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新年礼物》(2/2)
不待江岳发话,江宇先一步呵住了叶谨行,“谨行!这是我的家事,你别跟我哥这样说话。”
江宇生性平淡,鲜少有这样疾言厉色的时候,叶谨行被他吼得一怔,下意识地就松开了手。
叶谨行皱着眉挣扎了好半天,看着江岳,又打量一下江宇,终于往后退开两步,咬牙道:“行,我不插手,真是t的兄弟情深,我走,行了吧!”
叶谨行转身就往外走,江岳却低喝一声:“不许走!”
叶谨行转过身来,有些负气有些嘲讽地看着江岳,“干什么?我不管还不行?”
江岳淡淡的扫他一眼,“站那,看着。”
叶谨行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江岳,江岳居然让他看着江宇挨打!
叶谨行又惊又怒地道:“江岳,你疯了吧!你是要给小宇难堪还是要我难受?!”
比起叶谨行的震惊,江宇倒显得平静得很,在江岳松开手之后很自觉地撑在桌边,弓起了身子,一副坦然受罚的模样。
江岳站在江宇身旁,用尺子在江宇的屁股上比了比,沉着嗓音道:“哪个都不是,我就是要告诉你们,以身犯险的事我绝不姑息!”
第八节
话音一落,戒尺就高高扬起凌厉地抽向江宇挺翘的臀部,隔着薄薄的布料,仿佛都能听到戒尺的力度穿透衣物打在肉上的沉闷的声音。
这次是连续起落的五下,江宇的身子动都没动,甚至连呻吟都压在嗓子里,可是叶谨行却看到了江宇控制不住细微颤抖的手臂。
这一幕给叶谨行的冲击实在太大,不管江岳怎么说,他始终觉得江宇是在为他挨打。
叶谨行闭了闭眼,声音里掺了些许妥协,“江岳,我出去一下。”
叶谨行已经在示弱,江岳却不留丝毫余地,“你敢动一下试试。”
说完,又是戒尺一叠声地抽打在肉上的声音,这是江岳赤裸裸的威胁。
叶谨行的腿仿佛灌了铅,僵在原地,他豁地转过身来,红着眼睛怒视着江岳,“江岳!算你狠!”
江岳不理会他,专心地用戒尺教训江宇,隔着裤子看不到伤的情况,江岳只能通过江宇的反应和尺子抽上去细微的声音差别来判断。
屋子里一时归于安静,只有尺子落下来的闷响,以及江宇细微的抽气声。
叶谨行不得不佩服起江宇来,单论挨打时候的反应,江宇确实比他爷们儿太多了,江岳每次打他,他都是连喊带求饶,即使是自己的错,也不曾有过这样乖乖认罚的时候。
叶谨行盯着江宇的手,他的手死死把住桌子边沿,骨节都撑得发白了,他在忍,一是表示服从,二是他实在无法在叶谨行面前叫出口。
江宇心里并不是一点不在意的,只是身上的疼太过猛烈,让他无暇顾及这些有的没的。
又是狠狠一尺落在臀峰上,江宇没忍住闷哼了一声,连忙喘息着道歉:“对不起,哥。”
叶谨行再也忍不了了,再次冲上去,起手就是部队最狠厉的一招制敌的擒拿功夫。
江岳跟叶谨行拆了几招,终于束缚住叶谨行的两条胳膊,叶谨行虽然没有拿住江岳,但是至少江岳现在对付他,不能再打江宇了。
叶谨行喘着粗气,“他是你弟弟!你这样打他想过他的感受吗?!”
江岳犀利的目光狠狠射来,“他在外面作死的时候想过我的感受吗?”
江宇和叶谨行同时被江岳语气里的焦急震到了心底,一时间两人都有些无言。
江宇沉默了几秒,缓缓道:“哥,是我不好,就事论事,我不该用这样的方式跟你耍脾气,我认罚。”
江岳一松手放开了叶谨行,用戒尺点点桌子,命令道:“起来吧,墙角站着去。”
江宇没想到江岳居然真的因为叶谨行的阻拦而放过他,身上的疼让他痛苦不堪,可是江岳话里那一点不经意的疲惫,竟让他感到难以承受之重。
第九节
江宇站直身子,低头应了一声,没顾及身后火辣的痛,硬是如往常一般稳稳地迈着步子走到墙角,立定站好。
江宇的顺从在叶谨行的眼里便被解读成了委曲求全,一时间心里更不是滋味,扭头瞪向江岳。
江岳的目光此时刚好向他扫过来,犀利的眉眼不复往日那般总是带着调侃之意,而是透着他从未见过的严肃与责备,叶谨行这才觉得心头一震,闹了整晚,直到这一刻才彻底察觉了江岳的怒气。
比起挨打,叶谨行更怕的是在江宇面前被教训,他可不像江宇那样想得开,如果江岳真的把他按倒了直接揍,他可这辈子也没脸再见江宇了。
叶谨行心里正慌乱着,江岳突然冷冰冰地开口道:“到你了。”
叶谨行愣了一下,猛然往后退开两步,江岳懒得跟他废话,上前两步拽住叶谨行的胳膊。
叶谨行以为江岳要把他按到书桌边去,擡腿便要踹,江岳熟悉他的套路,先一步在他的后膝弯处顶了一下。
“江岳!你放开我!你要是敢······”
叶谨行话没说完,江岳已经推着他往门外走去,叶谨行不明所以,匪夷所思地收了声,被拽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又以为江岳要把他带到客厅去教训,登时又扯开嗓子喊起来。
“我不去!你放手!死也不去!”
危急关头,叶谨行也顾不得面子了,两手死死攀住楼梯扶手,像商场里跟父母吵着要买玩具的小孩儿似的吵着不撒手。
江岳被他孩子气的模样弄得又火大又好笑,出声骂道:“几岁了你?丢人不丢人?”
说完,江岳一手拎着他的后衣领,一手拎着他的裤腰,提着人就往楼上走去。
叶谨行直到被摔进卧室的床上才安静下来,眼瞧着江岳一脚踹上门,一脸恼火地撸袖子向他走过来。
“让你闹!你看我今儿怎么收拾你!”江岳粗声粗气地威胁着。
叶谨行从床上挣扎着坐起来,看了江岳几秒,半晌才哼道:“你要早说······我不就不闹了吗!我以为你······”
江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道:“堂前教子,枕边训妻,你当我这道理都不懂吗?”
叶谨行琢磨着这句话,不知该为江岳这份体谅而感动,还是该为那个“妻”字而计较。
第十节
叶谨行还坐在床上愣神,江岳却已经先一步出手了,他抓住叶谨行的肩膀用力往床上一带,膝盖向下一压,抵住他的后背。
叶谨行知道自己作了事,可是他心里憋着好大的火儿,心里不服,怎肯乖乖挨打?
“你放开我!混蛋!”
“骂我?”
江岳哼了一声,膝盖又用力往下压了压,一边死死按住叶谨行挣扎的身子,一边伸手去解自己腰间的皮带。
金属扣的声音让叶谨行条件反射般的神经发紧,背部被江岳坚硬的膝盖顶得生疼,他心里委屈的不行,江岳背着他把鑫叶科技直接并给了叶盛怀,却一句解释都没有!
他跟江岳冷战,心里已经够憋屈的了,好不容易等到江岳主动来找他,结果居然还是这样!对他的恼火视若无睹,只顾一味的深沉,然后还要打他,凭什么打他?
一股热血直冲脑顶,叶谨行使出浑身解数,趁着江岳抻腰带力道放松几分的时候,猛地向边上一撤一顶,逃开了江岳的束缚,叶谨行毕竟是部队里的尖子兵,真使出全部力气的时候,江岳也不得不小心对付着。
江岳没想到叶谨行这么不服管,刚下去一点的怒火一下又烧了起来,“想造反是不是?!”
叶谨行怒视着江岳,“你不把话说清楚了,就别想碰我一下!凭什么你任性的时候就不准我过问,我任性一次就不行?就得挨打?!你凭什么管我!”
江岳听到叶谨行把自己的行为归为“任性”,一时气得竟想笑,但他只是扯了扯嘴角,咬牙道:“还跟我讲起条件来了?行,你看我管不管得了你!”
江岳的动作快如闪电,手里皮带一握,下一秒已经擒住了叶谨行的手腕,叶谨行反应慢了半拍,等他反应过来时,双手已经都被江岳牢牢抓住,皮带紧紧缠上来,几下便被死死地绑在身前。
恐惧感瞬间袭上心头,叶谨行条件反射地往后躲,却被江岳一把提起来,放在地上。
叶谨行还没站稳身子,就被江岳一把扯到跟前,江岳左手绕过叶谨行的后背揽着他的腰,迫使他弯腰擡起屁股,右手两三下就拽了他的裤子。
叶谨行脸唰地一下爆红,这姿势,简直就是用在几岁小孩身上的。
裤子被拽到大腿根上,以前就算被江岳全脱光了打,也没有这般害羞过。
啪啪啪啪!
江岳的巴掌毫不留情地扇了上来,打在肉上脆生生的疼,不如皮带和戒尺那样每一下都痛到骨子里,可手掌的温度竟有种别样的刺激,一巴掌下去,又疼又麻。
叶谨行听着巴掌打在肉上的声音,耳朵都烧红了。
第十一节
江岳一手钳制着叶谨行,一手毫不留情地往他身上抽,叶谨行羞得整个人僵在原地,任由江岳就这样拽着抽了好几十下大巴掌。
难得叶谨行挨打时候一声都没吭,连江岳也觉得新鲜了,怒火中烧地想,较劲是吧?看是你屁股硬还是我的巴掌硬!
啪啪啪啪啪啪啪!
整个屋子都回荡着噼啪声,从四面八方涌入叶谨行的耳朵里,叶谨行虽然紧闭着眼,但是想象到自己此刻的姿势,羞得擡不起头来,可是身后的巴掌越来越重,每一下都让他痛不欲生。
重重的一巴掌抽在红肿的臀峰上!
“疼······!”
叶谨行终于忍不住叫唤了一声。
江岳心里憋着的火随着叶谨行这一声彻底被燃了起来,巴掌下落的速度明显加快,狠狠地训着他:“你几岁了还天天闹脾气?有话就不能好好说?”
叶谨行不服气地叫唤着:“好好说······你哪次好好说了?!三句不和就动手打人!”
江岳又照着他的屁股狠拍了几巴掌,皮肤上都浮出指印来,叶谨行疼得直往前躲,都快扎进江岳怀里了。
江岳停下巴掌,一把将叶谨行拽出来,怒道:“你再说?!打你是为什么?!你那天跟我吼的时候我动过你一下吗?!”
叶谨行缓着疼劲儿,没说话,江岳皱着眉,解开了绑在叶谨行手上的皮带,叶谨行开始以为江岳是要用皮带抽他,条件反射地往后躲了一点,眼瞧着江岳把皮带扔到一边之后又觉得很没面子,脸上烧得更厉害了。
叶谨行手绕到身后去揉屁股,江岳看他那个样子,心里的火消了一些,顿了顿,说道:“谨行,有些事以前我不说,不是像你说的故作深沉,在你面前,我没有深沉,更没有隐瞒。”
江岳很少跟他这样推心置腹,两个大男人,实在无需太多肉麻。
叶谨行没好气地瞥了江岳一眼,“我压根儿也没怀疑你!”
江岳盯着叶谨行的脸,语气不似往日那般坚定,仿佛斟酌了下用词,才缓道:“跟我在一起,你委屈过吗?”
叶谨行怔了怔,一下皱紧眉头,“江岳!”
江岳知道叶谨行不爱听这个,对彼此深爱的人来说,“委屈”两个字本身已经是一种莫大的委屈。
江岳继续道:“是不是跟我在一起,让你没有安全感?”
“不是!”
叶谨行迅速而强硬地打断了他,他从心底抵触这些词语,一方面觉得矫情,一方面他坚决地认为即使自己喜欢上一个男人,也不意味着他要像女人一样去依附对方,“安全感”这种词汇不应该出现在他的词典里。
江岳并没有因为他的抵触而放弃这个话题,今晚这样以身犯险的事,他承受不了第二次了。
江岳扯过叶谨行的身子,逼他面对自己,“不是?那你一次次地用作死来吸引我的注意是为了什么?!”
第十二节
叶谨行被江岳的话彻底惹恼了,他挣脱江岳的手,把裤子随便一提,擡头用激得通红的眼睛望着江岳,“江岳,你当我几岁?在你眼里我就那么无聊?那么幼稚?”
叶谨行顿了一下,声音里竟透着几分伤心,“你这人脾气大,火儿上来了就把我当儿子似的教训,说一不二,这些年我一直顺着你,我以为你都明白,结果呢?你t想过我的感受吗?我也是个爷们儿!有我的脾气!你遇到什么事都自己摆平,你把我当什么?别的事就算了,卖公司这么大的事儿你也不跟我商量一句?你这是干什么?跟叶盛怀交易?拿公司和我交换?”
江岳听到这句话,心头狠狠一紧,叶谨行仿佛也被这句赤裸的话伤到了心,闭了闭眼,才又说道:“我不想把话说这么绝,我知道,这话伤人,这些年你对我怎么样,我心里有数,可是我心里就是t的不痛快!”
叶谨行吼完最后一句话,看着江岳静默的脸,心里说不出的难受,转身擡脚就要往外走,就在他的手碰到门把手的时候,江岳仿佛如梦初醒一般,冲过来一把抱住了叶谨行。
叶谨行被江岳翻过身来,挤在墙边,江岳有力的大手死死按在叶谨行的肩膀上,力道大得几乎将衣服撕裂。
江岳的嘴唇强压下来,在叶谨行的唇上肆意碾压,炽热的气息几乎要将叶谨行彻底熔化。
江岳的吻疯狂而炽烈,叶谨行没有挣扎,只是痛苦地承受着江岳狂风暴雨一般的吻,感受着齿间激烈的碰撞与撕咬。
喘息中,耳边突然传来江岳含混的声音,“我错了······”
叶谨行猛地睁开双眼,这声音真真切切,他却无法相信这是从江岳嘴里说出来的话。
江岳直起身离开叶谨行的唇,擡手罩住叶谨行的眼睛,难得的语气里带了丝不自然,没有了往日的从容淡定,哑着嗓子道:“别看我。”
第十三节
叶谨行一边拨江岳的手,一边急道:“不是······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
江岳挪开手,无奈地看着叶谨行,这小子刚才还一副全世界最受伤的模样,现在立刻变成了好奇宝宝。
叶谨行认识江岳这么多年,从没见过江岳跟人服过一次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伤心和怒火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叶谨行看着江岳脸上不自然的表情,搂着江岳的胳膊凑上去,“来,再说一次。”
江岳斜他一眼,“你又不闹脾气了?”
叶谨行嘿嘿一笑,又凑近一点,像哄孩子似的哄着江岳道:“再说一次,再说一次我就不生气了。”
江岳一边往后退身子,一边拨掉叶谨行的手,“不说了。”
叶谨行知道江岳不会轻易妥协,郁闷地踹了他一脚,气道:“再说一次能怎么着啊?”
江岳好脾气地拉过叶谨行扣在怀里,一边胡噜着他的后背,一边道:“说多少次都一样,口说无凭,以后看表现。”
听着这类似保证的话,叶谨行心里很受用,哼了两声,算是接受了江岳的道歉。
江岳搂着叶谨行,解释道:“公司的事,我不说是怕你多想,我这么做,不是为了讨好他,更不是跟他买儿子,只是因为他是你爸爸,孝敬一下岳父不应该吗?”
叶谨行其实多少也能理解一些江岳的想法,之前主要是气他凡事都一个人做主,不跟自己商量,如今江岳肯放下骄傲跟他认错跟他解释,他心里便也不再那般介意了。
但叶谨行还是心疼江岳的心血,“你倒是大方。”
江岳笑道:“这算什么,就是送我岳父的一个新年礼物,也好让他知道,他在乎的东西我从来不放在眼里,我在乎的,他也永远拿不走。”
叶谨行故意瞪他一眼,“说得轻松,都给他了,我以后怎么办?跟着你喝西北风啊?”
江岳笑着,凑到他耳边,宠溺地说道:“给我些时间,我会再造一个帝国给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