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花和绳结(二)(1/2)
鲜花和绳结(二)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方一策眼冒金星,他浑身一个脱力,直接把眼镜和手机都甩了出去。
他捂着额头擡眼,看见眼前正站着三个陌生的男人,一个戴着墨镜,一个寸头,一个染着黄发的年轻男人。这三人都身材高大强壮,寸头手里还拿着一根带血的木棍。
对方人多势众,附近也没有过路人,方一策再怎么样也搞不定他们,只能指望谢家淇刚才听见了这边的动静,能尽快和吕中宇赶过来。
他决定和他们先耗着,语速也放慢下来,“你们是谁?”
墨镜男直接用拳头回答了他的问题。
腹部被狠狠捶了几拳,方一策瞬间胃里如翻江倒海,差点就要干呕出来。他感觉到眼侧流过一片暗红色液体的同时,双手也被人捆住。然后,那个墨镜男扯着他的衣领,将他当铅球似的甩进了一辆小车后排。
墨镜男的力气不小,扔的准头却很差。
方一策后背擦着座椅的边缘滑落,再当一下摔到车内地板上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在想,幸好早上没吃早餐。
他挣扎着要起身,结果小腿又挨了一脚!
对方下了狠劲,方一策几乎要听见自己腿骨开裂的声音。
“他妈的,让老子好找。”墨镜男踢完人还不够,还骂骂咧咧地凑过来一把扯走了他的假发。
金色长发瞬间落下,盖住了方一策的耳朵。他怒气冲冲地瞪过去,结果刚一仰头,又是一巴掌迎面而来!
嘴里铁锈味瞬间扩散,方一策整个人也随着惯性再次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地砸在了车里。这下脑袋上的疼痛感前后夹击,一下子疼得他简直要眼冒太白金星。
方一策知道这时候绝对不能惹怒对方,却不明白对方想做什么,只好咬着牙眼睁睁地看着墨镜男掏出一个黑色的麻布口袋,向他脑袋套来。
挡住双眼视线的前一刻,他终于在墨镜男身体和车门的间隙处,看见了从不远处街拐角那里飘扬而来的军绿色衣角。
车门轰一声关上,很快又传来发动时的引擎轰鸣。
小镇的路修得很平,车开得很稳。
方一策还躺在后排座椅前的地上,整个人沙丁鱼似的被挤在夹缝里,动弹不得。
不过,刚才瞥见的那个衣角让他安心不少,疼痛感带来的眼泪终于在口袋中无声落了下来。可他双手被捆着,擦不了眼泪,只能使用脑袋接近口袋的方式,虚虚地撩几下。
而且手机也掉在了巷子里,就算嘴巴没被堵上,也只能喊救命给歹徒听。但是他们刚才下手狠归狠,看起来并不打算要他的命,或许自己对他们还有利用价值,暂时还会留自己一个活口。
这么一想,方一策干脆安静地侧躺着。
他侧没多久,就发觉额头上的血有些干了,但还有一部分要流进眼睛里,于是又换成了平躺的姿势。
眼前还是一片黑暗。
这几个月一直有谢家淇陪着脱敏,他其实早就不怎么害怕了,只是习惯性地想靠过去,想牵那双手。方一策又想起刚才看见的那抹衣角,不知道谢家淇有没有看见自己,有没有急得当场哭出来。
他默默脑补着谢家淇委委屈屈的表情,忽然笑了一声。
附近传来一个有些年轻的男声,距离很近,听起来就坐在后排,“牛逼,你还笑得出来?”
方一策无声翻了个白眼,结果脸部肌肉联动,刚才被抽耳光的地方立即火辣辣地痛起来,他没忍住嘶了一下。
前排传来一个沙哑男声,“你管他笑不笑,人到手就行了。”
“也是。”染着黄毛的年轻男人踢了踢方一策的小腿,“你安分些,对你我都好。”
方一策连白眼都懒得翻。
此后再无话,车开得静悄悄的。
方一策在这片寂静中一边算时间,一边又胡思乱想了很多。他一会儿想这几人是什么目的,是不是马振派来的人,一会儿想幸好他们踢的不是自己的手,不然改不了稿,可能会赶不上比赛,一会儿又想谢家淇和吕中宇追到那只泰迪没有,可不能因为他就错过了谢家豪留下的证据。
不过想得最多的,还是原来现代人没了手机真的会很无聊。
方一策试着动了动小腿,果不其然痛得他立即呲牙咧嘴。但他还是努力挪了挪,碰到了坐在后排的黄毛。
黄毛不耐烦地用脚把他的腿掀回去,“别碰我,我对男人没兴趣。”
方一策忍着痛又翻一个白眼,艰难开口,“有点无聊,说个笑话?”
“……什么?”
“说个笑话。”
“你还敢提要求?!”黄毛十分震惊。
“我配合你们,你们配合我,公平交易。”
黄毛嗤笑一声,“你配合我们叫做识时务,谈什么公平。”
“不讲笑话也行,聊会天。”
“谁要和你……”
前排的寸头沙哑着声音插话,“你怎么还真和他聊起来了?有兴趣?”
“有个屁!是他先搭话的!明明是他对我有兴趣!”黄毛瞬间又满脸厌恶地踢开方一策的腿。
“草……”方一策疼得忍不住骂了一声,“你们三个加起来还没我男人十分之一好看,说话前能不能先照照镜子?”
“他妈的,还敢……”黄毛擡脚作势要踩他。
“他要腿断了,你待会背他出去。”副驾驶上一直没说话的墨镜男凉凉开口。
黄毛立即偃旗息鼓。
“我男人又帅又多金,你们要有自知之明。”方一策还不忘悠悠嘲讽一句。
“这种话也说得出口?你是真不要脸。”黄毛把腿缩到了椅子上,改为盘腿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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