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9《第三人称》(2/2)
江岳深呼吸一口气,“那你想怎么样啊”
叶谨行瞪了瞪眼睛,扬手给了江岳一皮带,声音也提高了,“你就这个认错态度”
江岳屁股上一疼,忍着没出声,再看叶谨行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心里陡然冒出一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感觉。
可是谁让他自己理亏,只能老实地道:“诚心认错,绝无虚言。”
叶谨行嗯了一声,直接命令道:“脱裤子。”
江岳怔了一下,随即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一丝平日难见的惊惶。
叶谨行淡淡地道:“咱们家家训,有错就要认,认了就要罚,罚了就要改,有问题吗”
江岳:“不是,谨行一一”
叶谨行:“怎么,规矩因人而异我们犯错就得挨训,您大家长只需要动动嘴皮子说句对不起就完了”
江岳被叶谨行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看了看叶谨行不可动摇的神情,心知自己今天是逃不过这劫了,只得在心里叹息一声,对叶谨行道:“行,我认罚。”
叶谨行没有一点犹疑,用皮带点了点墙,“裤子脱到膝盖,手撑墙,屁股撅起来。”
江岳手停在腰间,听完前半句心态就开始崩,叶谨行可是真不客气,上来就给他一个下马威,裤子脱到大腿和裤子挂在膝盖上,羞耻度完全是两个感觉。
他擡头望了望天花板,深深地感受到了什么叫绝望,然而此刻他已经是架在火上待烤的羔羊,没有丝毫选择的余地。
叶谨行知道江岳在纠结什么,别说江岳了,就是他自己,即使挨过这么多次教训,可每次江岳让他脱裤子的时候他都感到羞愤欲绝。
叶谨行没有催促他,就安静的等待着他自己就范,江岳不想表现得小家子气,深呼吸一囗气,硬着头皮把裤子直接褪到了膝盖,忍耐着丝丝凉意带来的羞耻感,他努力保持着镇定的表情,两手撑住墙壁,略略前倾,把赤裸的臀部翘了起来。
叶谨行低头扫了一眼,江岳的屁股上已经浮现出了刚才那几下皮带的痕迹,发白的皮肤上印着几道浅红。
叶谨行两手攥着皮带两端使劲抻了抻,发出啪啪两声爆响。
江岳忍不住腹诽,这都是老子玩剩下的,可是他却不得不承认,这两下示威般的声响让他赤裸的皮肤有些发紧。
叶谨行拎起皮带,在江岳的屁股上掂了掂,凉质的皮革扫过皮肤,又停在了臀峰上,叶谨行一副好商量的口气说道:“岳哥,自己说吧,该打多少。”
江岳听了直想爆粗,他妈的平时让你叫声哥跟让你卖身一样难,这会儿拿着皮带要打老子居然主动叫上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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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岳忍下冲动,很平静地说道:“身为一家之主,以身作则,罚500吧。”
说完,江岳还云淡风轻地看了叶谨行一眼。
叶谨行让他气得想吐血,擡手狠狠给了江岳一下,“你以为我不敢吗?!”
江岳吃了疼也忍着不叫,故作平静,“没有,我该受的。”
他心里非常清楚叶谨行打得什么算盘,不就是想让他自己报个数,然后叶谨行再把数字拔高一些,以此来要挟江岳主动开口求个饶服个软什么的吗?
现在江岳自己直接把数字报了个难以企及的高度,把叶谨行架了上去,打吧这么多数根本下不去手,不打吧又让他很没面子。
江岳目光虽然平淡,但是眼里的意思很明显: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叶谨行气得直咬牙,拿着皮带在江岳屁股上点了点,威胁道:“你可想清楚了,这500下要是打完,你的屁股可就别想要了。”
江岳心性何其刚硬,岂会受这威胁,一言不发地弓起身子,准备好挨打的姿势,淡然道:“屁股下不去手,还可以打后背。”
江岳这副强硬的模样让叶谨行怒火中烧,毫不犹豫地拎起皮带,狠狠抽下去,皮带如火蛇一般俯冲下去,啪的一声,抽在他翘起的屁股上,仿若溅起无数火星子。
痛感撕裂皮肤一般,从身后侵入一直窜进大脑,疼得江岳倒抽了口冷气。
皮带不断扬起落下,叶谨行毫不手软,纯牛皮的皮带对折着抽,并没有多少实质性的杀伤力,但是叶谨行知道怎么打最疼,他只对准屁股下缘那一个地方,连续快速的狠抽。
屁股上像有一串火药连续炸开般,纵使江岳忍耐力非同一般,身子也不禁往前窜,他皱紧眉头狠狠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地生扛。
待叶谨行这几十下皮带一气儿抽完,江岳的身子已经被打得紧紧贴在了墙上,刚刚还白皙的皮肤此刻全部变成了红色,明显地肿了起来。
江岳靠着墙喘气,却没喊一声疼,反而在叶谨行停下手时转头说了句,“还有450下,继续啊。”
叶谨行眯了眯眼睛,扬手在江岳腰际很抽了一下,腰侧本就脆弱,江岳又被打了一个猝不及防,陌生尖锐的痛感一下刺激了江岳,他没忍住叫了一声,猛地瞪向叶谨行,怒道:“你别太过分啊?!”
谁知叶谨行却扬手扔了皮带,金属扣砸在地板上发出喀啦一声脆响,叶谨行负气地道:“不知道是谁过分,江岳,你以为这是渣滓洞?你是革命先烈吗宁死不屈?”
江岳看着叶谨行没说话。
叶谨行有些挫败地说:“你处处强硬,连挨打都气势压我一头,知道我不忍心打你,所以故意激我,让我心疼你很得意吗?”
江岳的一腔情绪瞬间平息下来,很是懊恼,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强势,明明心里默认了这顿罚,却还是不自觉地为了一时意气跟叶谨行争起了长短,实在是幼稚,而且有失风度。
错了就是错了,既然错了,就该受罚,怎么能因为叶谨行的几句调侃就起了逆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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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自己错误的江岳连忙向叶谨行道歉,“对不起,刚刚不该跟你较劲,本来就是我的错,你罚我是应该的,是我没调整好心态,我的错,你别生气。”
叶谨行听到江岳如此诚恳的道歉,心里的气消了大半,但还是冷着脸不吭声。
江岳弯腰捡起地上的皮带,递到叶谨行面前,诚恳地说道:“我端正态度,这次好好受着。”
叶谨行看了江岳一眼,接过皮带,却在江岳重新摆好姿势之后,把皮带系回了腰间。
江岳看向叶谨行,不明白他是何用意,但是他知道叶谨行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他。
叶谨行伸手在江岳红肿的屁股上捏了捏,满意地看到江岳虽然强撑镇定,但是脸上明显露出不自然的神情。
叶谨行开口道:“反正皮带也打不疼你,省了工具吧,用手就行,我这皮带还挺贵的。”
江岳的脸色一下变了,用手是没有皮带疼,但是那羞耻的感觉可要人命,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讲情,叶谨行的巴掌已经甩了下来,成功把江岳要说的话堵了回去。
啪的一声干脆又实在的声响,响彻整个房间,宽大的手掌直接拍在江岳红肿的屁股上,厚重温热的麻木痛感一下击溃了江岳堪堪维持的自尊心,江岳咬着嘴唇低下头,把脸别到了另一边。
叶谨行清晰地看到他瞬间烧红的左耳,衣领处露出的半截脖子上都染了一层红晕。
“我也不多打,小惩大戒,50下。”
江岳一动不动地弓着身子,身上肌肉也绷得紧紧的,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整个人都呈现出一副剑拔弩张的气势,任谁扫一眼也能感知到他的紧张。
叶谨行勾了勾嘴角,坏心地补了一句,“报数。”
江岳僵硬地瞥了叶谨行一眼,眼里再无往日那般淡定。
叶谨行在他屁股上又打了一巴掌,催促道:“是谁说要端正态度,好好挨罚的?岳哥,不报数可不算。”
江岳深呼吸一口气,埋着头,咬牙道:“一……!”
叶谨行故意道:“声音太小,听不到。”
江岳猛地擡起头,瞪着叶谨行,几乎是从嗓子里低吼出来的一声,“一!”
叶谨行看着他脸颊通红,又羞又怒却无可奈何的样子,心里好笑,面上却从容地提醒道:“注意态度啊,我以前挨打时候可没像你这样。”
江岳恨恨地看着他,明知道这小子公报私仇,却无计可施,哑着嗓子道:“玩我是吧?你就不怕我翻后账?”
叶谨行淡定道:“怎么会呢,我们岳哥一向是德高望重赏罚分明的。”
不待江岳再说什么,叶谨行扬手就是一个霸道干脆的巴掌揍下来,江岳措手不及,身子往前倾了倾,却还是没忘记报了一声“二”。
叶谨行道:“忘记告诉你,不许动不许挡,否则重来。”
这些招数都是以前他用在叶谨行身上的,现在叶谨行是连本带利都还给他了。
江岳此刻内心深深地感慨,叶谨行受了他这么多年的管教居然没造反还真是心胸宽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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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添猫着腰蹲在门口,耳朵几乎贴在门上,里面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巴掌打在肉上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以及,江岳那熟悉的嗓音清晰地抱着数字。
江添屏住呼吸,心脏砰砰跳得厉害,若不是亲耳听到,无论如何他也不敢相信,他那个雷霆手段唯我独尊的父亲也有这样老老实实挨打报数的时候。
他虽然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但也有些震惊,一直以来他都以为是叶谨行迁就江岳多些,虽然表面上叶谨行看着脾气大,容易炸毛,但是大事上都是江岳做主,叶谨行向来顺着他。
难道,其实在私下里,都是江岳在顺着叶谨行吗?
房间里,叶谨行不紧不慢地撂着巴掌,江岳双手攥成拳,死死抵着墙面,面颊烧的通红,脸上却努力撑着不露一丝情绪,只是每一声报数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叶谨行退伍多年,但是一直保持着以前的健身习惯,手劲儿足,掌心还有磨出的茧,一巴掌拍下去就红一片。
他一点不收着力气,痛揍了几十下,江岳的屁股就又肿了一圈,江岳不好意思出声,只能绷着身子硬挺着,他此刻心里无比庆幸叶谨行没有按他自己说的那样打个500下,不然他今天就得交代在这了。
江岳报数都报到49了,叶谨行硬是说他声音小,听不清,重新来过。
江岳知道叶谨行是故意的,咬着牙瞪着他,叶谨行一脸“我就是故意的你奈我何”的表情。
挨打的规矩是自己立的,无论如何她也不想自己率先开这个头去破坏,纵使知道叶谨行是成心使坏,也压下恼火闭眼忍了。
叶谨行见他老实地任凭处置,也没在刁难他,不再让他报数,然后一连气的巴掌甩下来,照着屁股最肿的地方不带挪地的抽。
迅速猛烈的疼痛砸下来,江岳也挨得很辛苦,而且这感觉与记忆的痛截然不同,不管是父亲江城的打,还是他指示林耀星进行的自罚,都只是很纯粹的疼,就像是走路没走好摔了一跤一样,疼是教训,长了记性下次便不会再摔。
可是叶谨行的巴掌打在身上,除了疼,竟让他心里隐约生出一丝委屈的情绪。
叶谨行丝毫不讲情面,抓住他的一点错误然后狠狠惩罚,纵使他挨了五十下皮带,屁股高肿,但叶谨行没有片刻犹豫,巴掌虎虎生风,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江岳没有数,也不知道叶谨行到底打了多少下,但是对他而言,痛感铺天盖地好像一瞬间便全部炸开,可他脑海里的挣扎和煎熬又似过了好几个世纪那般漫长。
江岳侧头,平静地问叶谨行,“打完了吗?”
叶谨行辨不出他的情绪,嗯了一声。
江岳弯腰提起自己的裤子,动作没有窘迫,也没有着急,很平静地整理好衣裤,明明屁股肿着,却像没有那么回事一样,疼也只是微微蹙眉。
叶谨行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过分了一点。
江岳缓缓走到床边,一声不吭地在趴在了床上。
叶谨行跟过去,凑到江岳身边,看着江岳面无表情的脸,试探着道:“怎么了?”
江岳没说话。
叶谨行笑了下,调侃似的缓和气氛,“打你几下出出气,还真生气了?”
江岳看了叶谨行一眼,一言不发地把头偏到了另一边,只留给叶谨行一个后脑勺。
叶谨行好笑地看着他,心想这下完了,不可一世的总裁大人被打了几下屁股,闹上别扭,傲娇起来了。
46
叶谨行挨着床边坐下,揉了揉江岳的后脑勺,江岳往里躲开了。
叶谨行好笑地盯着他看了几秒,又伸手在江岳屁股上揉了两把,“好了好了啊,给你揉揉。”
江岳挡掉他的手,硬着声音说:“别碰我。”
叶谨行一听,两手掰过江岳的脑袋,强迫他看着自己,拿出气势,故意板起脸盯着他说道:“什么态度你,打你打错了”
江岳也盯着他,“你自己心里清楚。”
叶谨行顿时十分冒火,他放开江岳,伸出一根手指,指指他,“你就这么反省的是吧我看刚才是白打了,信不信我再给你一顿啊?”
说罢叶谨行还威胁地扬了扬手,江岳听着这原本属于自己的无比熟悉的台词,心里真是百转千回,他望着叶谨行凶恶的表情,心里不断冒起的逆反劲儿怎么都压不下去。
江岳望了他一会儿,从鼻子里发出哼的一声,十足十地像极了叶谨行平日里闹别扭时的模样。
叶谨行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这副模样那么欠打。
叶谨行此刻已经完全站在了平日里江岳的立场上,看着江岳挑战自己的权威,就想怎么压制他,伸手就把江岳的裤子粗暴地扯下来,照着红肿不堪的臀峰,重重两巴掌抽下去。
“知道错了没?还耍脾气不?”
江岳嘶了两口气,抓紧了被单,屁股上登时热辣辣的,叶谨行这小子是真不知道自己的手劲儿有多大,以为这是面团呢怎么打都不疼的。
见江岳没吭声,叶谨行按住他的腰又狠狠揍了几下,大有一副你今天不松口我就不停下的趋势。
江岳心想,让你欺负我上瘾,我也当一回大爷给你看看,让你好好知道知道平时你都是怎么作的。
他咽了咽口水,哑着嗓子道:“别打了,疼。”
虽然不是认错,但好歹是软了一道,叶谨行也有了台阶下,满意地收了巴掌,“知道疼以后就老实点,否则就得屁股受罪。”
江岳不吭声,自己伸手小心地揉了揉,一碰就疼的样子。
叶谨行气也消了,看着江岳费力的扭着身子,试探道:“我帮你揉揉”
江岳不出声,也不看他。
叶谨行凑近一点,放缓了声音,“用不用啊?”
江岳瞪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说用不用啊!我哪次打完你没给你揉啊?”
叶谨行一听,连忙伸手覆在江岳的屁股上,好脾气地应道:“好好,我给你揉。”
一边应着,还不忘取笑他,“必须好好揉,谁让我们岳岳难得被打了屁股呢。”
江岳把脑袋埋在枕头里,忍了又忍,好不容易才压下起来踹他一顿的冲动。
叶谨行没收敛手劲,刚揉了一下,江岳就吃痛地叫了一声,“疼!”
叶谨行吓得连忙缩了缩手,他以前虽然经常给江添上药,但是江添年纪小脸皮薄一般都不让叶谨行给揉,叶谨行也不知道什么力道才算合适。
他又伸手,刚按了两下,江岳又嘶着气抓紧了床单,胳膊上的肌肉都绷紧了。
在叶谨行心里,江岳皮糙肉厚又心性坚韧,平时都是跟他闹着玩的时候会喊疼,真伤了病了疼了的时候反倒自己忍着,眼下见他这么大反应,让叶谨行也有点无
措。
叶谨行犹疑不定,说道:“江岳,你丫不是装的吧,有那么疼吗?”
江岳回头指了指自己肿胀的屁股,“你可是玩命抽了50皮带,你自己什么劲儿,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再加上那一百多下巴掌,我就算钢筋铁骨,也知道疼啊。”
叶谨行这才后知后觉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发现手心通红通红也有点微肿,只是刚才没在意,现在才觉得手也有点疼。
再看江岳的屁股,肿的确实挺厉害,皮带抽过的地方都有几指宽的印子。
这伤放在别人身上,也许他会觉得挺严重,但是因为对象是江岳,他就习惯性地以为没什么大问题,江岳在他心中一直是无坚不摧的。
叶谨行这才意识到,自己下手有点重了,而且是在对方没犯什么大错的情况下,单方面的被自己撒气似的虐了一顿。
叶谨行不抱什么希望地问:“我没怎么使劲儿,没那么疼吧”
江岳放松了身体,很平静地说:“没事,不疼,一会儿就好了。”
叶谨行的心一下子抽紧了,他越是这样云淡风轻,就越证明是真的很严重了。
47
江岳看着叶谨行一脸愧疚的表情,说了句,“我渴了。”
叶谨行立刻应道:“我给你拿。”
叶谨行从饮水机里接了杯温水,放到床头柜上,然后小心地扶着江岳支起身子,江岳心想我又不是骨折,但是他恶趣味地选择了沉默,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叶谨行身上,像个大爷一样等着叶谨行伺候。
叶谨行喂他喝了水,又翻出药膏要给江岳上药,江岳十分不配合地拿被子一盖,说:“这点小伤,不至于。”
叶谨行哄他,“抹了药就不疼了,好的快。”
“不抹。”
“我会轻轻的,特别轻。”
“我说了不抹。”
叶谨行急了,“江岳!你别逼我来硬的啊!你多大了你,怎么跟个小孩似的!添添都比你懂事!”
江添在门外听见自己居然还能当正面教材,真是哭笑不得。
江岳听完这句话,面无表情地回头看了叶谨行一眼。
不知道是心理的错觉还是怎么的,叶谨行竟觉的自己在江岳的眼睛里看到了委屈,瞬时间愧疚如潮水般涌来,他缴械投降一般放低了姿态,弯着身子凑近江岳,软声道:“ 岳岳,是我不好,手重了,你听话上药,好不好?”
江岳听了,这才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叶谨行立刻像承蒙大赦一样开始给江岳上药,心想原来江岳老说打人比挨打还累,还真是这样,明明是对方挨了打,可自己这心里可比他煎熬多了。
江添听屋里安静下来,便换了个姿势,他一直蹲在门口,腿都酸了,正揉着腿,忽然听见后面传来了几声很轻的脚步声,他刚要扭头去看,后衣领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住,紧接着身子一忽悠就被提了起来。
这下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谁了,站稳身子连忙冲林耀星比了个嘘的手势。
林耀星眯了眯眼睛,并没有放开他,等着他解释。
江添不敢挣扎,陪着笑脸看着林耀星,林耀星放开他,屈指做出一个要敲门的动作,江添立刻抓住林耀星的衣袖,把他拖到走廊另一边去。
他双手合十乞求地看着林耀星,压低声音道:“林叔,放我一马,我爸要知道会打死我的。”
林耀星上下扫量他一眼,声音凉凉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江添被他噎得够呛,好半天才气呼呼地道:“我不就是喝多了开车碰了一下嘛,你们就都看我不顺眼了。”
林耀星听他这副满不在乎的口吻,脸色立刻冷下来,一手卡住他的肩膀按在墙上,照着他的屁股极狠地打了几巴掌。
林耀星的手力非比寻常,江添被打得瞬间飙泪,脑子疼得一片空白,宽大的手掌夹着风砸在屁股上震得他骨头都疼,巴掌离开了才感觉到整个屁股都麻了,麻劲儿过去了又火烧火燎地疼起来。
林耀星只打了几下,然后便收了手,江添被打得贴在墙上,硬咬着牙没叫唤出来,不停地吸着气,他红着眼眶看着林耀星,手伸到后面,却没敢碰,又垂到了两侧。
只是几下巴掌,却如醍醐灌顶一般。
他心底向来对林耀星有敬,有亲,也有怕,脑子里一瞬间勾起了上次挨了林耀星一顿狠揍的回忆。
林耀星眉头皱得紧紧的,脸色铁青,“自己好好想想,你这样对得起谁。”
说完,林耀星不再看江添一眼,擡脚向江岳的卧室走去。
48
江添看着林耀星的背影,没敢跟过去,只能站在不远处看着。
林耀星敲了几下门,等了好一会儿,叶谨行才来开门。
林耀星进门之前,状似无意地回头瞥了江添一眼,江添立刻跑回了自己屋,看林耀星的神情,大概是不会帮他瞒着了,江添霜打了茄子似的趴进床里,想了想又爬起来把衣柜里所有皮带都装起来锁进抽屉,再把抽屉钥匙藏好。
经过医院那一次,他现在看见皮带就肉疼,以前只觉得藤条和板子厉害,现在才知道动起真格的来还是皮带的威力更胜一筹。
等他收拾完,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自己的收起来,他爸和老叶还有一堆呢,家里最不缺的就是皮带了。
思及此,江添哀嚎一声窝回床里,再也不想动了,他是造了什么孽了,屁股上没有一天清净。
林耀星找江岳是因为公司有些急事,简单地跟江岳汇报了一下,然后便出去等了。
事情不能耽误,江岳立刻起身换衣服,叶谨行看着那贴身剪裁的西装长裤紧紧包裹住他微肿的臀部,有点心疼,“非去不可”
江岳找出一件深色衬衫,在抽屉里找合适的领带来配,嘴里应着,“嗯,去开个会,不会太晚回来,晚上在家吃。”
叶谨行看着他没出声,江岳侧头看他一眼,顺着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后,知道他心里惦记呢,心里好笑,故意换了副惆怅的语气说:“哎,会议室新换的椅子,硬得很。”
就算江岳不说,叶谨行也知道刚挨了打再正襟危坐两三个小时有多么痛苦。
他心里不舒服,拦住江岳挑领带的手,“你别去了。”
江岳说:“没事,忍忍就过去了。”
叶谨行猛得一擡眼,提高了音量,“我说别去就别去!”
江岳看着叶谨行认真又恼火的表情,就是想逗他,故意往后躲了下,“干嘛,还来啊,叶总,您消消气。”
叶谨行狠狠瞪他一眼,“你以为我打你好玩啊上瘾啊”
江岳沉吟了一番,故作思索状,挑了下眉看着叶谨行说:“不是吗……”
叶谨行气得抓了条领带就去勒江岳的脖子,江岳诶诶地叫着,做做样子偏着身子躲了躲,却还是不着痕迹地让叶谨行把他勒住出了气,然后伸长胳膊把叶谨行圈进怀里,擡起他气恼的脸,低头亲了一下。
江岳低声道:“不逗你了,真得走了,没大事儿,自己在家别胡思乱想,等我回来吃晚饭。”
叶谨行依旧闷着,江岳两手把着他的脸,使劲揉搓了一番,把叶谨行的脸都挤变形了,盯着他哈哈笑。
叶谨行好不容易逃脱他的魔掌,没好气地瞪他,“你怎么那么烦人呢你?”
江岳撇撇嘴,“我烦人,那我走了。”
江岳作势要走,叶谨行一把将他拽住,伸手把自己刚才拿的那条领带挂在他的脖子上比了比,颜色款式正合适,两端比好长度,端正地打了一个温莎结,服帖地贴住胸膛。
叶谨行打量着自己的杰作,拂去他衣领上的一点皱褶,满意地在他肩上拍了两下,“好了。”
江岳嘴角挂着一丝笑意,看着叶谨行,突然问道:“帅吗?”
叶谨行笑话他,“帅什么帅,还当自己小伙子呢?”
江岳顺着他叹气道:“是啊,老了,不帅了。”
这下叶谨行却急了,“胡说,哪儿老了,哪儿不帅了?”
看他着急较真的模样,江岳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他打开衣柜,露出里面的穿衣镜,拖着叶谨行一起站在镜子前上下打量一番,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嗯,确实挺帅的。”
说完,他又揽过叶谨行,凑近他说道:“夸我帅也没用,反正你把我打疼了,晚上回来你得继续哄我。”
叶谨行伸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咬着牙道:“可挨了回打,这把你新鲜的,不知道怎么作好了是吧。”
江岳耍赖地抱着叶谨行不撒手,直到叶谨行耐不住磨答应等他晚上回来继续哄着他,江岳这才得逞似的在叶谨行嘴上亲了一口,满意地扬长而去。
叶谨行哭笑不得地看着他走出去,心想,怪不得古语说老小孩,果真是这样,年纪越大反而越孩子气了。
49
傍晚的时候,江岳还没回来,江宇一家三口倒是上门来了,叶谨行正和江添在厨房研究做饭,看到他们也有些意外。
叶谨行从厨房出来,视线直接掠过江宇,看向他身后提着大包小包的叶萍臣,调侃道:“哎哟,稀客啊,叶影帝今日怎么有空光临寒舍啊?”
叶萍臣把手里的鸡鸭鱼肉都放下,指挥叶观分类放到冰箱里去,然后才撩起眼皮看了叶谨行一眼,没好气道:“早知道是你做饭,我就不来了,你那饭能把人吃死。”
叶谨行气道:“嘿,小兔崽子,什么意思你,我那饭里有毒是怎么着?”
叶萍臣道:“不是毒死,是难吃死。”
叶谨行一听,气冲冲地要过去跟他算账,江宇抢在他之前在叶萍臣脑袋上拍了一下,然后便拉住叶谨行,一边安抚一边给他拽进了厨房。
叶谨行冲江宇说:“江宇,你就惯着他吧。”
江宇好笑道:“好了好了啊,我哥不也惯着你吗。”
叶谨行哼了一声,话锋一转,“不过,你儿子可是一点儿也不惯着我儿子。”
叶观和江添好几天没见着,俩人正在厨房里说悄悄话呢,见江宇和叶谨行进来,立刻都噤了声。
叶观知道叶谨行那句话就是说给他听的,心里多少也明白是因为什么,他心中本就对江添存着愧疚,被叶谨行这样一说,更有些无颜面对岳父大人的感觉。
江添不忍心看叶观这样,哀怨地看了叶谨行一眼。
叶谨行瞪他一眼,心想老子是给你出气,你还不乐意了。
江宇倒是什么也没说,看了看满厨房的狼藉,无奈的叹口气,系上围裙挽起袖子,把叶谨行挤到一边,“还是我来吧。”
叶谨行虽然想亲自下厨哄江岳开心,但也知道对他和江添来说实在有难度,所以也不跟江宇客气了,没好气地数落俩小的,“傻站着干嘛,还不帮忙。”
江添和叶观听了连忙动起来,江添把他们刚买的山药拿出来想要削皮,叶观伸手拦住他,“我来。”
江添道:“你切菜吧,我不会切,削皮我会。”
叶观道:“这个弄到手上会痒,你别碰。”
江添不懂这个,只是不想当着江宇和叶谨行的面显得自己如此娇气,抢着道:“没事没事,我会弄。”
叶观皱眉,声音也沉了些,“让你别碰听不懂是吗?”
江添被他那目光一看,本能的就松了手,撇撇嘴让开身子。
叶谨行见状,在一旁说道:“吵吵什么你们俩,帮忙还是添乱啊?”
叶观听了没出声,手上快速地拿起削皮器干起活来。
江添老实了一会儿,又寻觅着找事情做,可不管他洗菜还是打鸡蛋,眼神总是忍不住在叶观身上流转,多日来的想念在心中不断暗涌,有时叶观不经意的一瞥,两人目光对视,叶观嘴角勾起浅浅的笑容,也让江添心如鹿撞。
江添向来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因为叶观在又有些心不在焉,先是摔碎了一个碗,然后去橱柜里找东西又磕到了头,叶观把他拉到身边,一边心疼的给他揉脑袋,一边没好气地低声数落他。
江添习惯性的反驳,“又不赖我,谁让那个柜门那么低。”
叶观说:“拿的时候我就提醒你别磕脑袋,你就不听,不往心里去。”
江添哼哼道:“我听见了啊,听见了归听见了,我哪知道会磕到。”
“还顶嘴。”叶观说着话,手从他脑袋上拿开,给了他屁股重重一巴掌。
江添嘶了口气,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叶谨行看不下去了,走过来照着叶观的后脑勺给了一下,气势汹汹地说:“臭小子,凶什么你。”
50
叶观吃痛,擡手揉了揉脑袋,江添看着叶观吃瘪的样子很想笑,又怕叶观不好意思,很给面子的忍了回去。
叶观见江添又要拿东西,一伸手给他拦下来,对他说道:“你出去等着吧。”
江添不乐意,“干嘛,我不乱动还不行。”
叶观眯了眯眼睛,不出声音,用眼神胁迫他。
江添故意大声说:“你瞪我干什么,我又没捣乱。”
叶观知道他是说给叶谨行听的,用目光狠狠警告了他一下,果然叶谨行又数落叶观道:“他在这能碍什么事,你弄你的,添添,过来帮我炸土豆。”
“好嘞!”江添第一次干家务活这么痛快,冲叶观做了个鬼脸,然后就跑到叶谨行身边帮忙去了。
叶观只能无奈地看着他俩,江宇这时把一个刚洗干净的西红柿扔给叶观,笑着说:“儿子,尝尝。”
叶观看着江宇,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颇有点惺惺相惜的味道。
这几日因为叶谨行一直赌气,家里气氛始终有些压抑,今天终于解开了心结,又见到了叶观,江添很明显地情绪高涨,做什么都是雀跃的。
叶观提醒他两次,江添都仗着有叶谨行撑腰不服气地顶回去了。
江宇做了一道蒜蓉粉丝娃娃菜,江宇刚把蒸锅端下来,江添就自告奋勇地去端菜,叶观让他小心点别烫着,江添嘴里应着,却没当回事,叶观在橱柜里找隔热手套,刚找到,就听到身后一声哀嚎。
“啊!烫死了!”
叶观心里咯噔一下,丢下东西一个箭步到江添身边,抓住他的手腕放到水龙头
灼热感立刻消散下去,江添长舒一口气。
江宇和叶谨行反应过来之后也赶紧冲过来看,好在不怎么严重,没有起泡,只是红了一片。
叶谨行刚想教育他两句,叶观却已经开口了,他眉头紧皱,看着江添,“你怎么回事,怎么干什么都毛毛躁躁的?”
江添自知理亏,却不想在江宇和叶谨行面前丢了面子,低声顶了一句,“我哪知道那么烫。”
叶观语气很不好,“蒸锅里都是热气,哪有人刚掀开盖就端的,你有没有常识啊?嗯?”
江添撇撇嘴,“我又没做过,我怎么知道。”
“没做过为什么说不听?我说给你拿手套你听了吗?不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手伤了怎么办?”
江添听到这有点不高兴了,“你是担心我啊,还是担心我这手伤了没法给你打总决赛啊?”
叶观声音一下冷到冰点,“你说呢。”
江添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别问我,我不知道。”
叶观眯了眯眼睛,清冷的眸子令人发怵,他冷声道:“你跟我出来,咱俩单独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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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添莫名地心脏漏跳了一拍,求助式地看向叶谨行。
叶谨行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冲叶观道:“行了啊,多大个事儿啊,添添也不是故意的,你骂他干什么。”
叶观这次没有听叶谨行的,不卑不亢地擡眼看着他,说道:“大伯,您别管,不跟他说清楚,他不长记性。”
叶谨行有点恼火,“啥叫我别管,合着你要在老子家打老子的儿子,还不让我管?”
叶观分毫不惧,冷静,又不妥协,“您放心,我不打他。”
叶谨行听了这话,心里踏实了一半,但看到江添求救的目光,还是不忍心,“那也不行,要说什么在这说,又没外人。”
叶观这次直接看向江添,冰凉的声音透着压迫的气势,“你走不走?”
江添心里犯怂,根本不敢拒绝,好在叶观答应了叶谨行不打他,他只得随着叶观往外走。
叶谨行见江添被叶观管的如此服服帖帖的,也是十分恼火,正要说点啥,江宇拦了他一下,悠闲地说:“人家俩人的事,你老跟着掺乎什么。”
叶谨行没好气地道,“敢情挨揍的不是你儿子。”
江宇好笑地道:“添添跟我儿子,有什么区别,论血缘,我跟添添更亲。”
叶谨行狠狠瞪他一眼,却发现完全找不到话来反驳。
江添跟着叶观直接上楼,进了他自己的卧室,叶观一点也不客气,进去就把门锁了。
江添怂了吧唧地看着叶观,心理有些惴惴,可是转念一想这是自己家,难道叶观还真能这般大胆妄为,把他就地正法?
思及此,江添深呼吸一口气,故作镇定地说:“要谈什么啊,说吧。”
叶观走到床边坐下,挽起衣袖,淡淡道:“过来。”
这无比熟悉的开场白,听得江添心惊肉跳,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干嘛。”
叶观擡眼看着他,脸上隐约露出怒意,“你说干嘛,揍你,别墨迹,给我过来!”
江添倒抽一口凉气,瞪大眼睛看着叶观,“你……你刚才在楼下可不是这么说的啊!你跟老叶说了不打我的!”
叶观道:“废话,我能当着他们的面说要打你吗?你要不怕丢人,现在就下去告诉大伯告诉我爸,你看我怕不怕。”
江添脸憋的通红,他当然不可能自己去宣扬自己要挨打的事,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看叶观这副淡定的模样,好似天王老子来了他也照打不误一样。
江添知道叶观不吃硬的,只能放软了声音,采取怀柔政策,“叶观,难得回家一趟,我爸他们又都在,你能不能别……我下回注意还不行?”
叶观面色平静,丝毫不为所动,指了指自己面前,“我再说一遍,过来。”
江添咬着嘴唇瞪着叶观,却又不敢不从,走到叶观面前,气恼地说:“来了!”
叶观见他这副赌气的样子,心里也是又爱又恨,擡手在他屁股上甩了一巴掌,“你再跟我嘚瑟?回家了就管不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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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添听着叶观的语气,似乎并不是很生气,于是伸手捂住屁股,皱着鼻子可怜巴巴地望着叶观。
叶观把他拽到自己身前,格开他的手又揍了两下,没好气地训斥道:“挡着干什么,你以为挡着就不揍你了”
江添叫唤两声,赌气地跨坐在叶观腿上,搂着叶观的脖子,控诉道:“你根本就不心疼我,好几天没见着,你也不关心我一下,就惦记着打我。”
叶观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
江添的身体与他近在咫尺,可是叶观只是任由他这样搂着,没有更亲昵的动作。
“那天我爸都把我打成什么样了,今天为了哄老叶,又挨了他一顿,我身上就没有一天清净,你还要打我!”
叶观道:“不是你犯错在先”
江添气道:“那你不能跟我好好说啊,老是打我,你根本就不关心我,只要一点不顺你的意你就要打我。”
江添本来是想以退为进,结果说着说着想到这几天的郁闷和难过,竟真的把自己说委屈了,他垂下眼睑,起身想要走。
叶观伸手揽住他,一手把他紧紧圈在怀里,一手擡起他的下巴,看着他脸上委屈的表情,“我问你,你刚才说的这些话,是为了撒娇卖乖,还是真的认为我不关心你,不心疼你”
江添咬住嘴唇,把脸偏向一边,不看叶观。
叶观把他的脑袋掰回来,捏着他下巴的手指用了些力道,逼迫他看着自己,“说实话。”
江添费劲地掰开叶观的钳制,重重地哼了一声,“就是这么想的,怎么啦,你还不好好反省一下你自己”
叶观叹息一声,把江添从腿上拽起来,在江添不明所以的眼神当中,又把他按趴在膝盖上。
“我不关心你,不心疼你,那我为什么要因为你弄伤自己而教训你”
江添一时语塞。
“本来只想给你点小小的教训,现在看来,是得动大刑了,省得你心里一直没数。”
江添听得心惊肉跳,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用这种惊悚的词汇啊,一会儿动大刑一会儿上家法的。
江添挣扎中被扒了裤子,柔软宽松的棉质家居裤挂在膝盖上,稍一晃荡就滑向脚踝,江添羞红了脸,一想到叶谨行他们就在楼下,更是让他浑身不自在。
江添不肯就范,使劲挣扎,伸手就去掐叶观的腿,叶观吃了痛,恼火地起身,别过江添的胳膊拢在背后,压着他走到衣柜前打开抽屉找皮带,结果空空如也,江添此刻无比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
53
叶观一顿,看着江添,“藏哪了”
江添装傻,“什么啊?”
叶观盯着他,“腰带呢”
江添这回就很直接了,“我傻啊找出来给你揍我啊”
叶观没说话,放开他走到衣架旁边,从江添挂在那里的裤子腰间抽出一条皮带,江添懊恼着自己百密一疏,看着叶观逼近连连后退。
叶观把腰带对折,在江添面前晃了晃,“再闹我把你捆起来。”
江添心里忌惮,但嘴里还不服气地回击:“你敢!”
叶观拎起皮带在他屁股上抽了一下,江添哎呦一声,一叠声叫道:“别用皮带、别用皮带!”
“还由得你挑?”
叶观把他拽回床边,重新按到自己腿上,江添这回不挣扎了,老实的趴在叶观膝盖上,屁股高高地翘在那。
江添转过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叶观,小声又求了一遍,“别用皮带……”
叶观心里明白,看来那天江岳那顿皮带真是给他抽害怕了。
这时,他才仔细看清江添屁股上那些未消的痕迹,虽然几近痊愈,但还是看得出当时的狰狞。
叶谨行那顿巴掌虽然没留下什么伤,但是江添的屁股很明显的肿起来一些。
叶观用手指戳了戳那些旧痕迹,责备道:“你怎么那么皮,嗯是不是天天敲打你才会乖”
江添被他说得面红耳赤,然后又气恼不已,抓过叶观搭在床边的手,在手背上狠狠咬了一口,“我就这样怎么啦怎么谁谁都看不我不顺眼!吃你家大米了”
叶观抽回手,手背上一个深深的牙印,他恼火地一皮带抽下来,没收着力,江添嗷的一嗓子叫出来。
叶观左手拿过皮带,对折两下伸到江添面前,“咬着。”
江添看了看皮带,不说话,也不动。
以前江岳打他好歹还让他咬个枕头什么的,怎么到叶观这就这种待遇了。
叶观晃了晃皮带,“不咬就用这个抽你。”
江添气道:“你欺负人!”
叶观把手背给他看,“咬我就要付出点代价。”
江添不服气,“咬你怎么了,你还打我呢!就咬你!”
叶观干脆地赏了他屁股两巴掌。
“该咬的地方不咬。”
叶观意有所指,江添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他的胯下,脸上一下烧得通红,又羞又恼地瞪着他。
叶观把皮带递到他嘴边,“张嘴。”
江添恨恨张开嘴用牙齿咬住皮带,脸上烧得更红了,有种莫名的羞耻感。
“再乱咬人试试。”
叶观坏心眼的用手指拨弄了一下皮带,招来江添一记小狼狗似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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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观撸了撸衣袖,扬起手照着江添高高撅着的屁股扇下去,打得两团臀肉上下颤动个不停,江添嘴里咬着皮带呜了一声,叶观挑挑眉,这点力度就叫唤,真是越来越会卖乖了。
巴掌换了个角度,兜着风斜斜地抽在臀腿交接的地方,接二连三地抽了好几下,江添这回不是装的,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来回扑棱着脑袋。
叶观微微皱眉,“瘦了。”
说完,不满地在手下逐渐变红的屁股上狠狠揍了几巴掌。
江添忍不住伸手把嘴里的皮带拿下来,扭过头去不忿地回嘴:“你们轮着番打我,不瘦才怪呢!”
叶观看着他,冷着嗓音开口,“谁准你拿出来的。”
江添后知后觉自己的冲动,看了叶观两秒,又把皮带咬回了嘴里。
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像极了一只委屈的哈士奇。
可叶观并不心软,伸出手,淡淡道:“拿来。”
江添咬着皮带连忙摇头。
叶观没说话,眯了眯眼睛,危险地盯着他,江添心脏一抽,老老实实地把皮带拿出来交到叶观手里。
叶观拿过皮带,放在他的屁股上,贴紧皮肤充满威胁地点了点,吓得江添浑身绷紧,屁股肉都忍不住抖了抖。
叶观也不客气,甩起皮带唰唰唰抽了三下,像爆竹炸开一般响亮干脆。
江添吃痛地蹬了蹬腿,嘴里叫着:“疼!”
皮带又递回到面前,江添恨恨地瞪着叶观,一口咬住了皮带,仿佛咬的是叶观的肉一样解气。
叶观不理踩他幼稚的行为,只是把他的身子往怀里抱了抱,将他的腰压得更低些,然后便开始专心致志地用巴掌教训他的屁股。
江添嘴里咬着皮带叫不出来也说不出话,身子被叶观固定住也动不了,他严重怀疑叶观背着他练了什么铁砂掌鹰爪功,要不为啥每天都是在一起敲键盘,叶观的力气这么大,手劲儿这么厉害,他就像刚才厨房案板上被叶谨行一刀拍破的老姜,毫无反抗之力。
直到江添的两团屁股肉被打得红彤彤的冒着热气,叶观才停下来,伸手去拿江添嘴里的皮带,江添见状躲了几下,连连摇头。
叶观看他这样子,没忍住笑出来,又爱又恨地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吃上瘾了”
江添犹疑不定地看着叶观,不肯撒口。
叶观无奈又好笑地道:“行了,张嘴。”
江添摇摇头,依旧紧紧咬着。
叶观冷下脸,故意沉着嗓子道:“给我。”
江添极不情愿,却也不敢违抗,张嘴把皮带放到了叶观手心里,怯怯地看着叶观,嗓子有点发干,小声道:“不打……”
叶观接过皮带,在他面前威胁地晃了晃,然后在江添害怕又委屈的小眼神中把皮带扔到了一边。
江添松了一大口气,可是屁股马上就挨了一巴掌,他毫无防备地叫了一嗓子,“怎么还打”
叶观看着他,“我说打完了吗”
江添欲哭无泪地看着叶观。
叶观拍拍他的屁股,说道:“第一,以后做事认真点,仔细点,不要那么急躁,能做到吗”
江添连忙点点头,看见叶观的眼神,又补了一句,“能。”
叶观接着道:“第二,不许再胡说八道,什么不关心你不心疼你这类的,我听了也会觉得很冤枉,因为我每天都在想着你。”
江添没忍住小声吐槽了一句:“想着怎么打我吧。”
叶观好笑地拍拍他,又有些怅然,“我是认真的,你一出点状况,我心里就特别不舒服。”
叶观的语气十分认真,听得江添心口一烫,哀怨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下来,但是他忽然想起了吵架那天的事,有些没好气,“……哼。”
叶观眉头微挑,“有情绪?”
他把江添拉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圈进怀里,低声问:“不信我?”
江添犹豫了下,到底还是憋不住,把压在心底的那点纠结心思说出来了,“那天采访,你就为了堵我的嘴,让我多吃冰激凌,平时你怕我肚子疼都不让我吃的。”
看着他有些委屈又有些克制的眼睛,叶观知道,他这是真的往心里去了,但是为了不与自己争吵,自己苦苦地压抑着。
叶观把他搂得更紧些,解释道:“那天是看你心情不好,想着让你吃点冰激凌你能开心点,平时不是总嚷着要吃吗,让你吃一次结果你还往歪了想,我有那么坏心眼吗?我平时在你心里就这形象?”
江添听了,心里的结一下打开了,半是撒娇半是闹脾气地哼哼两声,叶观一只手伸到后面给他揉着红彤彤的屁股,一只手擡起他的脸亲了一口,说道:“还没说完,第三,你现在告诉我,又干什么淘气的事了,为什么把皮带都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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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添脸微红,有点恼地看着叶观,“什么叫淘气啊……”
叶观捏住他的脸,笑吟吟的,“说不说啊你。”
江添挣开叶观的手,凑近一点,露出八卦兮兮的神情,明知道没有别人听到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压低了音量,“我跟你说,我今天听到了我爸他们的秘密。”
叶观挑了下眉,“秘密”
江添眼睛亮亮的,“闺房秘事。”
叶观好笑地道:“秘事,你怎么知道的”
江添继续给他讲,“我趴在他们房间门口偷听到的,蹲得我腿都酸了,我跟你说— —”
“等下。”叶观打断他,眉头皱起来,脸上挂着些许不赞同的神色,“你听墙角儿?”
江添被叶观严肃的表情盯得有点发毛,之前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这会儿被叶观一说,隐约也觉得有些不妥。
他有点心虚,“都是家里人,也没什么啊……”
叶观的眼里依旧带着责备的神色,江添撇撇嘴,不说话了。
叶观知道他只是心思浅,好奇心重,所以并没有苛责,不过还是沉了声警告,“下不为例。”
江添知道叶观不计较了,脸上立刻又漾开笑容,贼兮兮地说:“那你要不要听,绝对劲爆!”
叶观凑近他一点,盯着他脸上兴奋的表情,勾起嘴角笑笑,然后伸手在他屁股上拧了一下,同时收起笑容,“不听。”
在江添低声叫疼的时候,叶观慢条斯理地抓起他的双手,提高到腰部,然后对着他圆滚滚的红屁股甩了两下巴掌,“在背后议论长辈是非,这样对吗?”
江添挣了两下,叶观倒也没真想教训他,松开他的手,重新把他搂进怀里。
江添气哼哼地伸手去揉自己的屁股,“不听就不听呗,有卦都不八,你这人真无趣。”
叶观轻哼一声,大手覆盖在江添的手上,在他热乎乎的屁股肉上一起缓缓揉着,“然后呢,被大伯他们发现了怕挨打所以把东西都收起来了”
江添切了一声,“我这身手,怎么可能被他们发现。”
叶观挑挑眉,江添咳了一声,声音里添了一丝惆怅,“被林叔发现了,他很生气,打了我好几下,巨疼!然后跟我爸出去办事了,他肯定会给我告状的。”
叶观毫无同情心,“该。”
江添不满地瞪他一眼,叶观换了副口吻,“不过,林叔打人确实挺疼。”
江添一下来了精神,眼睛里都冒着光,盯着叶观道:“你怎么知道?他打你了?什么时候?”
叶观没好气地瞅他一眼,“你能不能稍微掩饰一下你的兴奋?我早就发现了,每次我挨打你都特别开心,巴不得有人替你报复我呢是吧?”
江添咳了一下,收起兴奋劲儿,正了正神色,“怎么会呢,我是关心你。”
叶观哼了一声,说道:“那天在医院,你和岳伯父在里面,我就想把门踹开,然后林叔拦着,我没听,就被他踹了几下。”
江添一听,叶观挨打又是为了他,也没有嘲笑他的心思了,有些内疚地摸了摸叶观的脸,他想起了叶观被江岳抽的那一耳光,说白了,还不都是因为他。
叶观握住江添的手,拢在自己怀里,“别乱想,不是因为你,是我自己作的。”
江添心怀歉疚,“都是我的错。”
“确实。”叶观没有否认,“你这次错得出格。”
江添眨了眨眼,回过味儿来,不由自主地往后躲了躲,声音都不稳了,“那个……你不是……还要再打我一顿吧……”
叶观漆黑的眼珠盯着他,“不该打?”
江添崩溃了,一下把脑袋扎到叶观怀里,就差挤出几滴眼泪了,“该,该打,可是我都挨了好几顿打了,叶观,饶我一次吧,我保证再也不敢了。”
叶观想把他从怀里拉出来,江添却死死搂住他的腰不撒手。
叶观拍拍他的屁股,“起来穿裤子,该下去了,饭还没做完。”
江添听到这句话像得到特赦一样连忙从叶观怀里出来,起身利落地提好裤子,讨好地笑着,“那是不是不打我了?”
叶观斜他一眼,“我说了吗?”
江添表情立刻垮下来,哀怨地望着叶观,叶观哼了一声,率先走出了房间。
56
叶谨行在一楼焦灼地等了半天,还被江宇嘲笑像只护崽儿的老母鸡,等江添走下楼,叶谨行立刻殷切地凑过去。
“他打你没有”
江添支吾了两声,偷看了叶观一眼,发现叶观神色淡定地洗了手站到江宇身边,重新开始切菜。
“没事,没有。”
叶谨行狐疑地看着他,“真没有别怕,我给你做主。”
江添装作不耐烦的样子,“哎呀,真没有,我去看电视了。”
叶谨行转过头,眯着眼看了看叶观,叶观擡头迎着叶谨行的视线,不卑不亢,更不解释,叶谨行用手里的筷子隔着空气点了点叶观。
叶观耸了耸肩,朗声喊道:“江添,丸子炸好了,过来尝尝。”
江添原本蔫了吧唧地撑在沙发背上看电视,听到叶观的召唤,脸上的颓丧一扫而空,欢天喜地的跑了过来,直接略过叶谨行奔进了厨房。
叶谨行看着江添像只大狗一样扒在叶观身边等着叶观喂吃的的模样,心里酸溜溜的,他坚定地认为叶观是故意的,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示威。
江添喜欢吃胡萝卜和红薯混着面炸出来的素丸子,叶观夹起一个递到他嘴边,江添一口咬下去,又香又酥,他甚至等不及叶观喂,直接拿过碗自己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叶谨行靠在门边看着江添吃了一个又一个,刚想让他少吃点,就见叶观回身冲江添道:“别吃了,待会儿该吃饭了。”
江添还没吃够,“就吃几个。”
叶观看着他又塞了几个小丸子进嘴里,这回直接伸手要碗,“拿来,不许吃了,待会儿腻着了吃不下饭了。”
江添抱着碗不想撒手,叶谨行过来及时给江添撑腰,“添添,甭听他的,想吃就吃,吃什么不是吃啊,吃饱了不就得了么。”
叶观没有顶撞叶谨行,只是盯着江添,沉声叫他名字,透着威胁,“江添。”
叶谨行明显感到江添身子僵了一下,然后不情不愿地放下碗,气呼呼地回客厅看电视去了。
叶谨行见他这样子,说不出来的窝火,再看叶观若无其事地继续干活,忍不住擡腿在他身后踢了一脚,力道不重,只是警告,“你小子行啊。”
叶观颇为无奈地看着叶谨行。
叶谨行知道叶观的个性比江宇年轻时候还要深沉几分,让人一拳头打在棉花上那样无处发泄,他瞪了叶观好几眼,最后到底没说什么就出去了,叶观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他决定还是从江添这边下手。
等人都走了,厨房里就剩下江宇和叶观两个人,江宇把炖上牛肉的锅调成文火,然后转过头看着叶观,语重心长地说了句:“儿子,你这样可不行啊。”
叶观一时没弄明白,“什么?”
叶观不怎么常听到江宇这样亲昵的叫他,自从那天晚上两个人交流之后,过去横在父子俩之间的隔阂好像不知不觉地消融了,尽管有些别扭和害羞,但是确实两个人都在尽力敞开心扉。
江宇擦干手,伸胳膊揽过叶观的肩膀,脑袋凑近,像说悄悄话那样,压低一些音量,说道:“恋爱不是这么个谈法,你这样,人迟早让你给弄跑了。”
57
跑了
江添吗
叶观脸上露出一丝很浅的笑意,“他不会。”
江宇从没见到叶观脸上露出过这种带着柔软笑意的表情。
江宇说:“记得我以前告诉过你的吗?管理下属,要恩威并施,感情也是一样的,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哪怕你打两三下棒子再给一个甜枣也可以,但是不能只打不给。”
叶观顿了顿,说道:“我没想那么多。”
在叶观的概念里,感情世界是非常纯粹的,怎么样想的就怎么样做了,何必用那些套路去笼络人心,他对江添的感情问心无愧,那便足矣。
江宇知道叶观没听进去,又说道:“你们俩刚好,热恋期,还不觉得,时间长了你再看,添添小孩子脾气,从小他又黏着你习惯了,你对他凶点横点他也能忍,可总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他会受不了,尤其你这什么事都闷在心里的性子,你不说,别人怎么知道”
叶观微微皱眉,可是脑海里想起江添对着他时那痴恋的目光,他的眉头又舒展开了。
叶观道:“我了解他,他也了解我。”
江宇挑眉:“这么自信”
叶观对着江宇点了下头,十分笃定,“嗯。”
江宇叹口气,放开他的同时在他后脑勺呼了一巴掌,“回头吵架了别来找我哭。”
叶观揉揉脑袋,有点哭笑不得地说:“爸,我找你哭过”
“没有。”江宇翻动着锅里的菜,面无表情,“快了。”
俩人说着话,听到屋外传来开门的动静,听声音应该是江岳他们回来了。
江宇让叶观看着火,自己出去跟江岳打招呼,江岳也没料到家里这么热闹,笑着跟叶萍臣逗了几句,然后一擡头就看到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江宇。
自从那天在医院不欢而散之后,兄弟两个一直没有联系,这倒是极为少见的,而且平日江宇来这里总会提前跟江岳打声招呼,今天却是一声不吭直接上门来了。
“哥,你回来了。”
江宇主动跟江岳打了声招呼,江岳点了点头,江宇又喊了声林哥,林耀星意味深长地看了江宇一眼,走过江宇身边时低声说了句,“负荆请罪”
江宇翻了个白眼,把身上的围裙解下来塞到林耀星手里,“牛肉炖上了,别的都弄好了,哥你炒吧。”
林耀星一副了然的样子接过来,二话不说就进厨房。
江岳听见,回过身来皱着眉说江宇,“自己不会弄跑这指使人来了”
江宇老实听着没出声,江岳瞪了他一眼,兀自上楼换衣服去了。
江宇叫着叶观一起去楼上找江岳,江岳扫他们一眼就知道所为何事,江宇还没开口,江岳就道:“行了啊,多大个事。”
江宇眼神示意了一下叶观,叶观连忙道:“岳伯父,那天我态度不好,不该顶撞您,您别生气。”
“说这干什么,我要是连这也生气,早就气死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帮你林叔做饭去。”
江岳一副不耐的样子轰他,叶观也不墨迹,得到江宇的眼神默许,点点头就走了。
江宇把门关好,然后就凑到江岳身边,颇有点讨好地叫了声,“哥。”
江岳没了刚才对待叶观的好脾气,板着脸坐在椅子上没出声。
江宇凑近一点,笑着说:“还生气呢?”
江岳瞥他一眼,“我生气了吗?”
江宇说:“别生气了,你刚跟小观说不生气的,怎么还老板着脸。”
江岳说:“他是他,你是你。”
江宇一听,懂了,轻哼一声,“偏心眼儿。”
江岳毫不客气地坐着踢了他一脚,“他多大,你多大?”
江宇弯着腰揉小腿,嘶着气说:“我小时候也没见你对我多宽容啊。”
江岳懒得理他,伸手翻开文件夹,想把刚才会上没来得及看的东西看完。
江宇原本在揉腿,见状连忙从江岳的西装上衣里翻出江岳常用的那杆笔,递到江岳手边。
江岳伸手要拿,江宇却突然把手收回去,笑着,“哥,别生气了呗?”
江岳皱眉,“拿来。”
江宇不怕,晃着手中的笔,“你说你不生气了就给你。”
江岳一言不发拉开抽屉,拿出那柄令江宇看一眼就浑身皮肉都发紧的戒尺,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擡眼看着江宇。
江宇二话不说立刻站直身体,乖乖把那根笔捧在手心里双手奉上。
江岳接过笔,直接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拿起戒尺点点江宇的手。
江宇看了江岳两眼,万般无奈地伸直手摊开掌心。
江岳扬起尺子在他两只手的手心上各抽了一下,干脆利落的啪啪两声。
打完才训道:“再皮一个试试。”
58
江宇夸张地搓搓手,嘴里念叨着疼,见江岳低头看文件不理睬他,又凑到江岳身边,先把戒尺推得远了点,然后才对江岳说:“哥,我那天着急乱说话,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江岳头也不擡,淡淡地嗯了一声。
江宇其实知道江岳不会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但他就是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个劲儿,江岳越是包容,他越觉得自己混 蛋,这些年江岳为他,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他一点一滴都看在眼里。
自己如今也是为人父的人了,未能帮着江岳分多少忧,居然还把脾气撒在江岳身上。
那天从医院回家之后,他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可专门打电话去道歉又觉得自己矫情,就这样在心里搁着好几天。
江岳翻了一页纸,江宇沉不住气了,伸手挡住文件的上部,江岳嘶的一声,擡头瞪他,“捣乱是吧?”
江宇道:“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急事,等我走了你再看不行吗?”
江岳知道江宇的心思,本来觉得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实在没有谈论的必要,可是没想到江宇会这么闹心。
他把文件啪地一合,声音沉下来,“你要不找茬儿挨顿揍心里就不踏实是不是?”
江宇心里一紧,他发现不管多少年过去,只要江岳一发狠,他就本能地畏惧,即使他知道如今江岳不可能像小时候那样给他一顿劈头盖脸的痛打,可是他还是怕。
他咽了咽口水,小声道:“不是。”
江岳声音严肃,“那你这干嘛呢?”
江宇看着江岳微怒的脸,顿了顿,把桌上的尺子拿过来,递到江岳手里,然后老实地伸手摊开掌心等着。
江岳扫他一眼,“干什么。”
江宇诚恳的说:“哥,你生气就打我两下出出气,我以后不会再乱说话了。”
江岳没动,看着江宇,淡淡地反问道:“以前乱说话,是这么罚的吗?”
江宇心里不争气地一哆嗦,脸颊上迅速染上一层红晕,他试探地看了看江岳,发现江岳的表情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成分,就那样平淡的盯着他。
江宇低低地嗯了一声,江岳坐着,他站着,于是他不得不就着江岳的高度,屈腿跪在地板上,扬起脸,闭上眼等待着。
即使告诉过他很多次,不要轻易地跪,可江宇面对江岳的时候,仍然没有任何迟疑和犹豫。
江岳打量着江宇,他知道,不管江宇在外人面前如何无坚不摧,在自己面前,他只想当个长不大的孩子,可以任性,可以依赖。
掌风始终未至,江宇试探性地睁开眼,见江岳看着他,刚想张口问,脑袋上就挨了一个爆栗。
江岳手劲儿本就大,骨节又硬,江宇脑袋上狠狠一疼,没忍住嘶了口气,有点委屈又不敢多问。
江岳没好气地道:“你儿子面前,给你留点面子,下回再跟我没大没小的,看我怎么收拾你,听见了没?”
江宇听着熟悉的威胁和训斥,心里竟一下子痛快不少,连忙点头嗯了两声,然后不待江岳吩咐自己就站了起来。
江岳挑挑眉,“你现在倒是挺自觉,没让跪就跪,没让起来就敢起来。”
江宇嘿嘿一笑,“你不是不喜欢我跪吗?”
江岳道:“知道还跪?给谁看的?”
江宇只是笑,江岳懒得理他,刚要重新打开文件,又被江宇打断了。
“哥,该吃饭了。”
59
江添趁着厨房只有林耀星一个人的时候,打着洗水果的旗号偷偷溜了进去,林耀星扫他一眼,见他一脸心虚的样儿跟在自己身后。
林耀星刚把锅熄火,江添就十分有眼力见儿地拿过一个大盘子来端正地放到他面前,林耀星一手端锅一手握着铲子把菜盛进盘子里。
江添把莱端到不碍事的地方,然后积极地把锅拿到到水池里去刷,冲干净之后又端回灶上,俨然一副给厨房大师傅打下手的小学徒模样。
林耀星继续炒菜,江添把新洗的盘子放在林耀星手边,正琢磨着怎么开口,林耀星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晚了。”
江添愣了愣,“啥”
林耀星道:“我已经跟你爸告完状了。”
江添:“……”
他端起刚放下的盘子,塞回了离林耀星最远的橱柜里。
林耀星岂会把这放在眼里,自己去旁边柜子里直接拿了一摞盘子出来。
江添气不过,从盐罐儿里舀出一大勺盐哗啦一下全撒锅里,然后气呼呼地哼了一声,赶在林耀星踹他之前飞速地跑出了厨房。
于是,当晚的饭桌上少了一道海鲜烧豆腐。
叶谨行问起的时候,林耀星轻描淡写地一句烧糊了掩饰了过去。
江宇稀奇地说:“少见。”
林耀星状似无意地瞥了江添一眼,江添夹起一大块鳕鱼放到林耀星碗里,殷勤地说:“林叔辛苦了,多吃点。”
在座的一桌子人,除了叶观和叶萍臣,都知道林耀星不喜欢吃鱼。
林耀星却哼笑了一声,眼睛也不眨地夹起来吃掉了,然后他夹了一大块香菇放到江添碗里,“你也多吃点。”
江添最讨厌香菇的味道,看到碗里的香菇脸都皱到一起了,想偷摸夹给叶观,可是一擡眼发现江岳似笑非笑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于是猛地低下头,闭上眼把香菇放进嘴里随便嚼嚼痛苦地生咽了下。
有人开了头,一直想给江岳夹菜又不好意思的叶谨行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一样,把所有菜给江岳夹了个遍。
尤其是那道风味极佳的菜香鸡,叶谨行毫不客气地夹了鸡翅,平时这个精华部位都是留给江添的,江添差点习惯性地要端碗去接了,结果叶谨行一点没犹豫地夹到了江岳碗里。
江岳好笑地低头看看碗里,迎着众人聚焦到自己身上的目光,十分坦然地伸筷子把另一个鸡翅夹起来,放到了叶谨行碗里。
叶萍臣没好气地翻个大白眼。
江宇咳了两声,提醒道:“菜挺多了,不用再加狗粮了。”
若是平日,江添肯定要揶揄两句,但是此刻只有他最清楚叶谨行这反常的关爱是出于什么原因。
江添酸酸的想,连叶谨行那样没心没肺的人都知道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再看自己身边这个人,一言不合就是揍,不服?那就揍服为止。
揍完之后发糖?糖是什么,不存在的。
叶观敏感地发现身边人似乎有些不开心,以为是被狗粮刺激到了,于是主动地给江添夹了两个素丸子,江添刚顺心一点,叶观就提醒他:“只能再吃两个,你今天吃太多了。”
不解风情。
江添哼了一声,倔强地看着他,“我就想吃。”
叶观也执着地盯着他,“我就不让你吃。”
江添生气了,“你!”
叶观低头把江添碗里的丸子夹起来,一口一个塞到自己嘴里咽下去。
“不听话,这个也不给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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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谨行就坐在叶观右手边,擡手就给了叶观后背一巴掌,嘴里训道:“闹什么你俩,好好吃饭,不就几个素丸子吗,来,添添,都给你。”
叶谨行端起盘子整个放到江添面前。
江添冲叶观道:“你看我们家老叶,你再看看你!”
叶观不好不给叶谨行面子,扭过头去吃自己的饭了。
吃过饭之后不久,江宇他们就准备打道回府,明天叶观和江添就该回训练基地了,江宇还有些事情要跟叶观交待。
江添害怕他们走了江岳要跟他算账,于是赖着叶观想跟他一起走。
叶观直接来一句,“你又不听我话,跟着我干嘛。”
江添踢他一脚,“诶,不带这样记仇的啊。”
叶观掸掉裤子上的土,揉揉他的脑袋,“好了,别生气了,明天回去就要准备总决赛,至少一个月不能回家,你在家多陪陪大伯他们吧,明天上午我来接你。”
江添一想,确实如此,只能目送他们离开了。
他们前脚刚走,江岳就叫江添,“自觉点。”
叶谨行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怎么了?”
江岳没说话,坐在沙发上喝茶,脸上没有半分生气的意思,江添脸上挂着笑,讨好地凑过去,挨着江岳边上坐在沙发扶手上,顺便从茶几上拿了一个橘子。
“爸,我给你剥个橘子吧。”
江岳嗯一声,“剥完了书房站着去。”
江添一听,垮了脸,又把橘子放回茶几上,“网上说刚吃完饭最好别吃水果,不利于消化。”
说完就上楼去了。
叶谨行看看剥了一半的橘子又看看江岳,“你俩又怎么了?”
江岳听见楼上传来关门声,脸上立刻没了刚才的正经严肃劲儿,冲叶谨行擡了擡下巴,示意他给自己剥橘子。
叶谨行拿起橘子,一边剥一边坐到江岳身边,“什么情况?”
江岳张开嘴,等叶谨行喂他吃了两口,这才悠哉地说:“你别操心别的,你就专心想想怎么哄我就行了。”
叶谨行没好气地瞪他,“差不多行了啊你,别见杆就爬。”
江岳吃完橘子,一拧身躺了下来,脑袋枕在叶谨行腿上,两条长腿交叠着搭在沙发上,一副舒服放松的样子。
叶谨行很自然地伸手给他按摩着脑袋,江岳舒服地哼了两声。
叶谨行一边给他揉着太阳xue,一边说:“你觉得添添和小观他俩这事,靠谱吗,添添没心没肺的,小观又随了江宇喜欢玩深沉,这次要不是俩人吵架,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江岳没出声。
叶谨行拍他脑门一下,“听见没。”
江岳哎呦一声,“听见了……真是……”
叶谨行不客气地又拍了一下,“那你不出声。”
江岳捂着脑门揉了半天才慢悠悠地说:“小观的深沉劲儿随小宇,那你说添添傻了吧唧没心没肺这随谁。”
叶谨行沉默了几秒钟,说:“江岳我还是别哄你了,为你好,我越哄你越t想揍你。”
61
江岳没说话,翻了个身把头朝向叶谨行,脑袋埋在他柔软的衣服里,发出低低的笑声。
叶谨行见他这个样子,心里不断冒出想欺负他一下的邪念,于是鬼使神差地扳过江岳的脸,突然道:“江岳,我想上你。”
江岳挑眉看着他,“你就这么哄我的”
叶谨行坚定地点头,“嗯,相信我,我会把你弄得特别舒服的。”
江岳:“我信你。”
叶谨行脸上刚露出笑容,江岳接着就蹦出俩字:“才怪。”
当他是三岁小孩么,眼里明晃晃地盛满了征服欲和占有欲,哪是要他舒服,明摆着就是想欺负他。
叶谨行不死心地晃悠着江岳的脑袋,“就一次,好不好”
江岳把头扎进叶谨行怀里,闭上眼装死。
除了原则性问题,江岳对叶谨行向来心软,叶谨行深知这一点,低下头凑近他小声地磨他,“岳~岳岳~叶小岳”
江岳被他撩得心痒,伸手捂住耳朵一副我不听的模样。
叶谨行扒开他的手,重重一拧他的耳朵,恶狠狠地说:“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老子再问你一遍,从还是不从”
江岳一边叫着疼一边就着叶谨行的手擡起半个身子,叶谨行手上不松劲儿,揪着他的耳朵使劲拧。
江岳连忙应道:“行行行,听你的还不行”
叶谨行拎着他的耳朵,加了一句,“三次。”
江岳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奈何耳朵实在疼,只得连连答应。
叶谨行这才满意地将他一把放开,江岳坐起来使劲儿揉着又烫又红的耳朵,这小子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手劲有多大。
他一边揉一边逗叶谨行,“三次够么,一夜七次郎”
叶谨行抄起沙发上的靠枕砸过来,江岳已经抢先一步站起来躲开了。
躲过了叶谨行的攻击,江岳像报了刚才的仇一样开心,他绕到沙发后面,站在叶谨行身后,叶谨行戒备的回身防止他偷袭,结果江岳伸手擡起他的脑袋,让他仰起脸,弯腰在他嘴上偷了一个吻。
江岳哑着嗓子说:“只要你高兴,让我干什么我都乐意。”
叶谨行咳了一声,不好意思地别开了脸。
江岳笑着拍拍他的脸,转身往楼上走。
叶谨行盯着他的背影,“你又干嘛去,太早了吧。”
江岳摆摆手,“收拾你儿子。”
叶谨行一听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江岳安抚他,“开玩笑的,有点事跟他说。”
叶谨行狐疑道:“真的?”
江岳说:“真的。”
叶谨行威胁他,“我告诉你别蒙我啊,你要敢收拾他,我就收拾你。”
江岳切了一声,独自上楼了。
他走进书房,江添正在墙边老老实实地站着,听见房门响,小心地回头瞥了一眼,触到江岳的目光,又立刻扭了回去。
江岳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冲江添道:“过来。”
江添蹭过去,离江岳还有段距离的时候就站住不走了,江岳没好气地说:“少来这套,不是胆子挺大吗?”
江添求道:“爸,我知道错了,别生气好不好。”
江岳看着他没出声,江添立刻看到了希望,毕竟今天哄好了叶谨行,他也算有功,说不定江岳心情一好就不跟他计较了。
江添大着胆子蹭到江岳身边,诚恳地说:“爸,看自我今天牺牲自己哄好老叶的份上,功过相抵了行不行,我下次真不会了。”
江岳未置可否,却突然问道:“叶观今天打你了”
江添愣了一下,尴尬地说:“您……怎么知道。”
江岳说:“他跟我说的。”
江添咳了声,有些不好意思,“他跟您说这个干什么……”
江岳说:“他说已经教训过你了,让我手下留情。”
江添干笑了两声,一想到叶观和江岳两个人在一起讨论他的“教育”问题,实在是从心底感到羞耻。
江岳哼了一声,开口道:“你小子是不是傻?我打你你知道撒娇卖乖,他打你你就不会认个错讨个饶的?”
62
江添听得脸红,别过脸去没出声。
江岳:“叶观的脾气,平时看着不温不火的,真闹起来,我看你拿不住他。”
江添不服气,“谁说我拿不住他。”
江岳哼一声,“跟你爹面前死要面子有什么用,有本事你收拾他去。”
江添也哼一声,说道:“你还不是一样让老叶给收拾了。”
说完,江添就反应极快地往后退了一步,让江岳的巴掌落了个空。
江岳瞪他一眼,警告地点点他,没好气地道:“我那是宠媳妇儿,你懂什么。”
江添撇撇嘴,“那我也是宠媳妇儿,我就是让着他,不爱跟他计较。”
江岳呵呵两声,没有戳破他,但是却充分表达了他的嘲讽之意。
江添:“哎哟爸你就别管了,我俩又不是小孩儿了,我们也不是总吵架,叶观他对我挺好的,就是有时候唠唠叨叨的比你们还啰嗦,有时候又一句话不说让人干着急,别的也没啥。”
江岳挑挑眉,“是吗?这么简单?我怎么听说他前段时间还跟人闹绯闻呢。”
江添立刻急了,“您怎么知道的那都是网上瞎传的,没有的事!”
江岳慢悠悠地道:“我就是随便问问,既然是瞎传的,你紧张什么?”
江添努力压了压自己的情绪,“我没紧张,我是怕你们误会,叶观不是那种人。”
江岳看了看他,半天,叹了口气说:“你啊,一点城府都没有,这么沉不住气,不让叶观吃得死死的才怪。”
江添沉默了会儿,有点不甘心地说道:“我不懂那么多套路,也没想着怎么把控他怎么吊着他,将心比心,我对他什么样,他心里有数。”
江岳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行,你们俩的事,我们就不干涉了,子孙自有子孙福,你们高兴就成,但是前提有一点,不许再给我闹这些出格的事,听见了吗”
说到后面,江岳的声音明显严肃起来,江添连忙点了点头。
江岳又道:“下回再遇到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或者回家我帮你想办法,你还没到自己一个人能扛所有事的年龄呢,虽然放你出去了,可不是不管你了,你爹也还年轻着呢,还能让你靠几年。”
江添心底很是感动,看着江岳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想起这次的事,让江岳如此担心,愧疚又涌了上来。
“爸,对不起。”
江岳拍拍他的脑袋,“过去了就过去了。”
江岳知道,江添和叶观两个人年纪小,心性又高,以后仍是免不了要闹一闹,他的这番叮嘱能起多大作用他也没数,但是江岳没想到,事情来得这么快。
63
叶观和江添归队后便正式投入到赛前训练中,S15总决赛如期举行,今年共有3支LPL队伍获得参赛资格,除了QNPD以外,还有他们隔壁KOS战队以及老冤家INT战队。
经过小组赛的激烈角逐,三支队伍同时进入八强,继续拼杀,遗憾的是KOS战队止步于此,未能进入四强。
因为每一轮比赛的城市不同,按理,KOS战队至此就该打道回府了。
但是KOS战队的王牌ADC关飞却主动要求留下来,对外宣传是关注比赛,但是叶观和江添都知道,他就是留下来看江添的。
关飞学聪明了,不再那样直接对江添示好,而是打着陪练的旗号,心甘情愿带着KOS战队陪QNPD和INT打练习赛,顺带着在网上狂刷了一波好感。
叶观面上不能表现出什么,心里其实早就不痛快了。
江添自然知道叶观气不顺,但是叶观没有跟他谈这个事,他自己更不能主动提,提了就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可不提俩人又有点憋着气。
半决赛前一天,KOS和QNPD打练习赛,QNPD整体状态非常好,练习赛结束之后关飞给江添拿了几块巧克力和饼干,江添中午没吃饭,这会儿正饿着,而关飞给他的巧克力恰好是他喜欢吃的一种日本巧克力,于是趁着叶观跟数据分析师讨论比赛数据,江添两三下就把巧克力吞进了肚子里。
可是叶观一过来就发现了,他扫了一眼江添脚下的垃圾桶,巧克力标志性的红蓝相间的包装纸就赤裸裸地躺在那,叶观顺着自己的猜测往KOS那边一扫,果然在关飞桌上发现了同款。
叶观顿时冷下脸,踢了踢江添脚下的垃圾桶,“现在吃零食,晚上又吃不下饭,你就不能注意点”
江添解释了一句,“我饿了,也没多吃。”
叶观听了脸色愈发不好了,“中午让你吃饭你不听。”
江添扫了下周围,幸好K0S的人都在屋子另一边,倒是听不见他们的谈话,而艾斯小猫他们早就习惯了,正幸灾乐祸地冲他挤眼睛呢。
江添有些尴尬,又不想当着别人面认怂,沉默着没出声。
他本想自己这样不回嘴就算了,结果叶观竟然不放过他,反而在他身边坐下来,盯着他道:“我说没说过,比赛期间不要乱吃东西。”
江添有点恼,“我不就吃个巧克力么,你至于吗”
叶观也有些起火,“我让你好好吃饭你不听,非吃他给你的这些乱七八槽的东西”
江添这才明白原来叶观早就知道这是关飞给的,根本就是在借题发挥。
江添压低的声音透着冰冷,“叶观,你要是不爽关飞在这你就直说,别拿我吃饭不吃饭的说事,真的很没劲。”
叶观眉头紧锁,还要再说什么,小光提前开了口,“队长,你帮我看下这个出装。”
叶观沉默地平复着自己的心绪,江添冷冷地哼了一声,故意从艾斯的衣服兜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起身往外走。
叶观也跟着起身,却被小光拉了回来,小光安抚地拍拍他,“我怕你俩这会儿出去打起来,晚上就该上头条了,你就让他自己静一静吧。”
江添走到洗手间,在最里间把门关上独自在里面烦闷的抽烟。
他本想自己安静会儿平复下情绪,没想到又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正是他和叶观的老冤家,INT战队的向辉和向明。
64
江添在心里骂了句见鬼,真是冤家路窄,他狠狠抽了两口烟没出声,就希望这俩倒霉鬼赶紧走。
结果,向辉和向明洗完手还不走,戳在洗手台那也抽上烟聊了起来。
向辉骂骂咧咧的:“你说KOS他们是不是有病,让KING虐莱似的虐完居然还不赶紧滚回窝里躲着,居然还赖这不走了,说是给咱们陪练,跟他们约练习赛约成几回谁知道他们打什么鬼主意。”
向明略一沉吟,“是有些奇怪,总说安排不开,可他们跟QNPD热乎得很,以前倒是没看出来。”
向辉抽着烟冷笑道:“呵呵,他们练也是白练,我就不信QNPD这个杂牌军能打过人家LCK的冠军KING,姓江的那个小子,我就等着看他明天怎么哭,到时候他们可以跟KOS那几个衰人组团买机票回去说不定还便宜点。”
向明也不屑地笑了几声,向辉抽了口烟,又道:“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就想为所欲为了,LPL还没轮到他们说话呢,就凭他们几个,呵。”
向明目光一凛,声音冷下来,幽幽地道:“我真后悔,当初就应该把姓叶的小子的手废了,省的他今天成为我们的绊脚石。”
厕所里间的门膨的一声被撞开,向辉和向明惊了一跳,同时望过去,只见江添嘴里叼着一根烟施施然走出来。
向辉和向明这一惊可不小,直到江添走到他们面前了两个人像才反应过来似的,江添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像赶苍蝇一样挥挥手,傻愣着的向辉自动让开了位置。
整个洗手间安静得只有哗哗的水流声,江添洗干净手,关掉水龙头,手指夹起烟,转过头对着向明喷了口烟,说道:“你刚才那句话可是说我心坎上了,我现在也特别后悔,当时妇人之仁了,没把你们这几人渣的手废了,留到今天玷污整个圈子,你们这样也配打电竞简直就是LPL的耻辱。”
向明冷冷地瞪视着江添,“别张口闭口LPL,你算哪根葱,老子出道的时候你还不知道LPL三个字怎么拼呢!”
江添不屑地一笑,“手下败将。”
“你少得意!”向辉沉不住气,一把揪住了江添的领子,“别以为踩了狗尿运赢了几场比赛就天下第一了,就你们这种菜比队伍,给我们INT当陪练都不配!”
江添没有动,一手掐掉烟,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轻蔑地扫了向辉一眼,说道:“这位眼生的很啊,二队的还是青训营的,这个赛季上过场吗我参加了这么多场比赛,怎么一次都没见过。”
“你!”
向辉暴怒地抓紧了江添的衣领,一副下一秒就要动手的样子,江添淡淡的看着他,“你动我试试。”
向辉提起拳头,恶狠狠地瞪着他,威胁道:“你别以为我不敢,这里可没有监控!”
江添嘴角轻弯,好心提醒,“所以,你可想好了,就像你说的,我可以仗着家里有钱,为所欲为。”
过去向辉靠着家里有点小背景从来不把别人放眼里,所以上次在江添和叶观这里吃了大亏,只是他好了伤疤忘了疼,看见江添这般嚣张就憋不住火。
向明眼瞧着向辉真要动手,及时拦住了他。
向辉不谙世事,向明却已经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了,在这个圈子里浮浮沉沉四年多,好不容易才拿到参加全球总决赛的资格,这是他们最有希望的一年,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放两句狠话就当赛前施压了,但是真动手那是决计不行的,这一拳头下去,他们的职业生涯和INT俱乐部就一起毁了,毕竟现在的江添是LPL最炙手可热的新人王,微博坐拥上百万粉丝,家里背景更是深不见底,不是他们想惹就能惹得起的。
同样,深知其中厉害关系的江添也不会主动打出这一拳。
向辉不甘心地收回手,江添不屑地掸了掸衣领,甩了一句,“几个月不见,还是跟以前一样怂。”
“你!”向辉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被向明死死拉住。
江添懒得与他们纠缠,绕过他们就往外走。
向辉咽不下这口气,用江添刚好听得见的声音说:“嚣张个屁,明天就让kg打得满地找牙,让全世界的玩家都见识一下LPL最垃圾的ADC。”
江添脚步一顿,咬咬牙,又把这口气咽了回去,他在心里默念注意影响不能打人,擡脚准备走。
向辉见江添没反应,冷笑着继续说道:“带着你那垃圾中单一块儿趁早滚回老家去吧。”
江添听到这,豁然转身,一把抓住了向辉的头发,森然的目光瞪着他,“你说谁垃圾?”
向辉和向明不知道江添为何突然发飙,向明伸手去拦,向辉却笑了,“就是说你!垃圾!”
江添面无表情,“说我可以,前面一句,你说谁?”
向辉有种踩到他痛脚的快感,轻蔑地笑道:“还能是谁?除了你们的垃圾队长叶观,还有哪个中单能和你这个垃圾ADC搭档?”
“你 他妈找死。”
江添右手攥紧铁拳,一拳凶狠地冲向他的腹部,向辉惨叫一声,当即捂着肚子跪地不起。
65
向明大惊,怒道:“你敢动手!我要去投诉你!去微博曝光你!”
江添冷哼一声,一把拽住向辉的衣领把他提起来,向辉捂着肚子像个虾米一样被江添甩到洗手台上。
向辉强忍着疼痛,反身一拳挥过去,两人心中都有数,谁也不往脸上招呼,向辉也不傻,专照着江添的胳膊和手攻击。
向明没有出手,如果两个打一个,事情就说不清了。
向辉不是江添的对手,江添一脚蹬在他膝盖上,向辉痛苦地单膝跪地,江添一手按住向辉的胳膊压在台面上,另一只手掰起向明的右手食指,狠狠向后掰过去,向辉发出痛苦的哀鸣,江添盯着他的眼睛道:“再问你一遍,谁是垃圾。”
向辉感受到手指上收的越来越紧的力道,惊恐地疯狂摇头,向明上来阻止江添,被江添擡腿一脚踹翻。
向明没想到江添这么大胆,连他这个明天要参赛的人都敢动,又惊又怒地瞪着江添:“你,你居然敢,你不怕取消参赛资格”
江添随意掰动着向辉的手指,悠战悠战地道:“怎么,你还真想去告我那就顺便把上次的事一起清算了吧,看看最后到底是谁身败名烈。”
说完,江添手上猛地收紧,向辉吃痛大叫:“别!别!我是垃圾!我是垃圾还不行吗!”
江添停住动作,却没有放开他的手,而是侧头看向一旁的向明,向明盯着向辉绷紧发白的手指,咽了口口水,声音颤抖地说:“你……你别乱来!”
“也对”,江添忽然一笑,“他那不入流的水平估计也没有上场那一天,废了也是白废,还是换你吧。”
向辉脸色登时白了,猛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向辉见向明如此反应,心中也是又怒又凉。
江添不屑地哼了一声,低头看着向辉,说道:“这事就当没发生过,安安静静比赛,老老实实回家,能做到吗”
向辉脸上紧张得出了一层汗,忙不叠地点头。
江添放开了向辉,看着二人,缓缓说道:“以后别再让我听见一句说我弟不好的话,当人哥哥的听不了这个。”
向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江添这话简直就是赤裸裸地讽刺他。
江添整理了一下衣服,在二人复杂的目光中施施然离开了。
江添找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打电话给江岳。
江岳正在开会,若是别人的电话他定是会后再接,可见是江添,还是接了起来,“我在开会,有急事吗”
江添沉吟了一声,“有个事需要您帮我摆平一下。”
江岳皱眉,“你又干什么了。”
江添知道江岳那边没时间细说,索性也不交代了,直接求道:“爸,求你了,帮个忙。”
他才不信向家兄弟的鬼话,如果他们真的把这事捅出去,他被禁赛倒是无所谓,可是他不能连累叶观他们。
江岳那边沉默了三秒,然后,“五分钟,待会儿打给你。”
于是江岳十分少见的提前结束了会议,一心惦记着给儿子收拾烂摊子去。
江添没有跟江岳详细地讲清来龙去脉,毕竟这个事比较紧迫,要赶在INT俱乐部那边把这个事捅到组委会之前压下来。
江岳确定江添没有受伤之后便没再深究,只是警告他大赛在即,风口浪尖上安分一点,然后便半是威胁半是玩笑地撂了句话,说等他回家再跟他算账。
江添心里惴惴地等着消息,直到傍晚,江岳给了他准话,已经办妥,江添这才松了口气。
他不后悔,也并非冲动,但是他不能拖累战队,更不能拖累叶观。
好在后来叶观有事出去了,不然以叶观的敏锐,他的状态绝对瞒不过叶观的眼睛。
吃过晚饭,江添独自回了酒店房间,正要去洗澡的时候,叶观回来了。
虽然白天吵了架,但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江添还是主动跟叶观招呼道:“吃过了吗?我给你打包了俩菜。”
叶观定定地看着他,江添心虚得不行,可是又不敢闪躲,只能硬着头皮迎着叶观的目光装没事人。
半天,叶观来了一句,“没吃呢。”
江添连忙道:“那你快吃吧,还热乎呢,我去洗个澡。”
叶观淡淡地应了,走到桌子旁边坐下,打开外卖盒,看起来没什么异样,江添在心里偷偷松口气,打开电视选了个叶观喜欢的音乐节目,然后拿起睡衣往浴室走。
叶观突然出声道:“怎么不脱衣服。”
以往他都是把脏衣服脱了扔在外面,光着身子进浴室的,以前他俩还是兄弟的时候,他就很是放得开,在一起之后更是百无禁忌。
江添脑子里飞速转了转,干笑两声,说道:“空调有点凉,进去再脱吧还是,明天就比赛了,可不能感冒。”
叶观点了点头,放下筷子缓缓走到江添面前,盯着江添,轻道:“原来你还知道明天比赛。”
江添看着叶观没说话。
叶观把他推到背后的墙上,将他堵在自己和墙壁之间,然后便去扒他的衣服。
江添一边使劲抵抗,一边叫着:“干嘛,干嘛你 — —”
叶观一言不发粗暴地扯掉了他的长袖T恤,赫然露出江添赤裸的皮肤,手臂上和腰上明晃晃地残留着一些青紫的痕迹。
叶观一把抓起江添的右手横到两人眼前,盯着江添的眼睛,声音有些嘶哑,“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的手有多重要,你这个人有多重要,不管是对我,还是对战队,你到底知不知道?”
66
漆黑如夜的眼眸里压抑着难以言喻的苦痛之色,在这样的目光里,江添说不出欺骗的话。
“我知道。”
他无法面对他的眼神,垂下头,低声回答。
叶观一把擡起他的下巴,盯着他的眼睛,“知道你还做这种事!”
“对不起,我有我的理由。”
“呵,什么理由?无非就是些口舌之争,逞一时之快就那么重要吗?江添,你能不能收敛一下你的少爷脾气?这不是在家里,由不得你为所欲为,今天我要是晚去一步,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江添惊讶地看着叶观,“你去找INT的人了?你怎么知道的?当时明明就没有人……”
“没有人?”叶观冷冷打断他,“关飞就在门外守着,否则你以为那么久怎么会没人去洗手间?他看你那么长时间不回来就去找你,我还跟小光骂他多管闲事,呵呵,幸亏他多管了回闲事,想不到,竟让我欠了我最讨厌的人一个大人情。”
叶观这几句话信息量太大,江添脑袋发懵,所以说,这一切并非他所想的人不知鬼不觉,原来是关飞在暗中帮忙,所以叶观才及时去INT那边解决。
“是你去解决的?可是,我打电话给我爸 — —”
“为什么你宁可打电话给伯父,也不愿意告诉我?”
江添沉默,他不知道如何回答叶观这个问题,事情发生之后,他的第一想法就是打给江岳,他不敢告诉叶观,或许是怕他生气,也或许是因为一些他没有细想过的原因。
叶观没有多余的耐心,从衣柜里随便扯过一条皮带,冷声对江添下命令,“脱裤子。”
江添心里一震,“叶观,你不能打我,明天还有比赛,明天的对手可是kg。”
叶观望着他,没有分毫动摇,“我知道,签是我抽的,不用你提醒。”
江添急了,“那你还打我?我们拼死拼活打到今天是为了什么,明天比赛有多重要你不知道吗?”
“就是知道,我才对你更生气,更失望。”
他冰冷低沉的声音狠狠刺痛了江添的心,他多想赌气地说一句随你便,可是他知道此刻他不能任性,为了明天的比赛,为了叶观的心愿。
江添压住自己心里的难受,低声下气地向叶观道歉,“对不起,是我的错,等比完赛,随便你怎么罚我都行,今天绕我一次,好吗?”
叶观好像听不到他的乞求一般,冷声道:“我再说一遍,裤子脱了,趴床上,别自找苦吃。”
江添望着叶观,他们认识了快20年,他太了解叶观了,叶观这样的神情,代表没有丝毫缓和的余地。
江添没说话,安静地褪去了裤子,比过去每一次都顺从地在床上趴好,他希望自己的顺从能够平息叶观的怒火。
他摆好姿势,甚至克服羞耻向后翘高了屁股,然后闭上眼,在心底告诉自己忍耐一下。
叶观没有废话,折起皮带就冲江添的屁股狠狠打下来,江添做足了心理准备也没能受住这一下狠戾的抽打,他痛叫出声,腰身猛地弓起。
江添拽过枕头一角塞进嘴里,把叫声变成压抑的呜咽,他努力克制自己逃走的欲望,他不想反抗叶观的管教,忍着一波又一波不断袭来的激痛。
67
江添苦苦挨着,疼痛却无边无际,皮带声声慑人,像刀刮一般的疼,他不敢想象明天他要如何坐着打满五局比赛。
他艰难地低声开口,“叶观……别打了……明天没法坐了……”
叶观没用丝毫动容,“惹事的时候不记得,现在想起拿比赛当挡箭牌了吗?”
江添委屈得说不出话,挡箭牌,难道叶观和向辉那些人一样,把他当成玩票的二世祖吗,为了好玩,几个月以来昼夜不停的枯燥训练,以至于把自己受过伤的手搭进去?
叶观,是我太傻,还是你太无情。
我所做的一切,你竟看不到分毫吗。
疼痛几欲淹没一切,眼泪打湿了枕头,耳边充斥着皮带呼啸的声音,心里的委屈和难过压得他喘不上气来。
皮带短暂的停顿,叶观冷硬的声音响起,“打你不是为比赛,一是因为你的冲动不顾后果,二是因为你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
听到这句话,江添所有的委屈都憋不住了,他挣扎着从床上撑起来,回身愤怒地望着叶观,指着自己伤痕累累的臀腿,“你说气我不把身体当回事,叶观,你好好看看,是我胳膊上那点小伤严重,还是你亲手抽出来这些严重?你把我的身体当回事过吗?!”
叶观一怔,顺着江添的手指看过去,他的屁股上满是皮带抽出来的红印子,像烙痕一样嵌在高肿起来的屁股上,与这相比,手上的伤完全不值一提。
那些鲜艳的红刺痛了叶观的眼睛,他心里突然一阵茫然,看着自己手里的皮带,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微微垂下眼眸,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说:“这不一样。”
江添盯着他,“哪里不一样?”
叶观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江添等了许久,放弃般地摇摇头苦笑,他提好自己的裤子,踉跄着站起来,站到叶观面前,哑着嗓子问:“叶观,我换一个问题,你爱我吗?”
叶观猛然转过头,看着江添,“你这是什么问题。”
他锁紧了眉头,江添却不再害怕,“不要说什么在意我才打我,叶观,你这不是爱,你对我只是占有欲,控制欲,当我没有按照你的想法去做,你就会受不了,我就像你的私有物品,你在意,可是那不是爱。”
叶观想反驳他,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和江添吵架一向占据上风的叶观,第一次感到语言的无力。
江添自嘲般地说:“你问我为什么打电话给我爸,却不告诉你,我开始以为我是怕你生气,现在我才明白,原来是我的潜意识里知道这件事我爸不会怪我,叶观,你知道吗,即使是我爸拿皮带抽我脸的时候,我也没有现在这样委屈,因为他从来不会不问原因的打我,他再生气也会愿意听我说,愿意理解我。”
叶观想说不是这样的,可是他过去的种种做法,竟让他无法为自己辩解。
江添以前一直希望自己吵架时候能够赢叶观一次,压倒他那些大道理,没想到,此刻,他竟真的让叶观无法反驳。
可是,为何他的无言以对,竟让自己心如此痛。
68
那天晚上,两个人各自睡在自己的单人床上,一夜无言。
黑暗中,江添躲在被窝里无声地流了眼泪,他背对着叶观,只能听到寂静的夜里,叶观匀长的呼吸。
即使吵架,冷战,依旧可以理智的安排好一切,然后入睡。
江添觉得自己可笑又可怜,仿佛从一开始,这一切就是他自己一个人的情绪。
不知何时昏睡了过去,第二天早上他是被叶观叫醒的,叶观把准备好的参赛队服放到江添身边,江添擡眼看了叶观一眼,意外地发现他眼底也挂着疲倦的乌青。
叶观先去洗漱,再次出来时已经整理好倦容,江添等他出来才走进浴室,一如往常,洗手台上已经摆好了注满水的牙缸,牙刷上面挤好牙膏,横放在杯口。
如果以后,早上醒来睁开眼第一个见到的不再是他……
如果以后,再没有这份细致的温柔……
江添心口一阵压抑的疼痛。
比赛时,他们两人默契地放下了冷战的状态,作为队伍最核心的两个carry位,他们两人如果出了问题,整个战队便会不战自溃。
叶观很担心江添的状态,江添是个情绪化的人,但是此刻他知道自己不管说什么,都只会引起江添更强烈的情绪反弹。
上场前,一向情绪内敛的叶观,破例主动拥抱了战队的每一个人,先是小光,然后是艾斯和小猫,然后,他终于顺理成章地抱住了江添。
他利用那短短的瞬间,附在他耳边,低声道:“对不起。”
江添鼻子一酸,连忙推开他,抓起一瓶水仰头装作喝水的样子。
江添误会了,叶观这句认错的话听在江添耳朵里更像是后悔,他以为叶观终于认清了自己的感情,要放弃了。
江添一言不发地上场,和往日与队友笑闹的模样截然不同,连解说都忍不住调侃说Add今天一身杀气。
比赛开始,江添第一把就不顾众人反对,掏出来他从没在大赛中用过的战争女神希维尔。
连一贯淡定的小光都有些上火,他知道叶观和江添之间有事,但是没想到大赛当前江添居然还闹情绪。
结果令众人没想到的是,叶观居然同意了,他只问了江添一句是不是真心想拿这个英雄,江添说是,然后叶观便给他锁了希维尔。
这一手让对面的kg战队大吃一惊,他们的战术就是针对QNPD的ADC位置来打的,这个打野出身的新秀ADC,有着爆炸般的carry能力,所以刚才浪费了两个ban位ban掉了江添最擅长的英雄,没想到,他居然拿出一个从来没在大赛中使用过的英雄。
铤而走险还是故弄玄虚?
比赛在全场沸腾的气氛中开始,叶观知道队友们心惴惴,于是他在耳麦里说道:“没事,这把我来。”
虽然知道他是安抚众人,但是小光他们的心还是一下安定下来,没把握的事叶观从来不会说出口,既然他这样说,那就证明他心里有底,也许江添和叶观私下练过也说不定。
叶观其实心里没底,他昨天一夜没睡,这会儿眼睛都是红的,头痛欲裂,可是怕影响反应神经不敢吃止疼片,只能靠毅力撑着。
江添出乎所有人意料,把这个从未在大赛中使用过的英雄用得风生水起,希维尔本不是版本强势英雄,却被江添用到了极致,对线期完全压制了kg站队有天才之称的ADC,几次突破kg站队的强势围杀,一个脆皮英雄居然从头站到尾,0死亡6击杀。
江添没有别的招数,就是强势的压制,虐杀,面对世界最强的kg站队完全不惧,以往LPL最被诟病的就是在打LCK的强队时总是保守、求稳,而在江添的带领下QNPD完全就是正面杠,两个解说激动得直夸Add打出了血性,打出了风采。
谁也没有想到,江添竟把这种杀红了眼的状态维持了整整三局,更没有想到LCK的最强战队kg竟然被QNPD杀了个3-0,直接拿下比赛。
所有人都激动得疯狂了,唯独叶观,赢了比赛,却没有丝毫松口气的感觉,反而心情更加压抑了。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失控。
以往两个人吵架,江添也会闹情绪,但他从没有像今天这般感到心里没底。
与对手握手,站在台前鞠躬谢幕,直到下台,叶观的脑子都是空白的,甚至忘了拿自己的外设,还是小光发现了替他收了起来。
而另一边,INT也战胜了对手,总决赛竟变成了LPL赛区的内战。
叶观先去主办方那边开会,安排下一场比赛的事宜,然后才回到酒店房间,江添正沉默地坐在桌前,把手插在冰桶里缓解过度使用的右手。
叶观的心狠狠一抽,连忙过去,“手疼了?我去找队医!”
江添没有擡头,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地道:“看过了,没事。”
叶观这才发现桌子上散落着的冰块包装是他们站队的标志,却还是不放心地给队医老张打了个电话,确认没什么大碍,这才挂了电话。
电话一挂,满室的沉默。
叶观盯着江添充血红肿的手腕,低声道:“添添……”
江添打断他,“叶观,有什么事,比赛完再说。”
叶观眉头紧皱,“可是——”
江添半擡起头,“叶观,就当我最后求你一次,比完赛再说。”
我怕我崩溃。
我怕我给不了你要的冠军。
如果是最后一次,站在这赛场,我想和你,并肩作战。
69
总决赛的比赛场馆就在他们家门口,主场作战,对手还是曾经的手下败将,QNPD的夺冠呼声异常强烈,这个年轻的队伍成立不到一年,便以黑马之姿一路晋级,势如破竹。
很多人都期待着江添今日再次爆发,然而江添却一改之前的暴力风格,选择的无一不是辅助类英雄,这并不是江添所擅长的,以往他最喜欢冲锋陷阵,以一己之力血刃对手。
而这次,他把尖刀的位置留给了叶观。
叶观向来以稳健犀利著称,当江添主动让出机会给叶观时,叶观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攻击力。
一手黑暗元首辛德拉将QWE 技能的极限距离发挥到极致,一手堕落天使莫甘娜直接将INT中单最擅长的英雄乐芙兰压制得线上零优势,后期开团Q到就瞬秒。
比赛时争分夺秒的瞬间,叶观侧头看了江添一眼,那个看过无数次的侧脸,从未像此刻这般,夺魂摄魄。
INT在QNPD的打击下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眼看着画面里的人物一次一次被叶观收割。
江添把全世界的人头都送到了叶观的面前,成就了他在决赛场上最精彩绝伦的五杀,成就了他无上荣耀的MVP,成就了他的冠军。
INT基地水晶爆炸的一刻,全场响起了几乎掀翻屋顶的欢呼声,他们五个人紧紧抱在一起,然后向观众鞠躬感谢,小猫和艾斯都哭了,小光紧紧抿着嘴,强行镇定。
眼前是队友热泪盈眶的画面,耳边是观众热烈的呼声。
可是,叶观却好像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他的目光定格一般,停留在江添的脸上,看着泪水从他眼角滚落,他好想把他抱在怀里,想亲吻他被泪水打湿的眼睛。
他曾经以为得到冠军就是他最大的快乐,可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他发现脑海里全是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一起奋斗的画面。
他不是第一个冠军,更不会是最后一个。
可是那些彼此陪伴的日日夜夜,那些共同洒下的笑与泪,那些真真切切相爱的时光,却是只属于他们的唯一。
永远在他的记忆里,熠熠生辉。
赛后庆功宴,人们络绎不绝地敬酒,江添来者不拒,喝到双颊绯红,人前他强颜欢笑,一个人的时候他又安静地出神。
叶观看着心疼,替他挡了些酒,江添看着叶观的背影,心头空落落的酸,曾经他不敢暴露自己的感情,总是在他身后,凝视着他的背影,以后,竟是连背影也难觅了。
他拿出手机发信息给叶谨行:老叶,你来接我行吗?我快撑不住了。
叶谨行很快回了信息,问了地址之后让江添在门口等他,这几日江添不时地跟叶谨行有短信往来,叶谨行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出了问题,旁敲侧击也了解到一些,可江添却不愿细说,他始终不肯说一句叶观的不好,
江添借着去洗手间的空档独自离开,叶观仿佛有预感一般,等他跑出酒店大堂的时候,叶谨行的车刚到。
江添坐进车里,叶观想要拉住他,却被下车的叶谨行拦住了。
叶观急了,“大伯,我有话跟他说。”
叶谨行的身子不着痕迹地挡着车门,“他不舒服,我带他回家。”
明知这是托辞,叶观却顾不得那么多了,“我跟他一起回去,我照顾他。”
叶谨行看着叶观眉宇间的焦急,拿下嘴里抽了半截的烟,说道:“早干什么去了?”
叶观眉头紧锁,“我——”
叶谨行等着他的下文,叶观却只说了个我。
叶谨行道:“小观,不是我向着他,添添是我身边儿长大的,我太了解他了,如果不是心灰意冷,他不会这样。”
叶观道:“都是我的错,让我跟他解释清楚,我有很多话要跟他说,大伯,你让我跟他说几句。”
叶谨行态度强硬,没有丝毫妥协,“叶观,不管是你爸,还是我,咱们叶家都是敢爱敢恨的人,添添喜欢你,你要是也喜欢他,那皆大欢喜,你要是不喜欢他,你就给句明白话,我保证谁也不会强求你,感情压根儿就不是强求的事!但是你现在这样算什么?我真是……”
叶谨行说到气愤之处,扔掉烟一把揪起了叶观的领子,叶观没有任何抵抗,任由叶谨行抓着,闭上眼等着拳头落下。
叶谨行看着这个自己从小当儿子一样对待的侄子,心头再怒也终究下不去手。
他狠狠放开叶观,指着叶观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叶观踉跄了一下,站稳后连忙拦住叶谨行,“大伯,求你,就让我跟他说几句话。”
叶谨行看着他,平静地说:“叶观,覆水难收,人心难留,不会有人一直在你背后等着你,有些话当时没有说,也许这辈子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因为过后无论如何解释,你们也回不到当时了。”
叶观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那辆再熟悉不过的白色跑车一点一点消失在夜色当中。
70
叶观回包间里跟俱乐部的人交代了一下,然后打车去了江家。
到了江家,叶观被叶谨行拦在客厅,连二楼都不让他上,江添把自己锁在卧室,叶观不能硬闯,心里着急,掏出手机想给江添打电话。
结果叶谨行掏出江添的手机晃晃,“别打了,在我这呢。”
叶观不死心,就戳在楼梯口,叶谨行挡着他,还要时不时说两句风凉话。
江岳从楼上下来,拉开了叶谨行,“人家两个人的事,你老跟着掺乎什么?”
叶谨行气呼呼的,“你别管,起开。”
江岳瞪了他一眼,“你起开。”
叶谨行回瞪江岳,“你知道什么啊?你关心儿子吗?就知道弄你的破公司破股票。”
江岳知道叶谨行这是没地方发邪火了,又开始找他的茬了。
江岳没理他,揽过叶观的肩膀往外走,“走,去外面。”
叶观随着江岳来到花园,江岳还是像上次一样,掏出烟盒递给叶观,叶观接过来点上,烦闷地吐出一团烟雾,经历了上次,他对江岳的距离感莫名少了许多,也不再掩饰自己的情绪。
叶观以为江岳会骂他,结果江岳开口第一句话却是解释,“你大伯是护子心切,他就那个脾气,不是有意的,你别往心里去。”
也观苦笑着摇摇头,同时心里也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下,江岳表面是在宽慰他,其实是在维护叶谨行,怕他误会,也怕他对叶谨行有什么想法。
不管什么时候,江岳总是第一时间,为叶谨行着想。
叶观心中的愧疚和自责愈发深了。
江岳吸着烟,“我不问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侣之间吵吵闹闹是常有的事,有什么问题就说清楚,前提是你们两个都确定对方就是自己想要过一辈子的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打算,但是添添的心思我清楚,他喜欢你不是一年两年了,他不是好奇,也不是受我们影响,他是打心眼里喜欢你。”
叶观没有问过江添是从几岁开始喜欢他的,也是第一次想这个问题。
江岳继续道:“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叶观:“我想见他。”
江岳:“即使见到了,现在你们两个情绪都不好,只会吵得更厉害,未必能说得清楚。”
叶观知道江岳说的有道理,可是他只想见他,“我想见他,岳伯父,我只想见他一面。”
江岳叹了口气,“小观,我刚才下来之前,他红着眼睛求我,让我拦着你,我看了心里也难受,他不是不想见你,他是害怕看见你。”
叶观擡头望着二楼那间亮着灯的窗口,想着江添此时坐在床上红着眼睛流泪的样子,心如刀绞。
江岳拍了拍叶观的肩膀,“感情的事没有对错,我知道你心里不比他好受,有时候暂时分开也不一定是坏事,给彼此一些空间都好好想清楚,我会劝他,但是你要认清自己的心意,想清楚了,就来找他,如果想放手,我们谁也不会怪你,你也不用管添添,把他交给我就行,不要做任何违背自己心意的事。”
71
江岳派人送叶观回去,叶观没有心情回战队基地,而是回了自己家。
叶萍臣和江宇看到他回来都有些意外,可是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细问,叶观从小自尊心强,即使遇到事了也不愿跟家里说。
叶观跟俱乐部那边简单交代了下,然后便拒接一切外来电话,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了卧室里。
他每天都给江添发信息,即使知道他不会回,即使知道也许江添都看不到他发的东西,但他还是每天给他发,早上起床告诉他自己起来了,问他有没有好好吃早饭,问他有没有想自己。
在这以前,叶观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问这种曾经不屑宣之于口的问题,他往上翻以前的聊天记录,总是江添热情洋溢地给他发许多条信息,他则是言简意赅的回一两句话。
以前,他独自去外省参加一个展会活动,江添从他飞机落地就问他,“到了吧?自己一个人坐飞机害怕没有,想我了吧?”
他当时被主办方那个陪同的人殷勤地缠着,草草回了个“到达,没事。”
晚上参加完活动,主办方宴请,他喝了几杯酒,又收到江添的信息,“微博上有人目击你们在xx夜店边上吃饭啊,不会吃完饭顺便去那消遣吧,你不许去啊,你给我老实点。”
他正好被人敬酒,没有回他。
过了一会儿,江添又发来一条,“叶观,你在喝酒吧,你一喝酒就脸红,你知道你那模样多勾人吗,说得我都想你了。”
叶观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笑了,随手回过一条,“没你勾人。”
叶观现在才明白,那些夹杂在半真半假的调侃之间的牵挂。
而他就像木头一样,视而不见,如果这世界上有时光机,他好想回到当时,替傻子一样的自己回一条,“我也好想你。”
明明是那么容易满足的快乐,自己却吝啬给予,只因多年来习惯端着,习惯冷淡,习惯把真心掩盖,不愿触碰。
他以为他会懂,却忘了,即使懂,也需要回应。
叶观在微博上注册了一个小号,只关注了QNPD.Add这一个账号。
江添喜欢发微博,没事就去微博上唠叨几句,所以他的微博一直人气很旺,并不像其他职业选手那样都是买的僵尸粉,江添说他不需要这些虚假繁荣,更不会花钱找水军去评论里吹捧。
叶观从他的第一条微博开始看,那时他们还不是职业选手,微博上都是些零零碎碎的生活记录,可那时江添就有不少粉丝了,大多是周围几个学校的或是一些冲着他的帅照来的。
“水果手机太难用了,ho键都没有什么鬼,就因为前两天路过广告牌子我吐槽了一句说这手机真丑,某人今天就送我一个,好想回答长这么大没被他气死是种什么体验。”
叶观当时也是一时兴起,只觉得当时他气得跳脚的模样实在好玩。
候噘嘴的模样很可爱。”
他继续往下翻微博。
“好吧,其实用习惯了没有ho键也挺省事,就是每次支付都要一本正经地盯着镜头猛瞧实在太傻 x了,可是为啥某人严肃地盯着镜头的时候我竟然觉得有点帅?虽然也很傻。”
叶观嘴角弯起笑意,留言道:“其实你每次使劲看镜头还解不开锁干着急的时候也很傻……不,很帅。”
他一条一条地翻看着,以前那些觉得无聊的琐碎小事,现在却令他着迷一般。
他在每条微博是很幸福。
就像隔着时空,跟那个时候的江添打招呼。
添添,对不起,我来迟了。
72
叶观第一次主动给关飞打了一个电话,询问江添打架的原因,那天关飞跑来报信的时候,他没有来得及去问,也没有去深想。
关飞本是不想告诉叶观的,以他们的关系,他没有为叶观解释的义务。
可是关飞没想到叶观居然会如此低声下气的诚恳请求,他曾经以为叶观是那种活在云端,看都不会看他们这种凡夫俗子一眼的人。
关飞把自己听到的原原本本叙述了一遍,末了还是没忍住激了叶观一句,“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叶观顿了顿,回道:“我很庆幸我有今天。”
否则,他就永远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挂了电话就去江家找人,可是叶谨行态度如上次一样坚决,就是不让叶观见江添,叶谨行是想给江添出口气,但是江岳明知如此却没有阻拦。
他们两个人从开始在一起到现在一切都太顺遂了,只能让他和叶谨行来当这个坏人,得来不易,才会懂得珍惜。
叶观失魂落魄的回到家,叶萍臣见他这个样子,终于沉不住气了,想要问问他到底什么情况,却被江宇拦住了。
江宇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如往常一样喊他洗手吃饭。
叶观低低的应了一声,洗了手坐到餐桌前,叶萍臣坐在他对面,看着叶观丢了魂的样子又着急又不敢多问。
江宇走过来在叶观脑袋上拍了一巴掌,话语里带着训斥,“愣着干什么,不知道给你小爸拿碗筷”
前些年叶萍臣在家吃饭的时候少,每次他回来,江宇他们父子俩都会特别勤快主动,几乎不让叶萍臣动一下手,久而久之便养成了习惯,即使现在叶萍臣在家的日子多了很多,家务也是江宇和叶观做的多些。
叶萍臣见江宇这时候还凶叶观,连忙站起来护着叶观,“你打他干嘛不就拿个筷子吗,我自己拿。”
江宇没好气地把盛好饭的碗往叶观面前一放,在饭桌前坐下来,嘴里念叨着,“天天丢了魂儿一样。”
叶观看着面前满满一大碗饭,低声道:“我吃不了。”
江宇皱起眉,沉声道:“吃!我看你敢剩下的。”
叶观垂着头,干涩的嗓音很压抑,“爸,我真的吃不下……”
江宇头疼得很,眼看着叶观日渐消瘦,变着花样做菜,却总是吃几口就说自己饱了。
叶萍臣拿了碗筷过来,给他们一人递了一双,打着圆场,“开饭开饭,小观吃虾,这虾是我做的,你爸非说不如他做的好吃,快给个面子捧捧场。”
江宇把火气压下去,但还是盯着叶观撂话道:“别的我不管,这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