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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四更 陛下来了!还带了好多东西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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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四更 陛下来了!还带了好多东西来!……

河岸边破船上, 一股脑将所剩不多的馄饨和汤灌下之后,小乞丐捧着空碗,看着面前的何所有, 后知后觉窘迫起来,声音如蚊嗫:“我……”

何所有没说话, 他从小乞丐手里拿回碗,还给了岸上的馄饨摊主。

回过头,见小乞丐还又闪躲又眼巴巴地看着, 何所有摊了摊手:“别看了,没吃的了,老夫每天就二钱铜板的饭钱,今日已经花完了。你既然已经醒了, 那就走吧。”

小乞丐摸了摸仍然瘪着的肚子, 也没耍赖皮, 进气多出气少地说了声“谢谢”, 然后就爬起身,想要到岸上去。

破船离岸很近,此时风平浪静也不算晃动, 但耐不住小乞丐年纪小、身形也瘦小,还又饿又昏浑身无力,他奋力迈了一大步, 却踩着岸边边沿落了空, 差点一脑袋栽到河里去。

但一双手从岸上扶住了他,小乞丐迷迷糊糊仰起头, 看到面前是个一身素净、长得像神仙一样的人物。

这仙人吃疼般轻嘶了声,收回了被绢布包扎着、应该是有伤的左手,但右手还是稳稳搀扶着他, 开口时语气温和:“没事吧?我扶你上来吧。”

小乞丐只觉得脑子更晕乎了。

他下意识借力上了岸,放下手时看到仙人原本白净的衣袖上沾了他有些脏污的手印,不由得窘迫道歉:“对、对不起……弄脏你衣服了……”

温催玉没在意,轻声道:“不要紧。”

见小乞丐站稳了,温催玉才收回了剩下的右手,然后他想要拿出随身的钱袋——这时他发现,身上的钱袋不见了。

虽然出门用钱的机会不多,但温催玉习惯随身带着点,以防万一。

正当他怀疑是不是不小心落在了马车上时,面前瘦巴巴的小乞丐尴尬地伸出手,递出的俨然是温催玉正在找的钱袋。

“对不起……我顺手就……”小乞丐低着头,没敢看眼前哪哪都像天仙的公子,嗫嚅辩解,“我……我说我没想偷,只是顺手习惯了,你……你信吗?”

温催玉愣了下,无奈拿回钱袋,从里面取出了十钱的铜板,放到小乞丐手里:“去买点东西吃吧。”

小乞丐看着手里的铜板,眨巴眨巴眼睛。

温催玉收好钱袋,没再关注小乞丐的动向,转身看向破船上的何所有。

何所有正好也在观望,见状乐呵呵地伸出手:“善人也打算请老夫吃饭?那老夫就不客气了。”

温催玉客客气气道:“何大夫说笑了。在下只是听闻您医术了得,所以特来请您过府。”

何所有有些意外,他打量了下岸上的温催玉,慢悠悠说:“公子瞧着是身体不大好,但并无急症,需的是长期调理,这并非老夫所长。再者,看周身气度,公子也不像是家里请不起大夫,还要你亲自来寻一个江湖郎中的。老夫在这河边数十年,若真是医术了得,又怎会食不果腹风餐露宿?公子怕是听错传闻找错人了。”

温催玉还未回答,边上正好闲着看个乐子的馄饨摊主开了口,拆何所有的台说:“唉哟,您老人家都快跟这小乞丐一样饿死了,这会儿有生意上门,还拿乔呢?我听得都替你累得慌。”

何所有:“……”

温催玉轻笑了声,回何所有道:“何大夫自谦了。何大夫行事准则别具一格,在下略有耳闻。在下今日也并非来请您瞧病,只是听说,何大夫早年有言,有意收个能让您名垂青史的徒弟?”

闻言,馄饨摊主又是一声“唉哟”,乐道:“何所有你还说过这大话呢?难怪你这些年一个养老送终的徒弟都收不到了。”

摊主又没当真地对温催玉说:“哎,小哥,你不是当真了吧?我跟这老头也算是小十年的邻居了,他说白了就一会点医术的大混混,你把他请去了,怕是要不了两天就要赶出门来哦。”

温催玉对摊主笑了笑,没有应话,只又转回头,看着发须皆白的何所有。

何所有也看着一脸正经的温催玉,眯了下眼。

片刻后,何所有才说:“老夫早年的确放过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狂言,但这‘早年’,最晚也起码是三十年前的事了,那时公子你都还没出生吧,不知是从何听来啊?”

温催玉好整以暇地回答:“若是诚心,自然有办法知道。”

——原书剧情中,何所有上赶着成为了庄王的府医后,因为庄王的身份,他不由得又想起了年轻时的豪言壮语,所以抱着能让一身医术有所传承的想法,不怕死地打听庄王有没有子嗣想要拜师学医的。

得知庄王没有子嗣、甚至没有兄弟姊妹后,何所有甚至问到了庄王本人头上。

何所有打探庄王身边的消息,庄王得知后本是疑心丛生,想着杀了算了,但最后发现这何所有就是脑子里怪想法比较多、并无其他疑点,又看在何所有的确医术了得、让当时每况愈下的庄王身体有所好转的份上,庄王没有对他下杀手。

直到后来,何所有瞧上了卫樾这个“有趣”的病人,想要改换门庭,彻底触怒了庄王,才丢了命。而庄王身边没了神医,身体又衰败下去,给了原书中卫樾更多政斗优势。

温催玉既然是从原书剧情中知道的,就不便对何所有具体解释,索性一脸温和的高深莫测。

原书中关于何所有的信息量也就这点了,温催玉想了想,唯有“收徒”这个理由,能让性情古怪不定的何所有稳定一点,不至于之后看到什么感兴趣的病人就被勾着跑了。

而且,他确实是为了给卫樾找个师傅,才来请何所有的,也算是“知行合一”,十分真诚了,不必担心何所有之后觉得自己被诓骗。

温催玉思量着,不急于说服何所有马上答应下来,只要好歹先说动何所有,让他能答应到太傅府待两天。待见了卫樾之后,不出意外的话,何所有应该不会不答应收这个徒弟的。

然而,事情进展之顺利,出乎了温催玉意料——

何所有又沉默了片刻,然后直接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嘴里念叨说:“行,管你打的是什么主意,就冲你小子这么费心,这么相信老夫的医术,老夫跟你走!”

方才还端着架子的何所有突然就这般“率真”了,温催玉怔了下。

何所有继续念念有词:“反正老夫一把年纪胡子都白了,当猪宰了都没二两肉,还怕你图旁的不成,这没着没落天天装腔作势的日子老夫真是过够了……”

温催玉:“……”

何所有把破船上的瓶瓶罐罐都拾掇进布包袱里,又搬着竹简:“小子,你可就庆幸你来得晚吧,这要是放在四十年前,老夫要求严着呢!”

“放在三十年前,至少要你七顾茅庐。放在十年前,也好歹要三顾茅庐我才肯考虑考虑……如今嘛,造化弄人啊,知人善任眼睛好使的人越来越少了,看在你态度好还相信老夫医术的份上,你放心,就算是块朽木,老夫也多忍忍再走人!”

温催玉看着这年过六十、风风火火手脚麻利的老人家,轻咳了声:“何大夫大可放心……在下的马车就在对面,既然何大夫也无意拖延,那在下这便过去让人把马车赶过来,为何大夫搬行囊。”

闻言,何所有仙风道骨地一点头。

馄饨摊主乐道:“何所有,你这也算是运气来了,可就别再折腾了,什么‘忍忍再走’,你就老实点逮住这个徒弟给你养老送终嘛!”

何所有回道:“反正我这船,你帮我看好了,万一哪天徒弟没了,我回来好歹有个地方住。喏,我这还剩下十三钱,都给你了。”

馄饨摊主也不见外,接到手里抛了抛,然后全揣进了襜衣兜里:“发达了记得回来吃馄饨啊。”

温催玉让卢子白把马车赶到了河岸边,发现先前那个小乞丐还在树下蹲着没走,手里握着那十钱铜板,也没买个东西吃。

卢子白下马车时,也多看了那小乞丐两眼,然后一瘸一拐去帮何所有搬堆到岸上的东西了。

小乞丐低着头,看到卢子白的腿脚,愣了下,接着小心翼翼擡起头看向了温催玉。

温催玉手上伤还没好,不便使力,所以没有上前帮忙,只是旁观。

他闲来无事,注意到小乞丐在一侧的目光,略作犹豫,还是靠近了点。

“你不是饿了吗,怎么没去买东西吃?”温催玉轻声问。

小乞丐舔了舔嘴巴,语气虚弱地喃喃说:“我……大人……您家里还缺奴才吗?我能干活……”

温催玉微微一怔,然后坦荡地摇了摇头,道:“抱歉,我知道你小小年纪流落街头,实在可怜,但若是遇着一个可怜人我就往家里领回去,那迟早有一日家中人满为患、庇护不了,届时不照样叫人重回可怜境地吗?倒不如一开始便心里有点数,不掺和旁人生平。”

既然有了交集,给出十钱铜板,让小乞丐不至于当下便饿死,这是温催玉力所能及之事,他可以做,但更多的……

正如他此前说的,他温催玉并没有那凭一人之力普度众生的志向和能耐。

温催玉如此坦然直言,小乞丐听了之后倒也没有纠缠,只是愣愣地点了点头,好像方才那句请求已经耗光了勇气一般。

他低下头说:“哦……大人说得对,是我太厚脸皮了……大人没有怪我偷你钱袋,还给了我十钱,已经很大方了……”

闻言,温催玉想了想,又问道:“我有一事不大明白……倒也不是认同你偷东西的意思,只是……你方才顺走我的钱袋,动作很麻利,我并没有发现,你能学成这般娴熟的‘手艺’,应当不至于饿肚子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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