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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新年礼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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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新年礼物》

第一节

灯火通明的高速路上,三辆颜色抢眼的跑车向南郊的方向疾驰而去。

时值年末,出京方向的道路上一片拥堵,满眼都是红色尾灯刺眼的亮光,只见这三辆跑车在本就不宽敞的三条道上来回穿插,优越的启动与刹车速度让他们无孔不入,特别是那辆红色的头车,车主技术之娴熟、作风之胆大,所过之处,无不引起一片恐慌。

有些地方眼瞧着就要擦上了,那一抹红色的身影愣是险险钻了过去,直叫两旁开车的人冷汗直冒,纷纷躲得远远的。

也有些车被挤了之后不服气地追上来想要较量一番,无不是两个回合之内就被废掉,要么被逼得频频踩刹车,要么就是干脆被挤到了应急车道上。

江宇坐在副驾上,偏下头看着紧握方向盘眼睛通红的叶谨行,他很清楚这种开法让处于节日拥堵高峰的交通更加不堪负重,想劝一句,到底还是没开口,径自点了根烟。

叶谨行心里烦,他知道,连他都不能理解江岳这次的做法。

把自己这几年呕心沥血一手经营起来的鑫叶科技药业以极其低廉的价格出手,连卖带送地并入了叶盛怀名下的叶康药业。

鑫叶科技研发的长项正是叶康药业的短板,经过这次并购,叶康药业一扫这两年被鑫叶挤压的阴霾,叶盛怀是真正的松了口气。

江宇不清楚这其中接洽的过程,但是以江岳的手段,完全有办法让这种“馈赠”合理地送到叶盛怀手上且让人无法拒绝。

当然,叶盛怀也许根本不在意,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生意人,利益当前,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一颗烟的功夫,车子已经驶向了六环外。

新机场正在建设,这是接连京津冀的大项目,南郊这边的村镇能拆的拆、能迁的迁,空出了不少地方,却因为一些政治因素搁置了许久,动工计划一再拖延。

京城地下车圈这帮人早就盯上了这块地,几番运作辟出来一块野地当赛车场,与其他几条直线车道不同,这里是完整的圆形车道。

远远地就看到空旷的场地边停了数辆跑车,人群中不时爆发出笑闹声、喝彩声。

三辆车依次停下,干脆利落的刹车声引来一众目光,叶谨行一脚跨出车门,迎面袭来的冷空气让他体内的燥热缓解了一些。

后面两辆车上分别走下来了周喻明和齐战,齐战往叶谨行身边凑了凑,看了看叶谨行的面色,递上一根烟,见叶谨行接了,又燃起火凑过去给他点烟。

叶谨行抽了两口,喷出一团烟雾,这才哑着嗓子道了声,“谢了。”

第二节

人群中已经有两个人迎了上来,周喻明扫了一眼,发现正是上次去东郊1号赛车的时候刚好有事不在的大飞和小杨子。

那一晚江宇惊艳车场之后,大飞他们肠子都悔青了,当时在场的人把江宇怎么不动声色杀人于无形的事吹得天花乱坠,在他们圈子里风靡了好一段时间。

“明哥!战哥!”大飞激动地凑到两人跟前问好,又暗自打量一下一脸冷淡的江宇和面色阴沉的叶谨行,识趣地没敢打招呼。

周喻明拍拍大飞的肩膀,简单地招呼了几句,叶谨行盯着不远处乌泱泱的人群和各式赛车,明晃晃的车灯晃得他心里徒然升起一股烦躁。

大飞正在跟周喻明交底,挨个说着这个场子里最近崛起的高手,叶谨行听得不耐,冷冰冰地打断大飞的滔滔不绝,“什么冲天炮水上飘的,起个狗屁花名儿就t的是高手了?能上就痛快上,不上就t别比比。”

大飞立时尴尬地住了口,他本不是个软性子,但是碍着周喻明和齐战的面子,加上叶谨行这副明显不是善茬的模样,只得忍气吞声,憋了个红脸。

周喻明和齐战也均是一愣,他们跟叶谨行虽不如江宇那样铁,但也是相识多年,虽然他脾气不好,但也甚少这样无故发作。

江宇皱皱眉,沉着嗓子低呵了句,“谨行。”

叶谨行烦躁不堪,不知道心里那股邪火怎么就压也压不住,他随手扯掉黑色皮衣,露出里面的无袖T恤,冬日夜晚,零下五六度的天气,叶谨行这样清凉的打扮着实让众人吃惊。

大飞打量了一下叶谨行那圆润饱满的手臂肌肉和结实的腰背,彻底没了脾气。

叶谨行看了江宇一眼,“陪我玩两圈”。

说完也不待江宇反应,径自坐进车里往赛道那边开去。

周喻明安慰似的拍了拍大飞的肩膀,“叶少今儿心情不好,甭往心里去,他就这脾气。”

大飞连忙道:“没事,没事!明哥您这说哪的话。”

江宇苦笑一下,接过齐战的车钥匙,望着叶谨行的背影,心道这哪是玩车,这是玩命啊。

齐战也有些顾虑,“小宇,叶哥他······”

江宇摆摆手,这时候考虑这个也没用了,他太了解叶谨行的脾性,若是不随了他的愿,他肯定要闹出更大的篓子来,只是玩玩车,比起寻衅滋事已经好太多。

第三节

四辆车并驾齐驱地列在起跑线上。

江宇不能开得太快,怕刺激叶谨行的血性,也不能开得太慢,怕扫了叶谨行的兴,让他又起火。

叶谨行飙红了眼,引擎轰鸣的声音让他仿佛置身于一个人的世界,大脑全部放空。

他在部队受过训练,开车本就是野性十足,特别是过弯的时候,几乎是全力踩着油门过去的,没有丝毫减速,一个弯道就能甩下后车半个车身,围观的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全速过弯这个事只有叶谨行能做到,江宇他们也曾经百思不得其解,但是电脑数据实实在在地显示出来,他的时间没有丝毫损失。

叶谨行又一次第一个冲过终点,跨出车门甩了甩胳膊,江宇看出他的疲惫,但是却不知怎么开口劝说。

叶谨行骨子里的叛逆劲儿这么多年也未曾改变过,他与江宇不同,江宇早年放浪形骸的生活更像是对现实空虚的一种逃避与发泄,当他找到自己的目标,有了自己专注的事业之后,对这些消磨时间的东西就失去了兴趣。

叶谨行扫了人群几眼,有兴奋的,有吃惊的,有崇拜的,有不服的,这种种嘴脸都是他这些年看惯了的,那种碾压对手的胜利感已经无法带给他快感。

不知道何时开始,他的眼里竟只剩下那一个对手,那个不管哪方面都能带动他全身兴奋因子的人。

叶谨行时刻想挑战江岳,而每次被江岳碾压,他心里又抑制不住生出一种混杂着被征服之后的不甘和崇拜的情绪,他心底臣服于江岳,又想与他一较高下。

江宇发现叶谨行并没有因此发泄出来,反而更加焦躁了,正思考着要不要拿出全力来跟他较量一番,虽没有必胜的把握,但至少可以排解一下叶谨行的情绪。

正犹豫着,一阵尖锐的刹车声划破了漆黑的夜空,一辆银色的超跑在不远处停下,众人的目光立刻被那耀眼的车身吸引过去,江宇随意地扫了一眼,立刻周身冰凉。

叶谨行随着江宇的视线看过去,先是一愣,随即怒从心中起,气势汹汹地大步走过去,人群立刻自动劈开一条道,没有人作声。

江岳一袭白衣出落得纤尘不染,倚车而立,脸上辨不出喜怒,身边跟着一贯面无表情的林耀星,有他衬托着,倒显得江岳的表情不再那么冰冷。

见到迎面走来的叶谨行,江岳甚至勾了勾嘴角,状似调侃似的说:“二位少爷好兴致。”

叶谨行以为江岳是来抓他回去的,当即一皱眉,语气不善,“你来这儿做什么?”

江岳的目光越过叶谨行,向远处打量一番,吐出两个字:“玩玩。”

第四节

叶谨行目光闪烁地盯着江岳,“赌什么?”

他知道江岳大动干戈地跑到这地方来绝不只是为了“玩玩”。

江岳往前一步,近在咫尺,放低了些声音道:“我赢了,一年之内不许你再碰赛车。”

叶谨行擡了下眉,“你要是输了呢?”

江岳勾起嘴角笑了笑,“我若是输了,一切都听你的。”

叶谨行当然明白江岳指的是鑫叶科技的事,当即一句废话不再说,转身往场地起点走过去。

江岳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视线又移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江宇身上,江宇被江岳的目光一扫,僵硬了半天的身子好似突然解冻了似的,疾步向江岳走过去。

江宇稳了下声音张口叫了声“哥”,江岳什么话都没说,擡起手指对着江宇点了点,霸道干脆,警告意味极浓。

江宇不自觉地觉得皮肉发紧,身上绷得都要冒出汗来了。

江岳没理他,坐进车里直接开进了场子。

江宇缓了缓高度紧张的神经,对一脸云淡风轻的林耀星说:“我哥也玩过赛车?”

林耀星简练地道:“高手。”

江宇知道林耀星向来不喜夸张,有点惊讶,“谨行有几分胜算?”

林耀星擡腕看了眼时间,“十五分钟,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江宇又是一惊,神情复杂地看向场地中那两个人,一个气势汹汹势在必得,一个放荡不羁唯我独尊。

两个人的气场驳斥得很猛烈,却有种意外的般配与和谐。

当江岳的车冲出起跑线的那一瞬间,江宇就好像预感到了什么,只见江岳已不可思议的弧度全速入弯,这是他继叶谨行之后见识到的第二个能够在弯道时一脚油门踩到底的人。

从一开始,江岳就没有给叶谨行丝毫的希望,以往叶谨行的弯道优势,在江岳面前瞬间被秒。

那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式的胜利,在江岳冲过终点的那一刻,嘶鸣的刹车声中,围观的众人甚至都惊异得忘记了叫好。

第五节

回去的时候,江岳把叶谨行拎到了自己的车上,林耀星则很自觉地上了江宇的车。

江宇有些郁闷,反正林耀星不是外人,他也不用藏着自己的情绪,“我哥回来了,怎么不通知我?”

林耀星难得地露出点表情,挑了挑眉毛,“怪我?”

见江宇没吭声,林耀星又哼道:“江哥让你提前回来看着他,你还陪着他胡闹,让你回来干嘛来了?”

江宇自知理亏,半晌没出声,沉默地开了好长一段路,快到家时,到底还是没忍住,“我想了很久,还是不能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耀星道:“他自然有他的道理。”

江宇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脾气,“什么道理?因为谨行?还是因为萍臣?我自己的那份我自己来扛,我不要他奉献自己替我牺牲!”

林耀星丝毫没有被江宇激动的情绪影响,反而往后靠了靠身子,“小宇,你这是跟我说话吗?”

江宇眉头紧蹙,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抱歉,林哥。”

林耀星不在意地道:“你跟我这样没关系,江哥的脾气你知道,别给自己找苦吃。”

比起江宇的苦闷,叶谨行倒显得平静许多,与江岳飙完那几圈,他心里畅快了不少,窝在副驾上闭目养神,只盼着早点到家泡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两辆车子先后开进院子里,叶谨行下车便先去寻江宇,看他整个人都紧绷着,心里明白,便故作轻松地揽着江宇的肩膀往屋里走。

一进屋叶谨行便推着江宇的后背往楼上赶,让他去洗澡休息,江宇看着江岳的脸色,不敢自专,戳在玄关处候着。

江岳看着江宇道:“愣着干什么?换衣服,去书房。”

江宇立刻道了声是,擡腿就要上楼,叶谨行一侧身上前拦着江宇,故意对着江岳插科打诨道:“这都几点了,先睡觉成不,你看你刚回来,旅途劳顿的。”

江岳看着叶谨行,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可违抗的严厉,“你也一样!换完衣服给我老实去书房罚站!”

说完江岳的目光冷冷向江宇一扫,江宇一惊,连忙拽起叶谨行一起上楼了。

第六节

书房里地暖烤得热烘烘的,叶谨行原本有几分倦怠,他不是没被江岳罚过站,但多数也就是摆摆样子表个态而已。

而眼下,旁边戳了一个挺拔得像标枪一样的人,他再随心散漫,也是浑身不自在。

江岳还没有进来,书房只有他们两个人,江宇却面对着墙壁,张肩拔背,姿势堪比他们部队的先进标兵。

“小宇,我说你绷这样不累啊,你哥还没来呢,就咱俩你还这样干嘛啊?”

叶谨行实在不习惯这样被罚站,索性抱着肩膀一侧身子靠在墙上,望着江宇。

江宇目不斜视,只是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叶谨行瞪了江宇一会儿发现江宇真的不理他,越发不甘心了,张开手指在江宇面前晃了一下,“喂喂,灵魂出窍了啊?”

江宇终于无奈地挡了一下叶谨行的手,皱着眉头提醒他,“你别这样吊儿郎当的,我哥看见更得生气。”

叶谨行无所谓地哼了一声,“我一直都这样儿,他爱生气就生,他天生脾气就那么大,看不惯的事儿多了,我才不惯着他。”

江宇沉默了两秒,道:“你厉害。”

叶谨行正要再吹嘘两句,却听见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身子不由得僵了下,但也没有做出什么大的反应,不像江宇那样几乎是立刻调整好了姿势,重新站好。

江岳进来劈头训斥道:“我让你俩在这儿聊天呢?今儿晚上玩儿得挺尽兴是吧?!”

江宇和叶谨行都没有作声,江岳手里拎着檀木戒尺走到桌子旁,对着两人命令道:“转过来。”

江宇一转身看见江岳手里的戒尺,顿时觉得身上发麻,叶谨行还有些没回过味儿来,他本以为江岳只是叫他俩过来训训话,看这架势,难道真要动手?

江岳擡眼看了下表,对着二人说道:“站了15分钟,我看是白站了,聊得那么热乎,估计也没反省出什么,我没空跟你们耗着。”

江岳的声音停顿了下,目光直射向江宇,“小宇,你过来!”

江宇听江岳训话时心里正七上八下着,徒然听到自己被点名,心脏都漏了一拍,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应了声是,迈步走过去,站在江岳面前。

江岳没有像往日那样等他自己认错请罚,而是直接训斥道:“让你提前回来看着他,你还陪着他出去作,让你回来干嘛来了?”

江宇听着这几乎与林耀星方才说的一模一样的话,深知自己这次确实没有办好江岳交代的事,一半是因为自己心里有些抵触情绪,一半则是因为叶谨行是他的兄弟,有这层情分在,心里就多了些理解和纵容。

第七节

江宇半低着头,说道:“对不起,哥,是我没看好他。”

江岳闻言,眉头狠狠一皱,两步走过来一手拽着江宇的胳膊,一手高扬戒尺狠狠地抽了下来。

屁股上突然袭来的阵痛让江宇不由得倒抽了口凉气,身子被打得一歪,又被江岳死死拽着站好。

江岳怒道:“什么叫没看好他?你去玩车我就不担心吗?以前为这个事儿少打过你?改不了是吧?”

说完,又往江宇屁股上招呼了两戒尺。

江宇低呼了两声,心里百味杂陈的,这种被拽在怀里挨打的姿势让他心里生出些温暖和感动,还有江岳话里那袒露无疑的关怀。

他的脸不自觉的红了,江岳却以为他是因为被叶谨行看着而在害羞,也没去理会。

叶谨行看着江宇挨了三下,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跑过来劈手就去夺江岳手里的戒尺,气势汹汹地吼:“你打小宇干什么?!是我拉着他陪我去的,有什么事冲我来!”

江岳哪能轻易被他夺去戒尺,两三下格开叶谨行的手,冷道:“我教训我弟弟,轮不到别人插手。”

叶谨行急了,“我t是别人吗?我跟你是别人还是跟小宇是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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