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花和绳结(一)(1/2)
鲜花和绳结(一)
从B市出来的高速上,有两辆车开得很快,显然已超速。
前面那辆黑色小车内,副驾驶上的短袖男频频回头看向后方。
有一辆白色小车正跟在后头,两车车距很近,仿佛他们随便一个减速,后头的车就会因刹车不急而直接撞上来。
可是他们不敢减速。
“哥,怎么办?”短袖男语气颤抖。
“你问我?他们到底是谁啊?”驾驶座上的西装男看了眼后视镜。想他们两兄弟一直在追别人的车,现在反倒被人追了起来,而且对方显然是个狠角色,根本不怕他们急停。
不对,对方与其是不怕,倒不如说就在守株待兔般的等他们踩那一脚刹车!
西装男再看了眼后视镜,背后顿时生出刺骨寒意。
越来越近了。
必须要再加速……
“哥!警察!”短袖男忽然大喊。
“什……”西装男也看见了不远处那红蓝闪烁的灯光,下意识地猛踩刹车!
可是下一个瞬间,他又猛地想起如果这时候减速,后面那辆车一定会……
砰!
“啊!”短袖男发出了短促又高亢的尖叫。
可他们没有遭到想象中的冲击,前方也没有弹出安全气囊。
车内静了十秒。
西装男感觉自己整个背都汗湿了大半。他的手在颤抖,上下牙比手更抖,“怎么回……”
咚咚咚。
“啊!”西装男像只受惊了的兔子似的猛挣一下。
咚咚咚。
西装男满脸惊恐地看向声音来源。
“麻烦出示一下您的驾照。”声音隔着车窗玻璃,听起来有些厚重,却还是清晰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西装男快速按下车窗,第一句话却是,“警察同志,救命。”
“麻烦出示驾照。”交警冲他伸手,“遇到了什么困难?”
“有人要杀我们!”
“谁?”
“刚才那……”西装男一下子顿住。
他视线前方,车辆倒后镜正和地面成270度角歪斜,连接处也断开大半,摇摇欲坠。
*
墓园。
圆月高挂,却是路灯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吕中宇第一次意识到,比似是而非的唯一线索更要命的,是断了的唯一线索。他环顾一圈这沉寂的墓园,突然感觉这如林如海的墓碑仿佛在无声嘲笑他们的徒劳无功。
“不可能,之前我们明明吩咐过,这永生花不用收走。”谢家淇的手也有些颤抖,“被人拿了。”
“金盛他们?”
方一策摇头,“如果他们知道,就不会派人跟着我们……我去问问。”他松开谢家淇的手,大步跑向路口。
路口处坐着个手里拿着把蒲扇的守园大爷,可他看起来有些年岁了,正靠在椅背上打瞌睡。
方一策放轻了些脚步,也放轻了声音,“您好?”
大爷没有应声。
方一策擡了擡音量,“大爷!”
大爷打起了呼噜。
谢家淇停在他们身后,“有人盗墓。”
“谁?!”大爷乍然而起。
方一策:“……”
吕中宇及时过来扶他,“大爷,我们想问您个事。”
大爷没看他,正愣愣地看着谢家淇。
谢家淇慢慢后退半步,“开玩笑的,没人盗……”
咔。
蒲扇忽然跌落在地。
大爷面露震惊,“希、希特勒!?”
谢家淇:“……”
后来三人好说歹说,才让大爷相信谢家淇不是希特勒,他们也不是来盗墓的。
可大爷也想不起来具体是谁拿走了那束花。他又坐在椅子上扇了好久的扇子,才憋出来一句,“应该是……两个人。”
“两个男的?两个女的?一男一女?半男不女……哎哟。”谢家淇捂着被方一策捅了一肘的肋骨蹲了下去。
大爷没理他们,依旧望着天空努力回忆,“好像是……一男一女。”
吕中宇受不了这慢半拍的说话节奏,“他们长什么样,高矮胖瘦还记得吗?”
“不记得了。”
“努力想想?”
“好像是高……”
吕中宇面露期待。
“还是矮呢。”
吕中宇期待熄灭。
方一策推开他,直接按亮手机屏放到大爷面前,“是左边这个男的?”
谢家淇看了眼那待机界面上的双人合照,“你觉得是我哥?”
“碰碰运气。”
三人一起再看向大爷。
屏幕光在夜晚有些刺眼,大爷不由得眯起了双眼。
好一会后,他才又冒出一句,“啊……好像是。”
吕中宇嘴角咧起,“太好了,您再想想……”
“啊……不是他。”
“呃?”吕中宇定住。
大爷看起来有些苦恼,语气却很肯定,“不是他。”
三人面面相觑。
“不过女的我想起来了。”
“是谁?”吕中宇已经做好起跑准备。
“花店的小莫,她那天刚从医院……”
风一样的三人把大爷的唠叨全部抛在身后。
金杯熟门熟路地在小镇道路上疾驰,到地方时,花店意料之中地挂着已打烊的牌子。
虽然他们时间紧急,但无凭无据,也不能真半夜把别人都抓起来接受询问。更何况精神紧绷了一晚上,就算是吕中宇也有些吃不消。
合计之下,吕中宇在附近宾馆开了个房间先睡,而方一策和谢家淇则回了谢家淇以前的家。
房子是早些年自建的独栋二层小楼,门也有些破旧,一推开就吱呀作响。屋内早就被清空,只剩基本家具。所幸灰尘不算太多,能勉强凑合一晚。
方一策低着头脱鞋进门,脸色还很阴沉,“我好像忽略了一件事。”
“什么?”谢家淇在他身后关门。
“我从一开始就没怎么在乎马振,以为他只是个小喽啰。可如果谢家豪说的是事实,金盛那么大费周章地去争取云侨城的话事权,是为了取代马振的位置,和孙继伯达成合作。可马振和孙继伯之间的合作关系又是依靠什么……唔!”
谢家淇扑过来把他剩下所有的话都咽进了肚子里。
方一策被他亲得连连后退,最终坐到了房间的小床上,“又吃醋?”
“嗯。”谢家淇一把扯掉他的假发甩到一边,“张口金盛闭口马振,现在还多了个孙继伯。我真不知道哪天才能听见你念叨我的名字。”
方一策一手搂住他的背,一手撑在床上,配合着借力让他脱自己的裤子,“我只是想尽早把事情解决。”
谢家淇手上动作一顿,“解决之后呢?”
“之后?”
“我的答案呢?”
“你的什么答案?”
谢家淇已经把他身上脱了个精光,唯独留着那副黑框眼镜,“方一策,你不要明知故问。”
方一策摸了摸他鼓起来的地方,眼神挑衅,“谁知道呢?”
谢家淇咬牙,压下去堵住了那张说不出半句好话的嘴。
强行压下去的□□再再次被勾起,可人中上那毛毛躁躁的质感却让□□起了又熄。方一策皱着眉微微推开他,“摘胡子。”
谢家淇挑眉,“不喜欢?”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假话。”
“有点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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