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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阿樾,你流鼻血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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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阿樾,你流鼻血了?”……

温催玉这场病虽然不严重, 当天中午醒了之后已是精神大好。

但架不住卫樾如临大敌、哪哪都不放心,于是他们又在驿站里停留了三日,确定温催玉没事了、连一声咳嗽都没有了, 才重新上路、继续前往景国封地。

路上,卫樾怕温催玉再生病, 处处比温催玉自己都小心,每每温催玉要下马车,卫樾都必得先确认外面无大风。

然而就算无风, 卫樾也一定要温催玉披上带帷帽的斗篷,能挡住大半张脸的那种。

每每卫樾得去学医习武、没法和温催玉待在一处了,他都要在离开之前不厌其烦地叮嘱,让温催玉别吹着风、别去碰冷水, 便是只洗手也要用热水兑上, 不要因为不想麻烦下人烧水就将就……诸如此类, 琐碎得事无巨细。

仿佛温催玉当真是一块极易摧折的薄玉, 最好的归宿就是用美匣盛放、束之高阁,旁人想观摩瞻仰都得先焚香沐浴然后屏气凝神。

温催玉被卫樾照顾得哭笑不得:“我觉得我最近像是见不得人。”

他们刚入住今夜投宿的客栈,卫樾让人把马车里的小型香炉搬到了屋中, 这会儿他正在往里面添白檀香,闻言一本正经地回答:“老师想见谁?我去帮你叫来。”

温催玉抽出放在身侧的一卷画布,往卫樾脑袋上敲了下:“今日都满十七了, 还是这德性, 可真愁人。”

卫樾一怔:“老师……”

温催玉笑道:“怎么,我记错了, 你生辰不是今天三月初十?”

“……是三月初十,确实是今天。”卫樾看向温催玉手里的画卷,“但其实我自己都不怎么上心……”

温催玉倒是能猜到缘由——卫樾六岁以前被幽禁在深宫, 虽说按规矩,被幽禁的后妃皇子也有一定月例可得,但东西本来就少、能送到手里的就更少,便是生辰那日也没什么特殊的,怕是根本就没有过生辰的条件。

而且,卫樾的母妃神志不清、易受刺激,卫樾的生辰日对她而言可不算个好日子,就算陪同母子俩的老嬷嬷记得卫樾的生辰,但顾及辛青荷,也必然是不敢提及的。

至于登基之后,有赵曜这个“重规矩”的摄政王在,少帝的生辰自然是不会被遗忘,甚至还特意大办寿宴过。但那样的生辰宴,卫樾自然宁愿没有。

过往如此,卫樾对自己的生辰不上心,很是正常。

不过看他这会儿的反应,应当倒也不至于厌恶上自己的生辰日。

“……这是老师给我准备的生辰礼吗?”卫樾轻声问。

温催玉含笑点了点头,一边慢条斯理展开画卷,一边提前说:“不过期望别太高,你也看到了,就只有一张画布,变不出什么花样来……”

卫樾想要回答“老师记得我的生辰就很好了,送我一张白布都行”,但卖乖的话尚未出口,他就不禁轻轻倒吸一口气。

目光落在温催玉手里展开的画布上,卫樾一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温催玉把除夕那夜,他们在以兰院院中,往树上挂祝愿木牌的情景,复现在了画布上。

雪满枯枝,红绸错落,温催玉一道侧影立在树下,倒是卫樾有细致的正脸,两人静谧地站在茫茫夜色中,唯有屋檐下灯笼烛火摇曳。

温催玉笔触写实又意境逼人,画中冬日冷意与温情暖色共生,分外相宜。

画幅右侧是雪景空地,温催玉还在上面题了字——【而今而后,万事胜旧】。

祝愿卫樾往后事事胜过旧日。

卫樾目不转睛地看着画中景,心神震荡,又听到温催玉在说:“我其实也想不太出来该送你什么生辰礼物……你之前不是说过想要我的画像吗,但我自己画自己,还是觉得有点怪,不好下笔,而且哪有送自己的画像给人做生辰礼的道理,多诡异啊。”

“所以,我思来想去,索性送你一幅纪念你我师生情谊的画好了。怎么样,画得还行吗?”

卫樾被“师生情谊”四个字唤回了心神,他镇定地露出一个惊喜的微笑,从温催玉手中小心接过画卷。

“栩栩如生,巧不可阶。”卫樾呢喃说,“我很喜欢这个生辰礼,我一定会好生珍藏的,谢谢老师……”

他语调虽轻,但十分虔诚,说得温催玉反而莫名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温催玉轻咳了声:“倒也没那么好……话说,阿樾,我好像还不知道你在除夕木牌上写了什么呢?”

卫樾微微一顿,然后借着将画卷仔细收起的动作,没马上回答。

画收好了,他也缓和好了心绪,能镇定自若地回答:“不是说不让对方知道吗?”

“你把木牌都收起来了,早就把我写的内容看过了,两个多月过去,现在你还跟我强调保密?”温催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卫樾抿了下唇:“老师,我好像没有承认过木牌是我拿走的……”

温催玉轻轻一挑眉:“嗯?”

卫樾:“……确实是我拿的。我……当时也没写什么,就是希望老师身体康健、称心快意,但落笔时心里没个章程,写得太啰嗦了,怕老师瞧见了笑话,就悄悄收起来了。老师就别打趣我了,好不好?”

温催玉莞尔:“好,今日你生辰,你说了算。”

闻言,卫樾差点没忍住,想追问一句“我说什么都算吗”……

这日是三月初十。

九天后,三月十九,是卫樾生母辛青荷的冥诞。

卫樾在途经的小镇中买了祭祀用品,温催玉陪他一起烧纸奉烛。

“你之前说,想今年趁着春猎,把围场那几棵水梨树给砍了,算祭奠辛夫人冥诞……”温催玉缓声说起。

卫樾眨了眨眼:“今年必然是做不成了,等将来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再砍吧,其实那时再做,反倒更有意义。”

温催玉轻轻摸了下卫樾的头。

次日,离开当前这个驿站之后,一行人便进入了荒原地界。

之所以是“荒原”,是因为如今正值冬春交替之际,还未来得及万物复苏,待到了春夏之际,这片区域便是草原了。

荒原里诸多不便,夜里也没有驿站或客栈可停靠,只能原地支帐篷或是将就马车里歇息。

好在此番出行,温催玉没有自讨苦吃的念头,所以乘坐的并非是往常太傅府所用的简致马车,而是一辆新购置的“顶奢版”。

空间宽敞、十分舒适,够温催玉和卫樾两个人在车厢内站起身走动都不会肢体碰撞,充当一段日子的临时住处倒也不憋屈。

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够轻便,不适宜快马加鞭的长途赶路。

但,反正他们也不赶时间,而且景国封地太北边了,山高易冷,晚点抵达还能指望天气暖和舒适些。

就这么着,原本正常行进速度下,他们应该二月底抵达荒漠,半个月左右出荒漠、抵达景国封地最南边的小村落,然后因为山路难行,大概还要花上大半个月、在四月上旬抵达景国封地的王宫。

但因为一路不慌不忙、仿若春日郊游,所以一行人脚程几乎慢了一半。

他们三月下旬初才抵达荒漠边缘,因为荒漠中条件不好,也没什么可耽搁的地方,所以这段路程的行进速度倒是正常不少,只慢了五日,合计花了二十天就出了荒漠。

四月初九,众人抵达景国封地南边的三家村,打算在这里投宿休整一夜。

三家村,顾名思义,这村子应该是由三种姓氏的人家聚集而成的,乍听还觉得村民人数应当不会少,但走过才发现村落十分凋敝。

屋舍平凡,几乎家家闭户,青天白日也没见屋外有个人,目之所及甚至看不到什么生活痕迹。

温催玉和卫樾他们一行人动静不小,没遮没拦直接进了村子,按理来说应该多少会有村民或好奇或警惕地探个头看看,但村中仍是草木寂静。

好似荒村,一丝人烟气也无。

李锳从马车上下来,觉得奇怪,对正在下马车的卫樾行礼道:“陛下,臣去年归程时也途经此村,当时村中虽也并不热闹,却也是寻常景象,如今……倒不知是什么情况。”

卫樾扫了眼,吩咐袁昭与叱南军原地镇守,谭成武领着常继军们全村四处看看,若是村中有人,便把人叫出来问问。

谭成武不怎么把这少帝看在眼里,但又没位高权重到有资格置喙皇帝,这会儿只能憋憋屈屈领了杂碎的差事,对不用东奔西走、留在原地“享受”的同僚袁昭十分没有好脸色。

常继军的士兵们散开,几乎挨着敲了各家各户的门,仍然没一人出来应声。

再定睛仔细一看,这些房门院门虽然关着,但基本都没上锁,一推就开了。偶尔有上锁的,也是从屋外上的锁,不是屋里有人挡上了门栓的情况。

谭成武带着人在村子里探查了个遍,能直接进的屋院都进去瞧过了,最后竟当真一个人都没瞧见,整座村子都是空的,叫人越看越觉得心里发毛。

“回陛下,没瞧见人。”谭成武禀报道,“屋里也都看过了,人吃穿用的东西都没瞧见,村子祠堂里居然连一块灵位牌都没有,但是也没有打砸的痕迹,可能是举村搬离了?”

但“举村搬离”这种可能性,本身就很诡异。

除非本地出现了淹没田地、摧毁房屋这类让人无法再住下去的情况,不然百姓们一般来说是不乐意、也没有家底搬离家乡的。

三家村一眼望去,房屋虽然一看就年代久远,但仍然坚固,并不破败,而且三家村这地理位置,放在大燕北境来说其实还算不错了,想要无缘无故就让整村人搬离,其实是件不容易办到的事。

可眼下的情况,似乎也只能这样猜测,不然难以解释为何村子空了。

“罢了,既然无人,那自行随便住下便是,反正只停留一夜,明日便走。”卫樾吩咐道,又才回头看向马车内的温催玉,声音柔和下来,“老师,下车吧?”

方才无事,温催玉靠在软枕上翻阅竹简,然而竹简翻着手腕容易累,他看了会儿便放下想要休息休息。马车虽然走得平缓,但还是难免有摇晃,结果就把休息的温催玉给晃得直接睡着了。

卫樾瞧见了,没有出声,轻手轻脚给他盖上了马车上的薄被。直到马车离开荒漠地界、将要抵达三家村前,卫樾才轻声把温催玉叫醒,让他先醒醒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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