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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五更 一时没看住,就让老师关心别人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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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五更 一时没看住,就让老师关心别人去……

听到卫樾来了, 温催玉有点意外。

“有劳何大夫继续给子白看诊吧,我去接一下陛下。”温催玉起身道。

待温催玉和前来通传的海伯离开了扫秋院,吃饱喝足后胆子也大了不少的小七才讶异地出声:“哇, 真的是皇帝来了吗?大人刚说的是‘接’,那是不是要把陛下接到这里来的意思啊……还是我想多了?”

小七和何所有都看着这个府上的“老人”卢子白, 似乎是觉得他或许能给出答案。

卢子白连忙摆了摆手:“我也不知道啊。看公子方才的反应,他好像都不知道陛下会在这时候来呢……刚从围场回来,都没分开多久呢, 陛下这个时候来……可能是担心公子的伤吧?”

“公子手上的伤是为了救陛下才受的,陛下可在意了,前面这些天在围场,都是陛下照顾公子, 压根不让我们这些奴才靠近, 公子都拿陛下没办法。”

听完卢子白的念念有词, 小七说:“这样听起来, 陛下人蛮好的嘛!”

卢子白脑海里闪过少帝的冷脸,被吓得下意识想要摇头,但随即他又觉得说皇帝坏话不好, 虽然现在是在人后,但万一习惯了人后说是非,回头给公子造成麻烦怎么办?

所以卢子白沉默了下, 没有回应。

小七也没多想, 坐在旁边忍不住喜滋滋道:“我运气真好,遇到了大人, 大人长得好又心善,跟神仙似的,还是皇帝的老师, 皇帝还这么尊敬大人,大人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跟了这么一个老大……不是,主子,我以后都不用担心挨饿受冻啦!昨晚上晕在了何大夫船边,我可真是运气好!”

小七在这之前只是个颠沛流离的偷儿、小乞丐,并不知道朝中情况,听到“皇帝”便下意识觉得万万人之上无所不能。

便是久居国都大半辈子的何所有,也因浸在民间、完全无关朝局,而并不清楚皇帝本人的处境。

卢子白也是这回跟着温催玉去了秋猎围场,看了这么小十天,才隐约知道了少帝在其他官员眼里远不如庄王有威严,这个皇帝当得其实还挺危险,甚至还会遇到刺杀……

不过,不管这皇位坐得有多危险,少帝也是个本身脾气就很危险的皇帝……

而这些事,卢子白其实了解得也挺粗浅,不知道怎么跟小七他们说。

所以他纠结了下,只好简单提醒道:“陛下虽然年纪也不大,但为人比较……严肃,何大夫和小七回头要是见到了,最好不要一上去就太随意……”

何所有在市井中活了六十多年,听到卢子白这样说,便明白过来言下之意了。

但小七虽然是个人精,却也只是个人小鬼大的人精,听什么信什么,没深想。

“那肯定的,皇帝嘛,不严肃怎么压住天下呢?”小七还是乐呵呵的,自以为非常有见解地说,“子白你放心,别看我现在敢议论陛下,真要是见到了,我肯定什么话都不敢说了,毕竟不小心触了霉头,很有可能要诛九族的!我绝对不会给大人惹麻烦的!”

小七说着没收住:“我以前还不得不偷东西的时候,最会看人了,什么人有钱什么人没钱,表面看起来有钱的人是不是真的有钱,表面看起来穷巴巴的人是不是真的穷,我看两眼就能确定。还有这个人好不好惹,万一偷东西被抓住了能不能让人心软放我走,我都……咳,不说这个了。”

“那什么,不过……咱们陛下应该不会随便诛人九族吧?”

卢子白心想,还真不一定……不过陛下肯定不会株连他们家公子的。

……

卫樾不是独自来的,跟了一队侍卫,阵仗不小——这倒不让人意外,毕竟卫樾要出宫门,必然要经过庄王的点头,而庄王绝无可能让他独自出宫。

相比之下,还是庄王同意了卫樾出宫,这件事比较让人意外。

太傅府占地广,温催玉又脚程不快,也无意为难自己的身体,所以他不紧不慢从扫秋院走到前院,花了点时间。

这段时间里,卫樾已经吩咐人把带来的东西又清点了一遍,可以直接入太傅府的库房了。

温催玉看着摆在前院里、几乎让人无处下脚的数个大箱子,问情况之前,想着毕竟是大庭广众之下,所以他打算作揖行个礼:“陛……”

卫樾上前,顺势握住温催玉的手,阻止了他行礼,又拉着他走到最近的一口箱子前。

“老师,我从国库里给你搜罗了一些东西来。”卫樾愉快地说。

温催玉愣了下。

卫樾语气乖巧地提醒道:“老师手上的伤都还没痊愈呢,怎么就忘了?”

“之前还在围场的时候,我就跟庄王说过,让他记着你的救驾之功。方才回了宫,我看他还没想起来似的,就主动提起,可惜他抠门,只勉强答应给钱财,不肯给权势——不过这也没甚奇怪的,不算希望落空。”

“我仗着名正言顺,主动说要去国库给老师挑赏赐,还要亲自给老师送来。当着还没散完的朝臣的面,庄王倒也没跟我太纠缠,就同意了。只是安排了这些侍卫,要他们寸步不离地‘保护’我,还为了我的安危着想,不能让我去宫外除了太傅府之外的其他地方。”

温催玉失笑,看向箱子:“那你都给老师搜罗了些什么宝贝?”

“那边那三口箱子里,是一些金饼、金珠子。”卫樾指了指,“老师不是家底不丰吗,这往后就丰了。”

十分财大气粗的一句话。

“再旁边那两口箱子,我还挑了些金银玉饰和珠宝。国库里不少精美的花瓶之类的贵重瓷器,我也挑着让人装了几箱子。还有比较有意思的木雕石刻、据说难得的绫罗绸缎……对了,还有一箱子药材,都是能存放、放得越久越有用的,百年人参诸如此类的东西。”

琳琅满目,应接不暇。

温催玉心想,他往后的确是不穷了,不用盯着朝廷每月发放俸禄及不及时了,果然师凭生贵……

卫樾终于说到了面前这口箱子。

箱子是打开的,低头便能看见里面的东西。

卫樾把最上面的长盒——从大小来看,也不算是“盒”了,更该说是个长箱子。

“方才那些,要么是药物,要么是俗物,这口箱子里的东西要雅致些,都是笔墨纸砚琴棋书画。我不知道老师抚不抚琴,但这把琴据说挺有来头,我就给老师拿来了。”卫樾献宝道。

“不过纸和纸上书画难得,国库里也不多,我把能看的基本都拿来了,先前我……烧书的时候,看老师还挺心疼那弄污的书册,所以方才挑东西时,想着老师或许会喜欢。”

卫樾大致翻给温催玉瞧了瞧,然后双目亮晶晶地问:“老师,这些东西你喜欢吗?”

看得温催玉差点大庭广众摸他脑袋。

温催玉莞尔道:“都很喜欢。不过,你这把半个国库搬到太傅府来的架势,庄王没阻止?”

“庄王忙着朝政,没盯着我从国库里挑拣东西。”卫樾道,“再说这点东西要是就占了半个国库,那大燕也算是差不多该亡国了,要不是庄王安排来看着我的侍卫人手太少、搬不动更多,我本是想再挑些的。”

庄王吩咐随卫樾出宫的侍卫们,此刻分散站在太傅府前院墙下。

温催玉随着卫樾的话,不经意扫了一眼,然后目光在其中一人身上停顿了下。

“袁侍卫?”温催玉扬起了点声音,免得离得不近的人听不见。

袁昭闻声对温催玉揖手:“拜见温太傅。温太傅还记得卑职名姓,是卑职之幸。”

温催玉微微颔首回应。

卫樾蹙起眉头:“老师?”

温催玉收回目光,对卫樾解释道:“你忘了,之前我留宿宫中过,夜里意外瞧见有人飞檐走壁行踪可疑,便惊动了宫中侍卫,去你寝殿瞧过。当时照顾我体弱,特意放慢脚程、陪我同时到你寝殿的侍卫,便是这袁昭袁侍卫,没想到今日护送你出宫的侍卫里也有他。”

说起这事儿,卫樾又想起了自己掐温催玉脖颈的事。

他摸了摸鼻子,心虚道:“哦,那次啊……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老师不要记着这个侍卫了。”

温催玉本没有再拿旧事找卫樾麻烦的意思,但瞧见他这模样,不由得也笑起来,低声揶揄:“陛下是希望我不要记着袁侍卫,还是希望我忘了那夜在定风殿院中的事啊?”

卫樾轻咳了声:“都忘了最好——对了,我差点真忘了一件事,老师,你看这个,也是我在国库里看到的。”

卫樾从袖中取出了一个精致的小木盒,打开来,里面盛着一颗璀璨的珠子。

温催玉不解其意,擡眸用目光询问。

“我看到这颗夜明珠时,想到了老师的眼睛。”卫樾目光灼灼,“我就想啊,这么漂亮的珠子,放在库房里蒙尘未免可惜了,放在老师身边才相得益彰。老师把它随身收着,看到它就想起把它送给老师的我,好不好?”

温催玉接过来,轻笑道:“好,听阿樾的。”

他看着盒子里的夜明珠,突然想到上辈子看见过的一首佛偈,于是又对卫樾打趣说:“《示圆阇梨偈》说,‘我有明珠一颗,久被尘劳关锁。而今尘尽光生,照破青山万朵’。托阿樾的福,老师现在也算是有明珠一颗了。”

卫樾看着温催玉噙笑的眼睛,心想,老师本就有一对似明珠般的美目,用不着他越俎代庖。

温催玉收好了夜明珠,叫来没敢靠太近的海伯等人,和卫樾带来的侍卫们一起,把箱子都收拾进府上库房。

这时温催玉才知道,袁昭不仅仅是随驾侍卫之一,还是这些侍卫里领头的。

“这回秋猎,陛下在围场遇刺,叱南军作为宫中随行戍卫,秦统领被庄王殿下责罚,领了五十军棍,还起不来身呢。”袁昭解释道,“随行的其他中尉、校尉也都受了波及,倒是卑职因为留守宫中,没被责罚。”

“今日陛下要出宫,说来惭愧,叱南军中拿得出手的校尉及以上将领,挑来挑去竟只有卑职这个升任不久、今日正好空得开的校尉可以一用,幸得陛下不嫌弃。”

卫樾不想听温催玉和旁人说话,便自己抢先接过话来,冷冷道:“朕嫌弃,是庄王不嫌弃。”

温催玉:“……”

袁昭不敢回答了,于是只跪下告罪。

温催玉不想人前让卫樾这个皇帝没面子,所以没有越俎代庖说什么,只是面露无奈地看着卫樾。

卫樾领略到他的意思,抿了抿唇,虽然仍然对袁昭十分不满,但还是停下了找茬,勉强道:“平身。”

袁昭站起身,老老实实站在边上不再多言了,免得说句奉承话都要被陛下挑刺。

温催玉有意带卫樾去扫秋院见见何所有,而且也想远离他人、单独和卫樾说事情——虽然方才在这院子里,其他人都离得远,只要不刻意扬声,叱南军的侍卫们和太傅府的仆从们也基本都听不见什么,但毕竟目之所及人数不少,温催玉觉得有的话还是不便说。

所以他这会儿问了下袁昭:“袁侍卫,庄王命你们寸步不离保护陛下,敢问是要多寸步不离?”

袁昭闻言,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寸步不离哪还有什么商量的余地,不就是紧跟着吗,至少要在目之所及的地方吧?

但袁昭并非听不懂言下之意的人,温太傅既然特意有此一问,大概是希望他们这些侍卫不要跟得那么紧的。

可若是顺了温太傅的意,袁昭又担心回头庄王问起来不好办,毕竟来的侍卫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多口杂,万一庄王再多叫几个人去确认有没有寸步不离跟着陛下,那怎么办?

见袁昭并没有毫不犹豫地给出显而易见的回答,而是面有纠结,温催玉反而松了口气。

袁昭如此反应,说明至少他并非全心听命于庄王,而且是个脑子并不愚钝的人。

温催玉又不动声色地追问道:“是在我这太傅府里也要亦步亦趋地跟着,还是你们分散开,守着太傅府前后门和院墙,确保不会有贼人出现即可?或是,留一两个人跟得近点,其他人看守府院,这样更周全些,庄王若是问起来也好安心?”

听到温催玉给了回话的方向,袁昭松了口气,忙道:“自然是更周全些才好。太傅大人若是不嫌弃,那等侍卫们把这些箱子都收入府库了,卑职安排他们分散值守,再由卑职跟随在陛下近前……不知可好?”

少帝亲近帝师、愿意听帝师安排,怕惹了少帝不快的袁昭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恭恭敬敬对着温催玉商量,不敢看卫樾,生怕多看一眼就“节外生枝”。

“那就有劳袁侍卫了。”温催玉道。

袁昭低着头:“不敢,太傅大人言重。”

卫樾想把温催玉的注意力重新拉回自己身上,便一脸乖顺地问道:“对了,这把古琴要不要直接放到老师方便取用的地方?老师会抚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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