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2/2)
苏老爷欣慰地拉着二姨太的手说,“有你们在,我就安心了。我得到你怀孩子的消息,就立马返程的。”然后让身边的老仆赏了银子和带回来的首饰玩具,合屋叩谢。
这时小厮正好带着城中的名医司马大夫走进屋中,老爷问何事,小厮说,“夫人看二姨太近日神色倦怠,所以喊了城中的司马大夫前来请脉。”
苏老爷认真看了眼二姨太说,“确实瘦了些,我都疏忽了,还是夫人用心良苦。”
二姨太说,“可是我怀孕后,都是城西的张大夫来请脉的,他可是妇科千金的好手。”
苏老爷说,“夫人不曾生育过,有些事没能考虑周全,可以理解。我听过司马大夫的名号,那可是京城来的名医,他的医术我早有耳闻,不妨事。”
于是司马大夫上前切脉问诊,沉思一会儿说,“此胎似乎有些躁动,这才刚满两个月的胎,竟像幽微处的猛虎。”
苏老爷有些疑虑,“什么?刚满两个月?怎么可能?那时我并不在府中。”
二姨太马上怒火登面,“你瞎说什么?好好切脉!”
司马大夫再切脉,“确实不足二月的脉象,不曾有误!”
苏老爷一下站起来,先是怒瞪着大夫,然后死盯着二姨太,大骂,“城中还有什么大夫!”
他身边的老仆低头说,“城北的杨大夫医术也是一流。”
“现在就请来!”
正中下怀,这下戏要演齐全了。二姨太正襟危坐,斜眼不屑看向司马大夫,冷言说,“我还以为夫人有什么好心,原来在这里给我下套。”
司马大夫说,“我做的是行医救人的事,这喜脉我没切过上千,也有几百,还不曾出过纰漏。咱们只管等着其他大夫的诊断,再说厉害的话。”
二姨太冷笑道,“那咱们就等着,不过今天大雨,大夫要是我府上挨了些板子,那恐怕就狼狈了。如果再摔上一跤,一定要让大夫断个胳膊了!”
不到半个时辰,那位光头的杨大夫就到了,他的头皮像一面铜镜,将这个有些昏暗的房间照得更亮些。当他的手搭在胸有成竹的二姨太的手腕上的时候,我的心也落地了。
“这脉象,确是二月不足的喜脉。”
苏老爷将手中的茶碗一摔,指着二姨太说,“我不在府中的时候,你都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还敢留下这个孽种,给我捎去书信讨赏?你真以为我是傻子吗?”
商参拉着他爹的裤腿说,“爹,你骂娘做什么?”
二姨太狡辩,“老爷冤枉啊!他们一定是收了夫人的贿赂,串通一气来诬陷我的!如果不是夫人,那就是三姨太!她们统统都嫉妒我!”然后她指向老仆说,“你再去将城中的大夫都请来!我不信他们的话!”
苏老爷说,“若下一个喊来的大夫是你收买的呢?那我该相信谁?”
二姨太说,“老爷!从我嫁进府中,对您都是忠心耿耿,别无二心!你难道就不懂我的心吗?若我真敢做大逆不道的事,敢写封书信喊你回来吗?”
苏老爷似乎有些动摇,可看到两位德高望重的名医坐在厅堂,一时犹豫不决,看向门外的大雨,说道,“等雨停了,再去请大夫吧,我刚回来,累了。”
他正要起身离开,这种放弃让我慌张,只差最后一个决断,这事就能落上定锤。但凡从长计议,一切的阴谋都会不攻自破。
这显然也赌上了司马大夫和杨大夫的声名,虽然他们可以找到诸多借口,来解释近日的失误。他们显然有些紧张,更有一丝害怕。杨大夫马上说,“若是府上不信我的医术,以后我也不接贵府寻医问药的帖子。”
这没由来的话更让老爷怀疑,明显画蛇添足,老爷皱起眉头站在门口,对老仆说,“你去将夫人喊来,就说我有话问她。”
正是此时,二姨太身边的锦莺跪下说,“老爷饶命啊!夫人肚中的孩子确实不是您的!”
二姨太将手边玩弄的一只玉钗往她头上一砸,“你在瞎说什么!”
苏老爷走到她面前,指着她问,“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锦莺边哭边说,“大约两个月前,王夫人来府中,介绍了张大夫给二姨太,后来王夫人拉着我到院中整理曝晒的衣物,说张大夫正在看病,好调理她冬日留下的虚亏。可是这病竟然看了半个时辰,后来没多久,二姨太就呕吐不止,连经事也停了。再后来,张大夫来把脉,就说是怀上了孩子。”
苏老爷气得眉毛挺起,指着二姨太说,“王夫人居然还来过府中!她这样的名声,能介绍什么好人?这下都解释通了,你在府中胡作非为、一手遮天,我本都不愿追究,现在还敢明目张胆地欺骗我,玩这等下三滥的计策,现在证据确凿,还要将污水泼到夫人和这两位名医身上,你好歹毒的心肠!”
二姨太冲上前打了锦莺两个嘴巴,“到底谁给你钱了,让你这样诬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