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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大小姐请安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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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大小姐请安寝

五月不冷不热, 是做酱油的好时候。

黄豆泡半晚,煮熟捞出来,放进两个大竹簸箕里摊开。舂得细细的面粉倒上去, 手洗干净拌匀面粉, 保证每一颗黄豆上, 都裹满面粉。

盖上煮过晒干的麻布, 尽量减少杂菌。

裹上面粉的黄豆, 在通风阴凉处发酵。一天后开始结块。豆子发酵温度会升高, 这时候需要翻动散温, 捏开结块。

三天后,黄豆表层长满黄绿色菌丝。趁着太阳好,林染将竹簸箕搬到院子里晒一天。

在系统的把关下, 林染配置好盐水, 将霉豆子和盐水倒进干净的陶罐。和大酱一样, 陶缸口盖上织得松散的粗麻布, 放在院子里晒,下雨要盖上盖。

谢韵仪全程看着:“这个也要搅拌么?”

林染:“头一个月每天看下, 浮在上面的豆子往下压压,不用搅。”

谢韵仪照例接手这个有趣的活。

这就算是, 她和阿染一起做成的美味啦。

秀才试在六月一日,林染和谢韵仪得提前十天出发。

路上四天。看房子,清扫房子两天。置办用品, 报名领考牌,熟悉考场路线再一天。剩下三天,是以防期间下雨, 给这些事耽误了。

这么算,时间安排得还挺紧。

“你们赶着小栗子去, 板车上阿娘铺得厚,一个人赶车,另一个人早晚太阳不晒的时候,还能睡会。”

林春兰在帮忙收拾行李,什么都想叫俩孩子带上,“上次去县城带被子床单了,这次也带。反正天热了,晚上盖被单,被单不占多大的地。”

谢韵仪叮嘱:“我跟柳婶子说好了,咱家的粟米和麦子,用她家的驴车拉回来。”

虽然今年家里的地,有刘桂花一家、吴星一家、柳腊梅一家帮着种。林春兰和林秀菊都不用干多少,谢韵仪仍不舍得阿娘阿妈劳累。

林春兰笑着点头:“阿娘阿妈晓得。咸鸡蛋、酸菜和萝卜条你们都带上吧?阿清天热了胃口就不好,阿染你记得炒了给她吃。”

林秀菊从厨屋拿出一篮子鹅蛋:“这些是这几天刚捡的,还能放二十来天,阿染带去吃。”

太阳晒,草帽得带上。装水的竹筒得备着。

路上吃的干粮不能准备少了,天热,饭食放不住。林春兰和林秀菊烤了一篮子肉干,抹上蜂蜜,至少能放七八天。

蜂蜜也得带上一罐子,回来还得做肉干呢。

“差点忘了,你们上次不是从府城带回一把油纸伞?” 林春兰道,“放哪了?别忘了带着。还有明天经过县城,记得买油纸,这阵子雨多。”

林染看向搬家似的一车,得买两层油纸才保险。

这次去府城,她们要等名次出来再回家,到家都六月下旬了。

谢韵仪光衣裳,就带了十身,理由很充足:“考试的那四天,说不定太累了不想洗衣裳。若是下雨,衣裳得三天才能干透。平时穿细布衣裳舒服,考完去逛铺子,还是穿绸缎衣裳好,免得伙计狗眼看人低。”

鞋当然也不能少带,布鞋三双,说不定路上就脏了呢。出门将近一个月,怎么也得下场雨,猪皮靴子要带上。

到了新住处,街坊邻居都不熟,林春兰让她们给黑云黑羽也带上。

眼瞅着越带越多,林染赶忙叫停:“我们带的银子不少,路上缺什么买什么。”

压根不会缺什么!

空间里,各种吃食够吃一个月的。谢韵仪放进去三套换洗的床单被单,盆桶面巾牙刷等,这些日用,空间里原本就有一套。

小栗子吃的豆料,黑云黑羽吃的肉,甚至是给黑云黑羽刷毛的刷子……

只有谢韵仪眼睛没看到的,没有她不想带的。

吃了晚饭,谢韵仪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擡头看星星:“这次要离家一个月呢,还没走,我就想家了。”

林染推她荡起来,嗤道:“家不是都被你搬着带走了?”

谢韵仪叹气:“捡不了鸡蛋鹅蛋了,阿娘阿妈会记得,每天给我搅拌大酱吧?”

林染:“天再热,鹅就不下蛋了。我跟阿萧姐也提了,她不会忘的。”

“等我们回来,咱家的鸡和鹅,还有小黑子,肯定都瘦了。”

小黑子是谢韵仪给猪取的名。她还给鸡和鹅都编了号,鸡老大、鸡老二这样编下来。

上次给林萧和江雪接风洗尘宴上,杀的是鸡老五和鹅十九,这两个号现在还空着。

每只她都拿墨水写上了编号,一眼就能认出来。

林春兰和林秀菊杀鸡宰鹅之前,还特意问她,“舍不舍得。”

谢韵仪面上云淡风轻:“养了不就是杀了吃的?”

心里还是舍不得了一下下。

不过,鸡和鹅变成了肉块端上桌,她也没少吃。

“一个月没秋千荡,我今天要多玩会,晚点睡。”

林染冷冷的嘲讽:“大小姐还真念旧,没地给你放秋千。”

谢韵仪惊喜的回过头:“阿染要再给我订一架秋千?”

“第一,秋千是给我自己玩的。第二,我可没说要再订一架。”林染冷酷无情的回答。

谢韵仪捉住林染的胳膊摇晃,歪着头,大眼睛眨呀眨,娇滴滴的嗓音像是猫儿在哼唧。

还自己玩呢,她可没见过阿染自己一个人荡秋千。

林染脊背一麻,忙甩开她的手,压着嗓子,面无表情的叱喝:“好好说话!”

“明年我去稷下学宫,阿染会陪我一起去府城的吧?”

“少自作多情,是我有事要去府城。”

谢韵仪两眼亮晶晶的点头:“阿染陪我去府城,考完举人,也会陪我去京城的吧?”

林染擡眼睨她一眼,凉凉道:“看到时候,我需不需要去京城。”

谢韵仪看着她,语气幽幽:“咱们在府城,要住两年呢,长夜漫漫……”

“到了府城,再买一架秋千。”林染揉揉额头,打断她,“脑子里少想些奇奇怪怪的。举人,进士都只给你考一次的机会,多想想功课。”

谢韵仪达成目的,美滋滋道:“阿染这么相信我一考就过啊!这架秋千哪哪我都喜欢,也不知道府城的木匠,会不会跟徐木作一样,做得这么细致。”

林染冷漠脸:“明年叫徐木作再做一架。”

“天色不早了,明日还要早起赶路,回去睡觉。”

“那阿染说‘大小姐请安寝’!”

林染哼声,动作利落的抱住她的双腿,将人扛在肩膀上:“吵死人了。”

谢韵仪头朝下,重心不稳,全身的支点都在林染肩膀上,不过,她一点不慌,小声嘟囔:“开个玩笑嘛,我在阿染面前,哪里是大小姐,乖巧听话的小丫鬟还差不多。”

林染顺手拍下她的屁/股,冷哼:“娇气烦人的小丫鬟?”

谢韵仪下意识惊叫:“阿染你占我便宜!”

“又不是摸你胸。”林染嫌弃:“你脑子里都装着些什么?”

谢韵仪被她这理直气壮的语气惊呆,人被放下来,还恍恍惚惚。

半晌,谢韵仪期期艾艾:“那,阿染,我拍一下你屁/股?”

林染将她一把推倒,被单一扔,蒙住谢韵仪的脑袋,命令道:“睡觉。梦里什么都有。”

一夜无梦。

天还黑着,林染和谢韵仪就起床,吃了饭,迎着晨曦赶路。

晨风带着露珠里清新的水汽,携着花香迎面而来,谢韵仪坐在板车上,愉悦的眯起眼:“我和阿染,两个人单独过一个月呢!”

林染慢悠悠道:“说得跟费劲艰辛飞出笼子的鸟一样。怎么,你不是阿娘阿妈最最贴心孝顺的小媳妇了?没阿娘阿妈一起住,这么开心?”

“阿染还说我?你明明也很开心!”

谢韵仪哼声,“我当然喜欢阿娘阿妈,舍不得离开她们。但,偶尔咱俩单独出来过日子,多自在。院子里,屋子里,哪哪都没人,想怎么躺,就怎么躺。”

林染:“哦,原来是大小姐要露出本性了。”

谢韵仪眼眸一转,怪笑:“大小姐最喜欢阿染这样,脸长得好,身子又有劲的女人。那阿染可要小心了,当心被大小姐占了便宜去哦。”

林染:“我一只手,轻而易举打倒三个你。”

谢韵仪:……

这和她想象中的,打情骂俏,暧昧横生,完全不一样。

她幽幽叹气:“长路漫漫,阿染,你还是背书吧!”

“黑云,黑羽。”

“汪汪。”

跑在驴车两旁的黑云黑羽跳上车,黑黝黝的眼睛望着谢韵仪,安静的等待其中一位主人的指令。

谢韵仪拿出它俩的饭盆,往里头仍两块肉,瞪了林染的背影一眼,阴阳怪气:“你俩乖乖的,有肉吃。”

林染知道她闲得无聊,停下车,砍一丛路边的野花,仍给她:“拿去玩。别给黑云黑羽吃撑了。”

空间里的映山红,谢韵仪不舍得动,全都扎成一捧捧,靠墙摆着。

谢韵仪开心的抓住野花,开始一心二意编花环。

给自己头上,胳膊上都戴得满满的,再给林染编。

给林染编完,小栗子的脖子和黑云黑羽的脖子上,也都挂上花环。

林染到县城,路过吉祥布庄,杨夏哈哈大笑:“两位童生,这是要干嘛去啊?”

之前都是空车来,拉满满一车东西回家。这次变成了,拉满满一车来县城。

林染:“去府城,考秀才试。”

杨夏倒吸一口凉气,惊讶道:“你们今年就去?”

谁中了童生,不得在家学几年,才敢去试试?这要是拿到题一看,都不会写,不得被打击得黯然魂销?

谢韵仪疑惑:“今年不能去?”

杨夏:“能!先预祝两位名列前茅,一考既中。”

谢韵仪笑盈盈的道谢:“托夏姐姐吉言。”

杨夏目送她们走远,羡慕不已。

去年还是穿补丁粗布衣裳和草鞋,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农家小姑娘。几个月过去,钱财名声都不缺,这都要考秀才去了!

掌柜的常教导说,“莫欺少年穷,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她算是体会得真真切切。

杨夏身边的小伙计,瞄一眼杨夏的脸色,面露不屑:“就这狗和驴都一脑袋的花,是去考秀才的样子么?去游山玩水还差不多。”

“收起你的陈年酸味。”杨夏沉下脸,叱喝她,“咱们店里,不许说客人不好。”

先不提林染妻妻得了女皇亲自嘉奖,声名在外。

这是人家有钱有名,跟她们布庄关系不大。这样的人家,更喜欢去府城的布庄花钱。

就说前几个月,林染卖给吉祥布庄十八张狼皮。说是除夕夜里,狼群袭村,全村人一起打的。

掌柜的仔细看了那些狼皮,绝大部分和第一次林染送来的几张一样,箭窟窿都很少,更别说大块的伤口了。

掌柜的私下里跟她说,“这狼,大部分都是跟林染交好的猎户打的。要不然,也该是村长带人来卖狼皮,而不是十八张狼皮,全交给林染一个小姑娘来卖。

你跟林染她们两口子熟,若是她俩来店里买布,我若是不在,你去接待,都只要九成的价。”

杨夏立刻就懂了,林染是掌柜的想要交好的大客户!

杨夏看一眼新来的伙计,得跟掌柜的说说,这人不能留下。

林染妻妻来县城次数不多,伙计不认识她俩,不知道她俩是青石县新贵也就罢了。

光看那两只狗和驴,养得膘肥体壮油光水滑,就该知道,人家家境富裕,且舍得花钱。

一看就该知道,是店里的大客户!

这伙计嘴巴碎,没眼力见,还见不得别人好,店里不能要这种人。

林染先去找徐木作,订下秋千,再转回来,到吉祥布庄买油纸。

徐掌柜手里单子多得忙不过来,订晚了,明年春天都不一定能做好。

上好的油纸,用整张韧性极好的皮棉纸,经过反复刷桐油晾晒而成。四平米不到的一张,就要一两半钱。寻常人家用不起油纸伞,下雨都是穿蓑衣戴斗笠。

吉祥布庄的油纸库存,一共才五张。

林染试了试,得要两张拼在一起竖着盖,末尾再横着盖一张,才能完全盖住一板车的行李。

谢韵仪:“路上若是下雨,要给黑云黑羽搭个顶棚。小栗子也不能淋雨,会生病。五张都要了。”

她和林染嘛,一把油纸伞就够了,两人能挨得紧紧的。风大也不怕,夏天衣裳湿了不会生病。

杨夏笑容满面的给她们开单:“掌柜的说,你俩的生意,都打九折,零头我给你们抹掉,给六两七钱。”

谢韵仪笑:“夏姐姐这零头抹得可不少,等我们回来,给你带礼物。”

杨夏笑得越发灿烂:“我就喜欢你们这样,花钱大方的妹妹!”

伙计眼红的看着,几次想插话,都被杨夏不动声色的抢了话头,心里气愤不已。

她今晚回家就跟阿娘说!让阿娘去找掌柜的辞了杨夏!阿娘可是和掌柜的一个村,从小一起长大的!

掌柜的说让杨夏带她,杨夏除了训斥她,可没教她什么。

店里来了穷酸客人,杨夏推她往前。遇到有钱的就自己上,压根不让她沾边。

这一单就六两七钱,她十天都卖不出来!

杨夏瞄一眼就知道伙计在想什么,她们这一行干久了,什么样的人都见过,最擅察言观色。

不过,她压根没放在心上。

杨夏帮林染将油纸放到板车上,挥挥手:“一路顺风。”

“回见。”

“下月见。”

第三天,路上下起了暴雨。

林染将板车上怕湿的物什,都收进空间里。板车上盖好油纸,黑云黑羽聪明的躲在车下避雨。

谢韵仪撑起油纸伞,四下张望:“阿染,咱们去那边树下避雨。”

“大雨不能躲树下。”雨声嘈杂,林染大声说,“容易遭雷电劈。”

话刚说完,天边乍然起了闪电,紧接着轰隆隆一声响。

谢韵仪缩了缩肩膀,这雷,这闪电,看起来就在她们附近似的,真吓人。

只是,就这么傻傻的站在路中间,不是更容易被雷劈?

“你要害怕,就进空间躲着。”林染说。

谢韵仪摇摇头,她们在官道上,前面树林后边隐隐约约能看到房屋,应该是个小村子。

刚才后面还有两个扛着锄头的村人,若是她们发现她突然消失不见,指不定会怎么想。

要不然,林染也肯定不会站在外头淋雨。

林染揽住她的肩膀,往自己身边搂了搂,嘲笑她:“大小姐竟然怕雷劈?可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谢韵仪气呼呼的抱紧她的腰,得意的蹭蹭林染的胸口:“我就算是做了亏心事,雷要劈我,你现在也跑不掉!”

突然被抱住,对方软乎乎的身体紧紧的贴过来,林染心跳都慢了一拍。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将人撕开,握住谢韵仪肩膀的手一紧,谢韵仪“嘶”的一声,“阿染,轻点,疼。”

林染竭力忍下对方身上传来的,软热的异样感,冷着脸:“别抱这么紧,热死了。”

谢韵仪松了松胳膊,感受到林染僵硬的肌肉,她心里一喜。紧接着告诫自己,要慢慢来,不能操之过急。

她站直了身体,只双手紧紧抱着林染的胳膊,眨巴下眼,仰起头:“阿染,雷电真不会劈我们?”

林染问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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