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1/2）

第 71 章

宫中风声鹤唳，头顶的乌鸦也变得焦躁不安，狂躁而凶狠，等待着权力的斗争和更叠，他们像大雨滂沱前的犹豫，在空中持续盘旋。甚至它们会相互争斗，在黑色的羽毛中打斗起来，赢者翺翔飞行，输者坠落，洒下黑红的血雨。

莲美人和我说，“你知道吗？现在皇上的眼睛都是血红色，像是中了魔道一般，他拉着我狂爆地问，为什么我这样努力，可还是不得民心！”

我淡淡地说，“谁在乎皇上努力不努力，百姓们只在乎吃得饱饭，睡得安稳。”

莲美人说，“他近来变得魔怔，怀疑所有的人，甚至连正得圣宠的子衿，也得不到便宜。”

我说，“我还是想想，该怎么脱困吧，有朝一日，叛军攻进京城，我还被关在惜瑶宫不能出去。”

莲美人说，“你不妨去找找皇后，自从她生下的皇子，就有些神经质，和太后、皇上都争锋相对，这不正与你殊途同归？”

我说，“我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已经没有权力，还被太后和皇上的人分别盯着。”

“她不是没有权力。”莲美人说，“这位云鬟公主刚成为葮川国的太子妃的时候，也淳朴善良，现在成了太后，不也试图拨动这皇宫的风云诡变吗？”

我说，“可我有什么筹码呢？”

“你的美貌就是你的筹码。即可以魅惑皇上，也能让朝臣们上奏指责皇上的昏庸。皇宫的是非，最易无中生有、移花接木。”

莲美人说的有道理。

刚入夜，我便换上太监的衣服，偷偷向承玉楼走去，趁人不注意，走到墙根下，却看见楚临正在皇后寝殿中。

楚临正对她说，“我知道太后的主意，想让你杀了这孩子，好让我没了子嗣，前朝的百官好弹劾我，对吗？”

皇后说，“既然你知道，还问我干什么？我不会杀了我的孩子，无论是太后的威胁，还是你的威胁！”

楚临不和她争辩，走到摇篮前，抱着那婴儿说，“这孩子长得真像他父亲呀。”

皇后说，“当然，这是您的孩子，眉毛眼睛当然都随你。”

楚临摇头说，“不是，我说的是他的亲生父亲，本来应该守在鱼仓郡的楚明王，后来的明公公。”

皇后说，“如今我也不知道皇上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的。”

楚临说，“这孩子是我的心头肉，不光让我的皇位更加稳固，甚至当有天北方的叛军攻进皇宫的时候，他还有一介用武之地。”

皇后惊讶地问，“什么用武之地？”

“当人质呀。”楚临轻描淡写地说，“楚洛王领兵造反，虽然为的是权力，但喊得却是为了他的母亲和兄弟，太后我能牢牢抓住，这个孩子是他兄弟唯一的骨肉，自然也能要挟。不然若是其中一个死了，那我还有什么筹码？”

皇后强忍愤怒，说道，“贺楚临，你就是一个不折手段的疯子！”

楚临说，“我是疯子？那也是被你们逼的！”

楚临放下孩子，甩袖离去，留下皇后一个人在殿中生气，又是砸茶杯茶碗，又是撕扯各种书画，把皇子也闹得大哭。

我只能悄悄溜走，可是未走两步，被一双手拽住。我吓得差点跌倒，转头看，原来是皇后，她质问我，“你在我宫中做什么？”

我依照莲美人教我的话，“我想寻求你的合作。”

“那你先救我。”

我十分不解，“救你？”

皇后拉住我说，“救我，救我。我今晚要逃出宫，你帮帮我。”

我说，“从承玉楼出宫，要过三道宫墙，层层侍卫把守，谁能放你出去呢？”

皇后摇头说，“不行，我今晚一定要出宫，不然我就要疯了，不是太后将我逼疯，就是皇上将我逼疯。”

我想了想说，“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化作小太监，走水车出宫。”

皇后说，“你可能帮我打点一下宫中的奴才？”

说着她跑进宫，将承玉楼各种值钱的首饰金银都塞在我怀里，我不解地问道，“我和你素未往来，你为何让我做这件事？”

皇后捏住我的肩膀说，“因为我在你的眼中看出了和我一样的心情，就是厌恶皇上，还有太后。”

我看她双眼发赤，慌乱中不安，在宫中跑进跑出。而我却只能拉着蕙草去找文公公，让他帮忙打点各路的太监和侍卫。

一直到丑时三刻，文公公才跑来对皇后说，“都打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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