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花和绳结(一)(2/2)
“……真话呢?”
“非常恶心。”
“……”谢家淇将胡子大力撕了下来,在皮肤上留下一层淡淡的白色印记。
方一策笑着用拇指去搓那个白印,“谢家淇,你才是明知故问。”
谢家淇委委屈屈地摘掉他的眼镜,“方方,我想听你亲口说。”
“想听?”
“嗯。”
“来。”方一策掐着他后颈将他按下来,额头贴着额头,鼻尖顶着鼻尖。
谢家淇耳朵唰一下红了。
方一策笑得温柔似水,“我……”
“你……”谢家淇的脸也红了。
“想去趟厕所。”
“……”谢家淇直接将他两条腿折到胸前,“尿床上!”
“……会不会有点脏?”方一策笑容卡壳。
“我管你!今天已经被打断两次了,今晚你说什么都别想跑。”
“万一还有第三次?”
“……那我也不停!”
方一策笑着去包里拿保险套,结果刚撕开一半,包里的手机就应和似的响起。
谢家淇擡手就把东西抢走撕开,根本不给他犹豫的机会。
方一策顿时笑得更灿烂,却在看见来电显示的那一刻立即僵住。
“谁?!”谢家淇没胡子光瞪眼。
“昱哥。”
谢家淇捏住他要按接听的手,“很晚了,你已经睡了。”
“没睡。”
“睡了!”
方一策一脚把他踢开。
“……”谢家淇独自坐在床上耍赖大叫了半分钟,表情凶狠地从地上的裤子里翻出自己的手机打电话。
接电话的人比他还凶,“干什么?!”
“你家那位大半夜打什么电话?!”
“他疯了!衣服脱到一半跑了,说要改稿!”
“……”
方一策还真去改稿了,和林昱讨论到三点才回房。谢家淇也非要等他,玩手机玩到被砸脸四次,终于把人抱到怀里后才肯哼哼唧唧地睡下。
次日一早,谢家淇就以亲身证明一天被打断三次的男人怨气比鬼还重。
金杯停在花店门口时,连刹车都刹得十分有气势。
花店店员看着他们三人气势汹汹地下车,默默抄起了墙边的扫把,“几位有事?”
方一策依然戴着他的短发假发,云淡风轻地走过来,“我们找小莫。”
店员表情一滞,“你们……找小莫?”
方一策和左右两人各对视一眼,“怎么了?”
“小莫她……不在了。”
吕中宇皱着眉走上去一步,“辞职了?”
店员缓缓摇头。
吕中宇的心开始下沉。
店员叹了一口气,“她去世了。”
吕中宇的心沉到了谷底。
“因为什么?”方一策缓缓皱眉。
店员再叹气,“生病,上周刚走的。”
三人再对视一眼,交换着无声的讯息。幸运的是,马振的手看起来还没伸到这里。不幸的是,又有一条生命消逝,而他们的线索也断在了这里。
“怎么办?”谢家淇身上的怨气早已悄然散去,变为浓郁的担忧。
吕中宇掏出了手机,“我找人问问她生前有没有去过哪里。”
谢家淇微微点头,“我们也再……”
“那个……”店员忽然插话进来。
谢家淇看过去,“您好?”
“请问您是不是姓谢?”
谢家淇一怔,“我是。”
“谢家豪?”
方一策轻轻推了谢家淇一下。
谢家淇立即应声,“对。”
“那太好了。”店员终于露出笑容,“小莫一直在等你。”
“……等我?”谢家淇眼里闪过疑惑。
店员开始往屋里走,“你让她帮忙收起那束花,说晚点来取,结果这么久才来。”
三人皆面露震惊。
方一策昨晚的猜测没有错,那束花真的是谢家豪收走的。虽然不知道他收起来的目的是什么,但至少证明了那束花里绝对有东西!而且结合时间点……难道谢家豪在上周之前就考虑要把账本拿回去?
几人不解,还是跟着店员继续往里走。
店员一边低头鼓捣什么,一边继续给他们解释,“小莫在医院里的时候还在念叨,说那束花很漂亮,不能……哎!”
一阵铃铛声从店内疾驰而来,又叮铃铃地闪出了店外。
店员大惊失色地拨开他们,跑到店门外张望,“哎呀,怎么又跑了。”
吕中宇跟着她一起望了一会,“怎么了?”
“刚才那是我们店里的泰迪,平时就喜欢抢东西让别人来追它,陪它玩。”
“呃……我们比较赶时间,所以花呢?”
店员面露难色,“估计拿不到了。”
“……什么意思?”
“花还锁在柜子里,而钥匙……”店员指了指店外,“刚飞出去了。”
他们三个人也飞了出去。
可就刚才说了几句话的功夫,那只戴着铃铛的泰迪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不过幸好现在时间还早,路上车少人更少,应该比较好找。
“分头找?”吕中宇看了眼这周围的分岔路口。
谢家淇道:“这片我熟,你往下看看,我和方一策去那边。”
方一策摇头,“分头找吧,别浪费时间了。”
谢家淇替他推了推有些滑落的眼镜,“有事一定联系我。”
“知道了,会联系你。”方一策笑着跑开。
谢家淇的老家在海边,房屋多为砖瓦结构,还有不少古色古香的廊檐。方一策边找小狗边看,不自觉地一直眉眼弯弯。
他今天似乎运气挺好,刚转两个拐角,就看见那只小泰迪正蹲在路旁挠痒,脚旁还放着一串钥匙。
他双眼一亮,悄悄向它靠近。
还有几步之遥的时候,有一首“啦啦啦”之歌突兀地响起。
小泰迪愣了一秒,叼起钥匙又跑。
“靠!”方一策拿起手机就骂。
“……怎么了?”
“都怪你!”方一策抓着手机跟上去。
谢家淇似乎也跑了起来,呼吸有些急促,“我去找你。”
“你知道我在哪?”
“心灵感应。”
方一策不置可否。
没过多久,他终于在一条有些逼仄的小巷子里找到了嘴里还咬着一串钥匙的泰迪。不过钥匙上已经满是口水,待会就算拿到手也得先洗个八回。
他弯下腰冲它嘬嘬几声,“狗狗。”
小狗看了过来。
方一策继续缓缓前进,“谢家淇。”
“汪!”
谢家淇失笑,“它怎么应得比我还快。”
方一策也笑着伸手,“我马上就……”
“方一策。”身后有人喊他。
方一策下意识回头。
一根木棍当头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