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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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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国的诗人压着嗓音,悄悄地说,“我听说楚卿皇已经和这位阮良人逃离皇宫,躲去神居山过两个人的逍遥日子了!”

白院成问,“哦?你从哪里听说的?”

“现在京城的官府都乱成一锅粥,都在找皇帝呢。”

正议论纷纷,但都认为此是无稽之谈,在江山社稷面前,美人能有什么举足轻重的作用?

这会儿戏台上走上了位翩翩少年,唱起了《长生殿》的戏词,一人分饰两角,这便是男官最擅长的技艺。台下的人放下话题,不关注戏词,听着曲调,倒是对这位男官的身世更感兴趣。

易新天与众人说道,此人出身在暝国,是周昌王所立太子的第三个儿子,可是在七岁那年陷入了宦官之争,和葮川国崇玉时代的叛乱如出一辙。他成了皇权斗争的牺牲品,骟后被卖到葮川,一病就是三年,最后连家乡祖籍是哪都忘了。

禾卿问,“那怎么知道他是皇室之人?”

有人回答,“他逃到葮川国后,楚临王登基,举国禁止男官,他便茍且偷生,至暮乘元年,楚卿王登基后,他才在归山镇的声色场中抛头露面,去年有位暝国来的恩客入了他的床帏,见他腰间有根红线,上面系着一块圆玉,上面镌刻着他父亲的名字,这才知道了身份。”

我看这位温柔的男官,像是几年前那位随处飘零的自己,身份不仅不是救命稻草,反而成了被人耻笑的罪名。可他面目清淡,像是早被世事摧残,迷惑了本性。

禾卿看着他动人的舞姿,问,“他叫什么名字?”

我看他似乎有些醉了,易新天坐到我们身边,回答说,“他叫银灿。”

我故意说,“他这般轻浮的面孔,一路赚了不少钱吧。”

易新天替暝国张罗名声,“银灿的初嫁还在沽价,连我和白院成一路跟随,也想着两人微薄的银子能否凑一凑,一赏他的花嫁。”

我问,“都有恩客进了他的床帏,还在卖初嫁?虽然是男子身,无法查验痕迹,但也不能这般明目张胆地欺骗吧?”

易新天捂嘴笑着说,“那位恩客虽然躺在他身边,可是醉意阑珊,一事无成,虽然付了初嫁的银子,但第二日反悔,讨回去了一半,为表对银灿的公平,所以初嫁又高高挂起了。”

羌国的诗人说,“银灿来归山镇,原本就是仰慕暮白公子而来,谁知道没想到,这位绝色的男官,早就死了。”

有人窸窸窣窣地说,“自庆东元年以来,关于男官的消息就像被封存了,可是这位暮白公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易新天说,“听说暮白公子死在屏山寺,是被他最心爱之人杀死的。”

另有人问,“我听说他喜欢的人,是寺里的一位和尚。”

“不是。”易新天摇摇头,“是另一位他从小养到大的男官,只是这位男官投靠了权贵,后来进宫去了。”

“进宫了?那岂不是还在宫中?只是不知道样貌如何,竟然能让暮白公子沉沦。”

“那一年,暮白公子用男官在神居山贿赂各地官吏,一时成胁迫之势,成了皇权最大的威胁,而这位男官就是最关键的筹码。”

“为什么?”

羌国的诗人神秘悠悠地说,“因为这位男官姓贺。”

此话一出,众人心领神会,这位诗人继续说,“可是最后暮白公子败也败在这位男官身上。”

“为什么?”

“因为他爱上了这位男官。”

我没忍住,直接脱口而出,“瞎说!”

“我可不是瞎说。”这位诗人说,“这位男官,出卖了暮白公子,得以靠近权力,效忠于皇上身边。”

易新天反驳道,“不可能,若是这位男官能够靠近楚临皇,为何京城有命令,要大肆屠杀男官呢?”

觥筹交错间议论纷纷,却没人想知道真相,这些若影若现的故事,不过是下酒菜,等第二日醒了,没人再去探究是真是假,有何渊源。

戏台上的银灿落幕后,在禾卿身边敬了个酒就走了。一下让他成为众矢之的,连白院成都过来说道,“他眼光高,一晚上只看中了你!”

我却不以为然。

再往西朔城的路上,禾卿整个人都没精打采,半日的路程偏走了两日,我问他是不是旧疾又犯了,他摇头,我问是不是天太冷了,他又摇头。其实我明白他在别扭什么,只是不想问,因为我一问,就要回答他的疑问。

我们一路来到了西朔城,在城外的竹林间,我找到了鸣空,他看到禾卿,眼皮抽了一下,然后坐在一块山石上,闭上眼开始把脉。他苦思冥想,说,“明儿我才能写出方子。”

我忧心起来,“为什么?难道他的病很顽固?”

鸣空摇头说,“不是。只是这毒很难解,这毒不止是去年服下的吧?还有一则长年累月的侵蚀,只是细微,难以察觉。”

禾卿点头,“那是从小长大服下的药。而且他多年辛劳造成的虚空,让这毒更是流入了五脏六腑,不是一剂神药能够瓦解。我要去菩萨座下问问,毕竟没副药,都有可能成为毒。”

然后他又替我把了脉说,“你的身体倒是好了许多,气色也好了。不过脉搏中还有一丝小心,这是你与生俱来的紧张,要长久的调养才能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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