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7 章(2/2)
这话让我得意起来,大言不惭,继续对眼前的男官们说,“还有一点,是我的诀窍,但不一定人人都适用,那就是故作轻松,看淡哪怕你觉得生死攸关的事。不让男人发现你的弱点,或者让他觉得你看重他,否则你从一开始就输了。”
禾卿问,“那会不会让男人觉得你与他并非情投意合之人,渐渐失了兴趣,另寻他欢去了?”
我说,“这便是最大的误解!”我对男官们说,“恩客们找你是为了疏解情意,并非要跟你长厢厮守,若是两人惺惺相惜,那还要夫妻做什么?你若是时时体察他的温饱,他干嘛不找他家伺候的嬷嬷,来你这花钱,还吃你一顿没由来的脾气?”
这话让林玄笑了,“我明白了,我们就是官宦人家挂着的名贵的画,灵验寺庙中的佛像。”
我说,“你算是有三分天资,若是继续磨练,可成肱骨之才。”
众人笑得欢快,纷纷讨论起来,蠢蠢欲动地好似马上要上街抓个男人,试验一番。我警告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有些道理看起来轻松,但实则需要长年累月的积攒,不然就成了刚登上台的戏子,还没唱上两句,就被观众们打下来,直喊退票!”
禾卿看着我,意有所指,“你这出戏,倒是活色生香!”
我看天色已晚,这日的课就上到这,只留男官们好好领会练习,回去后还不知该怎么应付这一位的猜忌。
或许是白日的茶让禾卿来了精神,晚上睡在我身边,一直托着下巴盯着我,像是无声的审判,看我不说话,便开口说,“原来你一直用无言对付我。我还以为你是清高,没想到却是精巧的手段。”
我说,“对啊。今儿我也没藏着掖着,多年来的本事你也了解一二,害怕了吧?那赶紧回到桃杏两人的怀抱,不光能享受真正女人的乐趣,还有副坦荡胸怀的熨贴,让你少受些欺骗!”
禾卿说,“这又是哪一招?隔山打牛还是声东击西?看来今儿听到的,不过是你怀中计谋的千分之一,怪不得我被你陷得死死的,只怕你枕头下藏着本《兵法》,千方百计就为困住我这一个敌人。”
我说,“我可没什么计谋,也没想过要困住你,不然你现在就可以出门去找其他人,看我拦不拦你。”
禾卿一把抱过我说,“看来还是我这一招最好,喜欢一个人就抱住他,或者一直握着他的手。”
我不愿再说酸话,只管抱着他,像安抚一个孩子般,让他渐渐睡去。
老天爷并没有领会我的祈祷,禾卿在梦中依然发病,伸出双手在空中乱抓,还大声喊着我的名字,太医们纷纷伺候左右,桃杏两位美人怀疑地看着我,好似是我一直在给禾卿下了缓慢的毒药。
我害怕地看着凉生,他走到我身边说,“别怕,一切都是命数,一切都是因果轮回,不是你我能够控制的。”
我讨厌他这副超然的模样,只是跪在禾卿的身边,看他乌青的脸上冒着大颗的汗珠,我就赶紧替他擦拭,他要握着我的手,我就马上递上。
桃杏两位也伸手给他,可他都立马推开,只认得我的手,冥冥注定的安排。
第二日醒来,他却将睡着的事统统忘记,我不愿告诉他手腕的淤青来自何处,不然他晚上就不再睡在我身边。
京城的丞相及大臣们前来,纷纷谏言要早立太子。不过是在柏淑妃和叶昭仪的两位皇子中抉择,我虽不愿面对,但还是听见他说,“那就长子吧。”
我知道还有一件事,早在大臣们之间流传,那就是皇陵的修建,因为禾卿不姓贺,虽然国号未改,但丞相依然支持,重新修建皇陵。我还知道,柳子仪除了监督千乘塔修建一事,另一件就是在屏山背面,修建颜氏皇陵。
我私下偷偷问柳子仪,“大概还要多久?”
“也要今年秋日。”
“那就是和千乘塔同期?”
“正是。”柳子仪说,“表面上是修塔,其实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在修建陵墓。”
我小心翼翼地问,“是否留了我的墓室?”
柳子仪摇头,“没有。只有他的。”
我不喜欢这个答案,我说,“那在他身边,留一处我的床铺,哪怕不用棺材,我只要守在一边就行。”
柳子仪不说话。
我突然想到小时候在合川宫听过的故事,“是否像曾经突然暴毙的皇帝,妃嫔们要统统陪葬?”
“皇上并未有如此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