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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阿樾,你流鼻血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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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温催玉虽然醒了有一会儿了,但人还是懒洋洋的,调子就又轻又慢。

听得卫樾心间发麻。

既然三家村村中无人,屋舍都是空置的,那众人就随便住了,反正他们自己有生活所需,倒也不是需要人招待。

很快入了夜,晚膳之后休息了会儿,温催玉准备沐浴。

卫樾帮着他一起备好了水,然后就差点同手同脚地出去了。

温催玉看着他帮忙关上房门,微微一笑,心想这学生最近倒是成熟稳重不少,也多了些许分寸,虽然还是总要搂搂抱抱,但当初那要守在屏风外面候着他沐浴的事到底是没再发生过了,礼节上合宜了许多。

所以,他当初最开始果然是多虑了,后来顺其自然的做法并没有错。

这不,过了最开始还不太适应所以过分黏糊的时期后,卫樾自然而然就懂了如何适如其分地相处,不至于太过火了。

温催玉为自己宽衣解带,开始沐浴。

卫樾正在门外站着。

这村落的情况不定,不像之前停留过的驿站或是大客栈那么让人能放下心,所以卫樾不敢留温催玉一个人在屋里、外面却没人看守。

可让旁人来守着,卫樾也不愿意,所以只能自己揣着隐秘的心思站在外面。

他目光落在远处,竭力不去想屋内的温催玉此刻在做什么。

卫樾心想,他对温催玉的心思还是得藏好,因为还不到时候。

之前想着藏好,是他那时其实也还没弄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更怕温催玉知道了反感、为难,却没想过旁的奢望。

但如今想好藏好,正是因为确定了自己的妄念,有了长相厮守的奢求。

所以如今时机尚未到恰当的时候,温催玉还拿他当学生、甚至觉得他是个孩子,这般情形下不能让温催玉知道他的心意,不然温催玉肯定不会当真、只会想着把他掰回“正途”。

这完全可以预料的走向,不是卫樾心仪的开端。

“慢慢来……”卫樾低声自言自语。

令卿没有成亲的念头,所以他还有无数来日可筹谋。

卫樾一边盘算着他和温催玉的未来,一边目视远方,直到远处的黑暗中突然出现了绿莹莹的细微光芒,他才回过神。

那光芒渐渐多起来、走近了,停在距离三家村不远的山坡上……

是一双双虎视眈眈的狼眼!

卫樾倏然睁大了眼睛。

被拴在一处的马匹们似是也感觉到了猛兽的危险,打着响鼻躁动起来。

正在喂马的叱南军和常继军中士兵被吓了一跳,都有些摸不着头脑,然后他们就听到陛下的警醒。

“坡上有狼群!”

说完了,卫樾没等其他人的反应,转身推开屋门重新进入房中:“老师……”

温催玉正好刚沐浴完,才从水里出来,本来还在擦拭身上的水珠,就听到屋外卫樾的预警声,他便匆忙穿衣。

卫樾推门而入,匆忙关上门又往里拐了拐,就看见了将将披上一件里衫的温催玉。

温催玉的长发还湿着,单薄的里衫经不起水滴侵袭,此时欲盖弥彰地贴在骨肉停匀的身上。

卫樾脚步一滞,声音放轻了,好像外面的狼群都不重要了:“……老师,别穿湿衣裳,你……慢点穿衣,没什么着急的事……”

他说着话,眼神有一下没一下地往温催玉身上瞟,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

毕竟是特殊情况,温催玉也就没跟卫樾掰扯不敲门直接闯入这个行为,只侧身背对着卫樾,他忙着穿衣,也就没注意到……卫樾的目光未必比外面的狼群安全。

“你方才喊的是,外面有狼群?”温催玉确认道。

卫樾喉间发涩,脑子都慢了:“……对,看起来规模还不小。”

温催玉若有所思:“这村子里的人都搬空了,难道是和这狼群有关……”

若是入了夜就有狼群侵袭,那莫说是寻常老百姓难以应对,就算是现如今外面的叱南军和常继军,也未必不畏惧。

纵使他们人数多、有刀枪兵器还能用火,可对面是猛兽,人类肉|体凡胎对上,大多天然就气弱了。

“可能是吧。”卫樾有点心不在焉地回答。

见温催玉好歹衣能蔽体了,卫樾才敢靠近了些,拿起放在一边的干燥布巾:“老师……我帮你擦头发。”

“外面那么多人,我们用不着担心。若是实在运气不好,有狼跑进来了,我还在这里呢,正好看看我这小半年习武习得到底如何……老师别怕。”

终于他也有机会对温催玉说一句“别怕”了,卫樾一时竟觉得万分满足,甚至忍不住阴暗地期待,要是真有狼闯进来,倒也不错……

温催玉笑道:“好,老师不怕。”

屋内静好,屋外马匹嘶鸣。

原本停留在山坡上的狼群越走越近,谭成武和袁昭领着各自的人本就如临大敌,还要控制马匹,实在一个头两个大。

“本来以为就是普通护送,又不是行军打仗,压根没带专门养马的,真麻烦。”谭成武嘀咕。

袁昭没吭声。

这时,一道悠长的口哨声突然响起,马匹们虽然还是躁动,却大多都统一看向了一个方向。

将士们跟着看过去,发现居然是温太傅府上同行的两个小仆之一,正在吹口哨。

——温催玉此番出行,还带上了卢子白和小七。

他们一月底从雁安出发的时候,卢子白的腿其实已经治好了,也养得差不多了,只要不马上高强度消耗,日常走路是不必担心再有损伤的。

但毕竟刚治好,何所有秉持着慎重的态度,还是想再多多观察。

温催玉也寻思着,他们既然要在景国长留,那他身边还是需要有人跑跑腿打下手的,所以把卢子白一起带上了。

而且,小七作为主要听何所有吩咐干活的,此番自然也要跟着何所有出行,加上卢子白一起,两个年岁相仿又合得来的孩子也能彼此做个伴。

此时,卢子白站在不远处,有些紧张地继续吹着口哨。

几道过后,马匹们竟当真被安抚住了,虽然还是警戒般看着狼群的方向,但不再嘶吼长鸣、马蹄踏踏地不安,给人添乱了。

见状,袁昭夸了句:“好小子,你懂马?”

卢子白嘿嘿地挠了下头:“我爹以前是养马的,我从小跟着他学,我爹还说我有天分,我当他哄我开心呢,我刚就是想死马当活马医,试试我爹以前教我的哨子,没想到还真有用……但还是不如我爹,我爹吹一声马上就见效了。”

谭成武冷着脸:“行了,不就是会养马吗,你要是能几哨子赶走狼,再来得意吧!”

卢子白瘪了瘪嘴,小七冲他挤眉弄眼,小声说:“就得意!你就是很厉害!”

卢子白又高兴了,然后看向温催玉住的那边,担心起来:“不知道公子怎么样了……”

小七说:“应该没事,这些狼又没跑进村子,大人也不是胆小的,不会被吓到。而且大人身边肯定有陛下在,陛下不会让大人受伤的。”

“这倒是……你说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卢子白迟疑。

小七也迟疑:“要吗?我也很关心大人,可是……我总觉得陛下看到我们会不高兴?”

卢子白也深有所感。

马匹们不再躁动,像是给了逼近的狼群们不好的信号,于是狼群又停下了行进。

谭成武和袁昭命人马上点火把,把能用的柴都堆到一起、烧出一条隔离的火线来。

狼群本就畏惧火光,大概也嗅出今夜这村子里的人不好对付,所以又僵持了一阵之后,头狼仰天嚎叫,带着狼群退后离开了。

屋内,卫樾还在帮温催玉擦拭未干的头发,听到外面袁昭来禀报,说狼群已退、暂时安全了,今夜叱南军和常继军的人会轮流打着火把值守,避免狼群再来。

卫樾回了声:“知道了。”

然后低下头,继续为坐在面前的温催玉拭发。

温催玉背对着他,是信任又自在的姿态。

卫樾抿了抿唇,看着落在他指间的鸦色长发,突然鼻间一股细微的热流涌出,接着几滴艳红的血珠落在了他自己的手背上。

担心血污弄脏了温催玉的头发,卫樾匆忙挪开手,又侧过身去,一时踌躇,竟想不起来这等情形是该低头仰头还是怎么处理了。

温催玉回头看向身后:“怎么了……阿樾,你流鼻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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