢定彻无法拒绝。
“……”
她就这么迫不及待?
谢定彻的耳根子不由自主的逐渐烫了起来。
***
皇宫。
承干帝听了女官禀报过后,一口老血堵在了嗓子口。
“如意……她就那么喜欢谢定彻?!可是朕突然想改变主意了!”
承干帝真正难以忘却的女子,唯有当年的端妃。
是端妃在他此生最低谷之时,给了他一束微光,更让他胸口憋闷的是,他此生都难以再见到端妃。
承干帝眸子微眯,很想给付如意一个天大的惊喜。
等到她大婚那日,索性将她接入宫来……
***
寒风萧瑟,廊庑下灯笼摇曳,浮光掠影。
谢南州听了探子禀报,眸色乍寒。
大概是受了付如意的影响,他也淡淡启齿,骂道:“狗皇帝。”
便是自己的亲妹妹也不打算放过。
付如意是兄长的良人,谢南州绝无可能让这桩婚事出现任何差池。
谢南州亲自走了一趟,去见了谢定彻,将承干帝的龌龊心思,告知了他。他在宫中的探子已经延伸到了帝王身侧了。
“大哥,此事你打算如何处理?”
谢南州知道,兄长起初对这桩婚事,并不是很上心,遂尽可能的给足兄长选择的权利。
谢定彻剑眉一拧,罕见的露出冷意:“狗皇帝。”
谢南州:“……”
他一愣,竟发现谢家人也似都被长公主感染了,自从听见长公主称呼帝王为狗皇帝,谢家众人在私底下都是这般称呼。
谢南州倏然一笑。
谢定彻纳闷:“二弟,你笑什么?”
谢南州只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大哥,或许,长公主与你的缘分,早在数年前就定下来了。”
谢定彻:“……”
兄弟二人都不是多话之人,很快就言归正传。
谢南州言简意赅:“既然婚事已定,我谢家就一定会让长公主成为谢家妇。皇上想在大婚当日抢人,委实卑劣,不如这样……”
谢南州三言两语,言明自己的想法。
谢定彻稍作思量,很快就同意:“就按着二弟的计划办。”
兄弟二人相视一笑。
他二人自幼接受同样的养育,又是师从同样的老师,在兵法谋略上,可谓是异曲同工。
谢南州离开之时,语气意味深长:“大哥,你是不是也在盼着大婚?”
谢定彻一愣,他很想解释一句,但又欲言又止。
反正迟早都要发生的事,他宁可发生的快一些,免得在漫长等待中焦灼。
眼下,谢定彻已不想解释什么,接受当下才是他最应该做的事。
只盼,谢家在不久之后,可以葳蕤繁祉、门庭光耀。
这才是他真正所愿。
***
转瞬,到了长公主与谢家大公子的大婚之日。
谢府宾客盈门,谢老太太专门准备了一身簇新衣裳,亲自在前院迎客。
今日,谢家几位公子皆是玉树临风的打扮,站在人群中颇为惹眼。
镇南王父子一直寄住在谢家,自是不能吃闲饭,也帮衬着招待登门吃酒席的宾客。
微生决越是积极热忱,只会让旁人坚定的以为,镇南王府当真与谢家结亲了。
对此,朝中大臣们各怀心思。
这谢家一旦有了镇南王府的姻亲,日后前程又可展望了。
何况,谢家长公子又即将成为长公主的驸马。
谢家这阵子还真是好事连连。
众人还发现,除却镇南王之外,严厉这种响当当的江湖人物,竟然也颇为殷勤的帮忙。
难道谢家与严厉也拉上关系了……?!
今日登门吃酒席的宾客,皆是非富即贵,自是揣测着谢家与严厉的关系。
长公主府那边亦是同样热闹非凡。
流光飞逝,暮色降临,在无人看见的地方,一顶大红色花轿从谢府的北苑正门飞快擡了进去,今日宾客皆在前院,北苑倒是清静。
花轿停靠在了坐北朝南的文墨轩院月门处,谢定彻着一袭艳红色吉袍,亲自撩开了绣火凤的帷幔,浮光之下,男人面容清隽,眉目淡雅。
付如意直接却了扇,一擡眼,目光便痴了。
红衣、白玉冠、墨发,三种极致的颜色形成视觉冲击,让人眼前一亮。
“阿彻……你今晚真好看。”付如意发自心夸赞。
谢定彻看着女子妆容精致的面庞,竟是脱口而出:“彼此彼此。”
付如意抿唇一笑,全当是听了一句情话。
谢定彻兀自难为情,但须臾就镇定下来,他都二十有五了,岂能莫名其妙就羞燥难耐?
“殿下,今晚情况特殊,委屈你了,待他日有机会,我定重新迎娶殿下。”
为防承干帝暗中捣鬼,也只能出此下策。
虽说,付如意不是从谢府大门进来,但也是走了别苑的正门,谢定彻已想方设法给足体面。
付如意握住了谢定彻的大掌,迈出花轿,粉拳在男人胸口捶了一下:“阿彻,便是你我去私奔,我亦是情愿的。”
谢定彻无言以对,他看着月下美人,忽然就想到很多年前,他初次出现在她面前,看见她蜷缩在床脚哭鼻子的模样,一双雾蒙蒙的水眸,对他说:“你带我走吧,离开京都,远走高飞。”
他没能将她带出京都,却是将她带离了长公主府。
***
同一时间的长公主府。
觥筹交错之中,宾客推杯换盏。
青海卫乃帝王爪牙,只听从帝王吩咐,待几名青海卫潜入长公主的卧房,打晕几名侍从之后,果断奔向坐在榻上的新娘子。
可就在却扇那一刻,一张男子的脸出现在了青海卫面前。
此人是清风,他讽刺一笑:“你们找谁?长公主殿下不在呢。”
青海卫:“……!”
糟了!中计了!
清风是长公主名义上的男宠,青海卫并不敢直接动长公主府的人,遂将其击晕之后,火速离去。
此事非同小可,他们需得尽快入宫禀报帝王,静等下一步的指示。
***
果不其然,帝王听完禀报,勃然大怒,随手掷了龙案上的镇纸:“好、好得很!如意她……当真嫁给谢定彻了!朕再也不能将她视作自己的了!她是端妃留给朕的唯一念想!”
这时,汪公公担心事情闹大,他们这些奴才都没有好下场,遂劝道:“皇上,要不要把丽妃娘娘召见过来?”
当下,整个后宫也就只有丽妃才能稳住帝王的脾气。
然而,今晚就算是丽妃也不起作用了。
承干帝愤然挥袖,只觉得心中烦闷不堪,就像是自己的心爱之物被旁人夺了去。
“不用了,丽妃不过就是个玩意儿,岂能与端妃相提并论!谁也不能代替端妃在朕心目中的位置。”
汪公公只好禁言。
殿外,卫苏雯正好听见这句话。
她忽的一声冷笑。
哼!
狗皇帝把她当成玩意儿了?!
不过,在她眼里,狗皇帝也照样什么都不是。
卫苏雯转身,长裙一路逶迤,妆容有多妩媚,神色便有多冷煞。
***
红烛摇曳、浮香阵阵。
内室陷入一片诡谲的安静。
远处的前院正热闹着,笙箫不绝。
为了掩人耳目,谢定彻与付如意的大婚仪式,一切从简。
按理说,今晚应当是谢定彻“嫁去”长公主府。
仪式虽是免了,谢定彻却取出了一只镶宝石的银镯,他第一次主动牵住了付如意的手,嗓音清越,如雨打青瓷,格外悦耳。
“殿下,这是我父亲与母亲的定情之物,虽不值钱,对我而言,却是弥足珍贵,亦是母亲唯一留给我的东西,今日我将它赠给你。”
说着,谢定彻亲自给付如意戴在了手腕上。
银镯光滑,透着淡淡银光,衬得手腕肌肤雪腻干净。
付如意喜欢的不行,直接撞入谢定彻怀中,她动作过快过猛,谢定彻被撞到后退了两步,身后就是床榻,两人齐齐倒在了床榻上。
谢定彻几乎顿时惊觉。
然而,他的反应还是迟了一步,下一刻,付如意准确无误的摁住了谢定彻的肩,毫不犹豫,直接埋/首,咬住了修长脖颈上的突出喉结。
谢定彻:“……”
男人的大掌抓紧了身下的绫罗被单,骨节分明的清瘦手背青筋凸起,发出一声低低闷哼。
“嗯……”
作者有话说:
长公主:本宫终于快要得手了~
谢定彻:(⊙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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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子们,今天的更新到这里了哈(粗长章节),咱们明天见啦,么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