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2/2）

皇后拉住文公公的手说，“好，我现在就走。”

以我多年的经验，逃出宫怎么会这么简单，曾经我在御盐商人府上，想出个门都不是简单打点就能解决的事。我悄悄问文公公，“你可有十足的把握？”

他说，“你别管。”

我赶紧拉住扮作太监的皇后说，“咱们回宫，再等两天吧。”

皇后抱着孩子，早已下定决心，推开我说，“我就是犹豫了太久，才困在这变态的宫中，留在这荒谬的皇帝身边，煎熬地挨过每一天！无论如何我今夜都要逃走，无论是死是活，你以为我真不知道这一切有多危险，可是若我坐在承玉楼，那一定会成为我的坟墓！”

说着一路往东跑去，轻松过了一道宫门，前面巡逻的侍卫像蜂巢般聚集得更多，我却不敢往前走，蕙草站在我旁边，问我，“阮良人，你是不是也想跑出宫去？”

“我想，但我不傻。”

当皇后跟着文公公要过第二道宫门的时候，被两个侍卫拦住了，一下扯开皇后的衣襟，那抱着的孩子一下哇哇大哭，我嘟囔道，“不妙！”

果然，皇后抱着孩子扭头就跑，却没有往我这个方向，一路往北，两边的侍卫全部追去。蕙草拉着我说，“他们朝锦鲤池的方向跑去了！”

等我们和其他宫中的妃嫔赶到的时候，皇后早已抱着孩子跳进了池中。

侍卫和太监们跳进池中找人。

太后被惊动了，漏夜前来。一个时辰过后，先是孩子被捞起来，已经淹死了，被池水泡肿了，全身发白，而皇后也被救了上来，坐在池边的凉亭下，只是呆呆地看着池面的荷叶，一句话不说。

太后下令，让人将皇后送回宫中，可是谁都拉不动她，疯了一样癫痴，念叨，“我是一场镜花水月，不巧成了一只风筝，无意中飘进了宫中，却被人拉扯进这一团污垢之中。”

然后突然擡起头，面露凶光，冲到太后面前，伸手掐住她的脖子，“是你杀了我的孩子，是你杀了你的孙子！”

太后跌倒在地上，子衿和其他妃嫔纷纷上前帮忙，先是拉开已经疯癫的皇后，再扶起太后。太后气得跺脚，“算了算了！人既然疯了，也就不必送回承玉楼了，就关到惜瑶宫，别出来闹腾了！”

说着看了我一眼，莲良人路过我的时候，捏了下我的手说，“我会帮你求情的。”

于是皇后被关进惜瑶宫的另一处偏殿，她关在屋里，不知是否睡着了，只是蕙草悄悄经过窗下的时候，听到了里面阵阵的哭声。

宫中似乎没能为唯一皇子的死去而过多的悼念，甚至都听不到皇上的遗憾之情。蕙草说，“不满两岁就死了，还是被皇后跳下河淹死的。”

过了两日，另有几个不怀好意的太监偷偷溜进惜瑶宫，闯进皇后的偏殿就开始肆意妄为地戏弄，蕙草发现的时候皇后已经在大喊救命。

我赶紧跑到门外，用力拉门，却从里面反锁，我边敲门边大声呵斥，“你们这些死奴才！就知道乘人之危，看我不告诉太后，将你们统统打死！”

里面的太监趴在已经露出肩膀的皇后身上，叫嚣道，“好笑了，你们这些不受恩宠的妃嫔，除了我们愿意看两眼，还能指望再被皇上碰一下吗？别做梦了！”

皇后在里面哭喊道，“各位大爷求求你们了，我刚怀了孩子，才三个月，不能伺候你们！再等我几日，等我生下这文曲星投生的凡胎，再伺候你们。”

太监说，“哪里还有什么孩子，早就已经死了，你还在扭捏什么？”

皇后用力推着他们，我赶紧找来一根棍子，踩在蕙草的背上，从一扇未合上的窗户里翻进去，跑到太监身后就用力抡去，一下接着一下，像是那日欢公公闯入我宫中的欺负，打得这些文弱的太监连连后退，“要不是看在莲美人的面子上，连你一起收拾！”

我举着木棍说，“来呀，反正我也不怕死，就一起送葬吧！”

太监们眼看得不到便宜，只能败兴而归。我本想将皇后扶上床，可她已经疯了，将我也看过敌人，随手拿起一把梳子，一直打我出宫。

我只能回宫，命蕙草关好宫门。

第二日，楚临派人将我喊去合川宫陪酒，却不让我坐着，只是站在一边，子衿微微擡头，“给我斟满酒。”

我上前替她倒酒，子衿举起酒杯，走到楚临面前，“皇上，今儿正巧是我生日，还请皇上给句吉祥话，喝下我的酒。”

楚临犹豫地接过酒杯说，“这酒是不是有毒？”

子衿一惊，马上摇头，“怎么可能？”

楚临伸手掐过她的脸，拉到面前说，“不然你这么漂亮的人，怎么可能待在我身边，而且你从小就在宫中长大，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身世吗？”

子衿有些惶恐，她轻轻瞥向我，又赶紧在楚临面前解释，“我不知道皇上在说什么，我从小在燕郡长大，都没来过京城，更别提进宫了。”

楚临拍了拍她的脸说，“哦？是么。那就是我认错了。所有人都在偷我的东西，有正大光明抢的，也有悄无声息在背后小动作的。我都不怕！”

说完他将手中的酒杯往地上一砸，所有的妃嫔都走到面前跪下，太监和宫女跪成一片，“皇上恕罪！”

楚临站起身，还有些醒不来的醉意，指着眼前的人头说，“你们都是没良心的东西！等有了新的君王登基了，你们就会把我忘了！”

正当安静之时，突然门外跑进一名侍卫，跪下说，“暝国的先行部队已经攻破京城的北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