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2/2）

他一把扯掉我的衣服，我捂着冰冷的胳膊，全身发凉。想要往后挤，身后却没有一点儿地方。

我知道，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就像我一路倾泻坠落的命运。

我用力闭上眼，就像我当初握紧小刀切下去的时刻。

直到他们发出乖张的笑声，在房间内反复回旋，一个太监拉扯掉我的腰带，另一个太监顺势脱掉我的裤子。

欢公公点起一盏灯，举着走过来，边走边说，“我想看看，这位阮良人到底是怎么惹怒皇上的！也看看我们该怎么惩罚她。”

我夹紧腿，生怕他们知晓我的秘密，可是无能无力，一个人抵不过三双手，直到听到了他们惊讶的叫声，“呀！”

“呀！”

“呀！”

“他，怎么会？”

他们甚至将矮凳推倒了。我明白，他们知道了我足以葬身的秘密，那就是拥有和他们一样的身体。

“啊！”

又是接连两声。

屋里却安静下来，没等到恶心的触碰。

我不安地眯起眼，却看见颜禾卿举着一把带血的匕首，满头大汗地蹲在我面前，他一身黑衣，仔细地从床上扯下被子，盖在我的腰间。

我看着那三具还是热暖的尸体，流淌一地的血。

颜禾卿抱着我说，“千乘，千乘，你还好吗？”

我一下抱紧他，用力捶着他的背，“你怎么现在才来，现在才来！”

他似乎也开始哽咽，半晌才说出口，“都怪我无能，我懦弱，隔了这么久，我才能进宫找你。”

我说，“我太害怕了，我真是太害怕了。”

“我知道，知道。其实我今夜就在合川宫外，一路跟过来，可是现在颜公公也不相信我，我没办法，只能偷偷地一路潜行过来。”

他将我抱上床，然后自己也躺过来，我惊讶地看着他，他下意识感觉不对，直起身问，“我放肆了，不该上床。”

说着要爬下床，我一把拉住他，紧紧抱住风尘仆仆的他，方才欢公公留下的那盏灯还亮着光，我看着颜禾卿这张年轻的脸，却藏着无尽的沧桑，那是在权斗和生存挣扎下的阅历，斑痕累累。

他说，“千乘，虽然我想陪伴在你身边，但我现在还不能出现在宫中，我是宫中敌对的力量，是颜公公不可琢磨的义子，他知道我在顺从他意识的同时，也在自我生长，联盟自己的势力。事实上，我比曾经任何造反的人都有智慧和思虑。”

我拉住他的手，迷迷糊糊说道，“我不相信任何人，我只敢相信你。”

颜禾卿的下巴靠在我的肩膀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不知道这些日子你在宫中都遭遇了什么，但是别怕，我一定会安排好，让你不再受委屈。但是我必须离开，这次匆匆进宫，是因为我太想念你了，甚至在颠沛的路途上，闭上眼都是那日在子衿的屋子里，抱着你闻到的味道。”

我大胆问，“你是，喜欢我吗？”

问完的沉默让我害怕，我这样卑微的人，被多少男人羞辱过，早就不值分文，还能有谁愿意看我一眼。

他说，“喜欢太过浅薄。我不能失去你，也不能离开你。我想有一天，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我安静地合上眼，似乎他的存在能给我一个安然的好梦，梦中我回到了合川宫，颜禾卿还是那个不爱说话的孩子，只会在我跟前偷偷塞给我一颗佛珠说，“我从太庙中偷来的，你拿着就能获得长久的太平。”

我竟然扔开，“我不要偷来的东西。”

可是我一转头，颜禾卿竟然凭空消失，我在殿前大声喊他的名字，却不得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