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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妄图让明珠暗投、占为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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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妄图让明珠暗投、占为己……

温催玉还带上了卫樾送给他的那把琴。

他自己钻研了一个多月的古琴, 这几日正有所领悟,不想中途放弃,而且路途无趣, 正好打发时间。

卫樾倒是不无聊,他还是很忙碌——虽然在赶路, 但他每日的课程并没落下。

每日上午,卫樾先在温催玉的马车里上课,然后去何所有的马车那边学医, 有什么施展不开的,就等每日傍晚入住客栈或驿馆时再做深究。

习武暂且不便,总不能白日里赶着路突然停下来,所以卫樾只每日下午练练骑射, 到了晚间再抽出一个时辰继续跟袁昭习武。

虽然避开了人前, 但袁昭还是担心, 对温催玉说起:“怕是瞒不了几天, 李大人和谭中尉就会察觉了……主要是谭中尉,他本就是庄王麾下常继军中人,这次又是庄王特意指派同行的, 属下白日里也观察过,谭中尉有暗中打量陛下行动的迹象……”

温催玉宽慰道:“无妨,就算他发现不对、立刻传信给庄王, 也不打紧。”

“反正我们已经离开了雁安, 就算还没走远,庄王收到信知道了陛下‘不安分’, 也顶多就是等着我们返程回去了再做打算,不至于现在心慌意急来追赶,那未免太大惊小怪了, 好像相信陛下临阵磨枪几个月就能神功大成似的,也显得他太看得起陛下,有失风度,他不会做的。”

庄王如今还不知道他们打定主意到景国韬光养晦,加上还有岑蕙和先帝九皇子的下落作为交换的筹码,若无改天换地的大变故,庄王也不会想这时候再横生枝节。

等他们到了景国之后,庄王鞭长莫及,便是意识到卫樾要长时间脱离掌控,也一时没法把卫樾弄回雁安了。

所以对于温催玉和卫樾来说,如今能低调还是低调为好,但遮掩不了也不必太担心出意外,且放宽心吧。

温催玉这样说,袁昭也就定了心,继续教卫樾习武。

他们一路走得不慌不忙,天光大亮才慢悠悠出发,天色未暗就停步投宿,雪势若太大了也要停脚,遇到距离下一个驿站或能投宿的客栈太远的情况,为了避免赶夜路和无处住宿,甚至有过申时初、太阳还高悬着就不再赶路的情形。

李锳对这踏青郊游似的前进速度未置一言,每天安安静静的,赶路的时候就待在他自己的马车里,不赶路的时候就待在他入住的屋中,什么都不多打量过问。

谭成武倒是有过异议,觉得他们这样得走到猴年马月去,实在过于消极怠工。但如今在外,指望不了庄王作为倚仗,他也不可能独自跟皇帝和太傅叫板、强迫他们赶路,只得憋憋屈屈地催促,屡试屡败。

转眼半个月过去,这晚卫樾习武归来,发现那足不出户的李锳居然正在温催玉房中!

两人中间隔着书案上的琴,相对而坐,看起来相谈融洽!

见卫樾进屋,还面色不虞,李锳起身行礼告退。

卫樾冷眼看着他出去,然后脸色一垮,颇为委屈地凑到温催玉身侧——他刚习武回来,身上还暖烘烘的,没什么寒气,不怕让温催玉受凉。

“老师……他怎么在这里?你们聊什么呢?”卫樾问。

温催玉见他这模样,就知道他在犯什么病症。

虽然觉得挺可爱,但又想着卫樾毕竟不是可以任其撒娇耍赖、自己只需逗弄看他有多好玩的小猫小狗……还是不能惯卫樾这不分男女老少都见不得的毛病。

对亲近的人、喜爱的事物有独占欲是情理之中,可卫樾这程度有点过了。

所以温催玉没解释,还故意道:“随便聊聊,倒也相谈甚欢。”

卫樾抿了抿唇,从温催玉的反应中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老师……”卫樾故意伏低身体,几乎倒在温催玉身侧的地上,双手一圈,抱住了温催玉的腰身,脸也一起埋到温催玉身前,长发垂落在地。

看起来脆弱又不安。

温催玉一怔:“阿樾?”

“老师是不是嫌我烦了?”卫樾嗅着贴在鼻尖的白檀药香,闷闷地说,“那我再跟老师多说点实话,好不好?”

“其实,别说是李锳这种生人,就是看到何大夫、袁昭、老师府上那些仆从……甚至是赵曜那样的仇敌,我现在都还只是勉强能忍受老师跟他们说话。”

“我一直在说服自己懂事一些。平日里琐事繁多,老师需要人伺候,再正常不过,就算是我自己,说着不喜宫人近身、什么事都自己做,可细想一下,洗衣做饭、哪怕是要用热水这种小事,也是要过宫人之手的……所以我若是跟老师府上那些仆从计较,也太可笑了。”

“若非为了我,老师本也不用费那么多口舌和赵曜那样的阴险小人周旋。也是为了我,老师才费心和何大夫、袁昭他们结识。老师为我悉心谋划,我若因他们而向老师争风吃醋,那实在是狼心狗肺了。”

温催玉蹙着眉:“阿樾……”

卫樾却难得没有接温催玉的话,只是自己继续喃喃:“而且……就算没有这么多前提,老师就是自己想和别人来往,也是十分正常的,我难道要仗着老师待我好,就让老师除我以外谁都不搭理吗……虽然我确实很想。”

说着,卫樾还苦笑了声。

“我不仅不该因为老师和旁人正常来往就吃醋,还不该把自己的心思全身心赖在老师身上,这样会给老师太多负担、对老师不公平,对我自己也不好。”

“你看,老师,这些人情世故我其实是明白的。”他接着说,“所以我也在努力克制、改正。”

“我真的知道我这样不好,蛮不讲理,好像老师和旁人寻常说一句话都得看我脸色似的……可我忍不住不害怕,老师。”

“看到你跟别人有说有笑,我就担心会不会有朝一日你就站到别人身边去,不要我了……”

“老师,你再纵容纵容我,给我多一点时间,我一定把这种不好的念头改掉,好不好?老师不要再像方才那样,故意说话来吓唬我了……”

温催玉凝眉,发愁地轻叹了声,到底狠不下心了。

他想,卫樾其实也没做什么,顶多就是口头闹闹别扭撒个娇,实际并未拦着他、不许他搭理别人。卫樾说着不喜欢旁人,但前面这几个月以来,他跟着何大夫学医、跟着袁昭习武,不也和他们正常相处得来吗。哪怕是对待太傅府中其他人,虽然不亲热,但也不刻薄,对比一下卫樾从前对待宫人的态度,已然有了很大长进。

他作为老师,这会儿又何必如此苛责呢?

温催玉擡起手,掌心落到卫樾的头发上,安抚地摸了摸:“好,阿樾,你慢慢调整,不用害怕。”

“老师原本只是担心,万一你把这排外的为人处世当成了理所当然,将来无法正常和其他人相处。但听你这么一说,是老师多虑了,你其实是明白事理的,老师也就不担心了。”

卫樾总算从温催玉腰间擡起了头,双眼灼亮惊人:“真的吗,老师?”

温催玉目光一软,顺手掐了掐卫樾的脸颊,柔声道:“当然,老师骗你做什么。”

“方才你不是问李锳的事吗,其实他今晚会来这里,是因为这把相思琴。”

“相思”二字让卫樾忍不住一抖,连忙从温催玉身上起身,坐规矩了:“……这把琴原来叫‘相思’吗,我当时从国库里随便拿的,见它摆得十分小心,看守的宫人又说它是把名琴,就给老师拿上了,倒没有仔细看过它叫什么……”

温催玉也没多想,伸手指了指琴身一角不太显眼的琴铭:“你看,这里刻着‘相思’呢。”

卫樾不敢细看,只恨自己心虚气短。

明明只是碰巧,可这无巧不成书,书写成了歪打正着,让他都害怕温催玉会误会他是故意送这琴的。

卫樾胡乱应了声:“哦哦,还真是……”

温催玉注意到了卫樾飘忽的目光,但只以为他还在犯别扭、想听又不待见听到李锳有关的事。

“这把琴的确是名琴。我这些天闲来无事时,不是常胡乱拨弄吗,李锳此前也听到了,他说他本来不想多言,直到今日你帮我把琴从马车上搬下来,他意外瞧见、认出了这是古琴‘相思’。”

温催玉失笑:“李锳说,他是爱琴之人,就实在坐不住了。”

“方才他前来找我,委婉表达了一顿,大意是若我有意认真学琴、他可以教我,他也想顺便有幸摸摸相思古琴。我琢磨了下,觉得他其实应当是想说我暴殄天物,对名家古琴如此糟蹋。”

卫樾狠狠一皱眉:“老师若是喜欢,拿来当柴禾烧了都行,他有什么资格置喙!老师不要理他。”

温催玉从容道:“他言辞委婉,语气也十分小心,并没有冒犯我的意思,我只是这会儿对你转述,懒得修饰用词而已。他心疼琴,有这样的念头,也是人之常情……其实我对他的提议还有点动心,毕竟我的琴艺确实进步缓慢。”

卫樾拧眉,想也不想地笃定开口,好像他没有睁着眼睛说瞎话似的:“才没有,老师琴艺突飞猛进一日千里,如今已是一绝,我最喜欢听老师抚琴了!”

闻言,温催玉忍俊不禁,只好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的好学生。

卫樾面不改色地和他对视:“我还很喜欢看到老师细细钻研琴艺的模样。”

在卫樾看来,他的老师做什么都游刃有余、云淡风轻,唯有在练琴一事上,此前因为只能独自琢磨,乱蒙乱撞,所以不时会露出苦恼的表情。

那样的表情出现在温催玉雅致如画的脸上,十分鲜活生动,和他垂泪时的模样一起,都让卫樾既觉得不忍、想为他解忧,又坏心眼地不禁感到百看不厌。

“这听上去像是你很喜欢看老师出糗。”温催玉好整以暇地逗他。

卫樾轻咳了声:“反正我觉得老师怎么样都好。老师练琴本也是为了打发时间,若是特意找人教学,我怕累着老师。”

被温催玉看着,卫樾接着又道:“老师别这样看我,我承认,我也有不想让李锳接近老师的小心思,但……我只是说说我的想法,老师若是想要正经学琴,又不排斥那个李锳,那老师想学就学吧,学生又不至于不懂事得到时候直接把李锳赶走……”

温催玉颔首:“虽然知道你说的是违心之言,但我还是放心不少。其实我方才已经回绝李锳了。”

卫樾松了口气。

温催玉:“有一点你的确说对了,我拨弄琴本就只是打发时间,纵然有在钻研,但也只是想跟自己较劲,并非是多爱琴,不然此前我早就想办法正经学一学了,用不着别人来问我学不学。既然如此,我如今便也没必要找专人讨教,尤其是李锳这样真心爱琴之人,届时只怕我和他都会不快。”

“不过,作为客套话,我对李锳说了,之后若遇到不解,会去请教他。此后若有机会,也可把这相思琴借他赏玩。”

听到最后这两句,卫樾轻轻哼了声,又脸色一转,乖顺地对温催玉道:“老师就是待人太有礼了,总这么好说话。”

“不说旁人了。时辰不早了,我得沐浴更衣,免得耽误了老师休息……老师是不是还没来得及沐浴?”卫樾一顿。

这些天出门在外,卫樾一直是和温催玉同住一屋,毕竟“出门在外多有不便,就不要铺张了”和“天寒地冻,两个人睡在一起暖和”,还有“我就是想和老师住在一起”。

虽然每每入睡时,卫樾都难免提心吊胆,担心除夕辞旧迎新那夜的窘迫事再度发生,但他宁愿如此“担惊受怕”,也还是想要和温催玉同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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