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1/2)
第 85 章
第二日夜里,饭后,禾卿在我旁边用茶聊天,问我,“我看你最近郁结难舒,可有什么心事?”
“心事倒没有,只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
“要不,你陪我离宫,去西朔城吧?”
禾卿记得我跟他提起的名医,问道,“你要带我去找宫外的名医调养身体?”
我点头说,“他一定能看好你的病。”
禾卿摆着手中的折扇,上面的笔迹不知是宫里新来的诗人写下的,还是那些邀宠妃嫔的玩乐。他说,“你是要我丢弃葮川放弃皇位陪你离去,还是偷偷溜出宫,再回来?”
“我可不想做实红颜祸水的虚名,那可承担不起。”我说,“为什么不大张旗鼓地迁都西朔城,再在城外修一处别宫?”
禾卿说,“我还以为你只想和我两个人离去,远离这后宫的是非和争宠呢?”
这话从他嘴里出来,却像在试探我。
我说,“这不是担心你,怕你满腹的心事无从倾诉,他乡的月亮也比不上宫中的圆润幽香,非但没能将病调养好,倒加重了病症。那我要成为葮川国的千古罪人咯!”
禾卿说,“你这是吃味了?桃美人的事,这般耿耿于怀?”
我抢过他手中的扇子,摊开来看,边说,“我要是吃味,这会儿就拉着你的袖子,撒娇要和你双宿双飞了。怎么还替你出谋划策,说这些周全的主意呢?”
禾卿说,“你这是在试探我,看我对于你的心思,是不是如同每次在千笙轩中的忠诚。”
我说,“我哪有资格试探你?我只管顾好自己衣食无忧的日子,若还有一分他想,就是顾念你的身子骨,别年纪轻轻,就耗尽了精气。”
禾卿抱着我说,“你说这些带刺儿的舒坦话,我听着还挺受用的,若是在其他宫中多浪荡一分,你这儿的劲就更大,那我倒更愿再闹几出佳话来了,好将你的醋意酿成一壶酒。”
凉生好死不死,这会儿端茶进来,冷不丁地说了句,“那这厢这一位,要闹得要上吊了,酒没喝成,反倒要遗憾终生。”
他此话一出,我再多的矜持和高傲都灰飞烟灭,禾卿抱着我倒床就笑,而我明白,越解释越没用,只能暗骂这位死道士,说的全不是人话。
禾卿笑够了,看我马上要生气的模样,安慰我道,“我想着要么先留一封书信给丞相和几位大臣,和你偷偷溜出宫,然后再让大臣们前往西朔城,好上朝议论国事,如同避暑的行宫。我在西朔城疗养一年半载,再搬回宫中,这样好吗?”
有了好台阶,我只能理智地思考,“要不要去问太后?”
“问她?”禾卿说,“是想听到反对的声音,还是要带上她一路南行?她要是能留在宫中,倒能替我料理些前朝的琐事,文武大臣也不至于乱了阵脚。”
我问,“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今夜就走。”他笑道,“我这会儿就回合川宫准备书信,等刚过丑时,你就穿好小太监的衣服,准备跟着我出宫。”
一切都来得太过简单轻松,像是秦书堂恩客随口的一句誓言,显得并不真切,可是他从未欺骗过我。我问,“那凉生和其他人呢?”
“等过几日太后和文武百官都知道了,他再带着沈檀和林也来西朔城找我们吧。”
我看着他跟着曹公公离开的背影,便开始踌躇,似乎他这果断的决定,都是为了迁就我的脾气。我一边更换衣服,收拾着离行的包袱,凉生在一旁劝我说,“离开皇宫,对你而言,是最好的决定。”
我收拾了唯一一套男装,悄悄问凉生,“我要带着女装吗?”
凉生说,“还是带着一套吧,提防一路上可能的困境。”
首饰珠宝我一概不带,脸上的妆也卸了。我对着铜镜中看着这张素净的男人的脸,有些慌张,觉得一下就黯淡了所有的光彩,和后宫中娇艳的女子更没得比。
我捂着脸,像是不敢上台的初生戏子,对凉生说,“完了,我这副寡淡的模样,谁会愿意长厢厮守呢?”
凉生端详看来,安慰我说,“我看你真是应该出宫走走了,这张清爽粉嫩的脸,谁看了不想着好生呵护?只怕这一路皇上都要千万小心,生怕你被贼人惦记了。不小心去暝国做了皇后,那他的脸就要绿了。”
我要打他,他却满院跑,全然没了那位道士的寡言。
等到丑时,果然禾卿敲了千笙轩的门,开门看去,他也抱着个包袱,递给我说,“你替我拿着,我拿着你的包袱。”
不知他葫芦里卖着什么药。我接过包袱,竟然沉甸甸的温热,透过缝一看,竟然是个婴儿,虽然没见过几面,但我还是认出,这是柏淑妃的孩子。
我吓得问,“为何要抱着孩子?难道你要带出宫?”
“对啊。我想带走,和我们一路。”
我不解,“为什么?”
“这孩子可爱。”禾卿说,“我想这皇子以后要做你的儿子,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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