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章(1/2)
第 86 章
再多聊几句,知道这两位暝国人,一名称之为易新天,另一名叫做白院成。
这话让我愣住。易新天说,“我们正往南去,后日在归山镇有诗会,称之为千里黄叶宴,热闹纷呈。不如两位公子与我们同去?听说不仅暝国的人会去,还有寒国和渔家国的诗人才子前往。”
我说,“渔家国?倒是少听到这里的人。”
“渔家国是岛国,自给自足养活了一代又一代渔民,自从崇玉二年与葮川通了贸易后,才渐渐富裕,如今几乎是葮川的附属国,沾上了富贵祥和之气。”易新天说,“所以说葮川国正值盛气,天下的诗句都来了。”
白院成说,“依我看,如今的楚卿皇沾了前两位短命皇帝励精图治的福气,还有些众望所归的天命,纵然他清明聪慧,但也难独自成就今日的局面,倒是躺在轻松的功劳薄上。”
我倒是替禾卿打抱不平,反驳道,“你们这些暝国人,见过什么世面,又知道什么?不是我说大话,这几任皇帝我都见识过,论品格论才华论谋略,谁都比不上当今的楚卿皇,什么叫功劳簿?平定了乱世、让百姓回归太平才叫功劳,楚华皇、楚临皇做了多少劳命伤财的糟心事,光是推崇男官再肆意屠杀,就将百姓们折腾于水火之中。你们远在暝国,都当茶余饭后的闲聊,哪能体会百姓们的心酸和骨肉分离?”
白院成说道,“看你气质不凡,到底出身何处?为何有幸见过这三任皇帝,作出这般评价?”
我说,“我不仅见过这三任,甚至葮文皇也见过,这有何难?”
白院成猜测,“难道公子来自皇宫,不会是皇亲国戚吧?”
我吃完碗里的馄饨,轻轻一笑说,“我是葮文皇身边掌事宦官的义子,从小就出入皇宫,见识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易新天惊讶道,“可你还这么年轻。”
我抱起孩子说,“我哪里年轻,都有孩子了。”
说完就站起身要离开,留下两位瞠目结舌的异乡人。禾卿跟着我站起身,一脸的服贴模样。
我们上马前行,禾卿没对我的赞颂及时感恩,倒是对那千里黄叶宴感兴趣起来,问我,“曾经暮白公子是否经常招待各路官僚,让男官陪客用宴?”
我说,“有的,但我总是不喜欢。他尊重我的偏好,从不强求。”
他点头说,“我有时候感谢他,一路守护你那些悲怆的日子。我有时候羡慕他,能够见证你的成长,那是我最想陪你度过的日子。”
他的温情让我无言,只能默默应许。
马行一日,来到归山镇,禾卿揭下酒楼门前的对诗榜,因此获得宴席的邀约。
宴席围在湖边的凉亭岸边,座有二十几位才子诗人,各自有人陪伴,有风流场中的妓女琵琶女,也有男官或情人,靠着诗句规矩地眉目传情。还有各国异乡的面孔,都闪躲在人群酒杯之中。
有人气兴念起月亮的诗句,回到了十多年前在合川宫,在皇帝舅舅面前的窘迫。这一回,我为显示男儿的辽壮情怀,背了句,“沙场烽火连胡月,海畔云山拥蓟城。少小虽非投笔吏,论功还欲请长缨。”
一位寒国的皮革商人,蓄着长长的胡子,摇头说,“如今太平盛世,此等诗句太过沉重,见不着一点风花雪月。”
坐在我隔壁的暝国少年说,“就是,就是!”
我又背了句,“秋风夜渡河,吹却雁门桑。”
众人再摇头,“太过凄凉了!”
他们瞥过对我的冷落,念起浪漫的词句,“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又有人背,“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诗人们念起过去的诗句,如同他们脱口而出一样。我推了推禾卿的肩膀问,“你怎么不背两句?”
他托辞说,“我可背不出来。”
谈起月亮,有人竟然谈起了京城流传的传说,一位暝国的诗人说,“听说宫中有位桃杏两位美人,极受皇上宠爱,还用水仙布置,在院中摆出了一轮圆月。”
那位馄饨店碰见的易新天,不知何时混进的酒宴,穿着碧绿的圆袍长衫,附和说道,“自古皇帝都是多情的,一半国事,有文武百官共同负担,一半后宫,佳丽三千浓情蜜意。只是流传的诗词不多,只有亡国将相,才有宫中的故事传说。”
禾卿开口说,“我倒是听说这宫中最倾国倾城的美色,并不是桃杏二人。”
白院成坐在另一头,问道,“哦?还有谁?”
禾卿说,“还有一位阮良人。她才是最受宠爱的妃嫔。”
一位羌国的诗人附和说,“对!我也听说过,因为绝世的容貌,这位阮良人差点被送去暝国。”
这话引起了众人的兴趣,却疑惑不解,“若是绝色,为何位份只在良人,连个昭仪、美人的名号都争不到?”
我坐在他身边,同样问禾卿,“对呀,为什么位份这么低?”
白院成倒是插嘴先回答,“我听说,其实是楚卿皇极其宠爱这位阮良人,怕其他妃嫔坏了心思,将她卷入后宫的争斗之中,不敢给她高位,怕别人觊觎心生歹念。”
我随口说,“不给位份,怎么体现他的圣宠之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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