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和阿染是老天做媒,天长地久的妻妻(1/2)
第41章我和阿染是老天做媒,天长地久的妻妻
“阿娘?”善解人意的好儿媳, 及时发问。
林春兰压低了声:“柿子不熟的时候就能摘,鸟雀糟蹋得少,咱们若是自家种柿子……”
谢韵仪眼眸睁大, 满脸赞赏的看着林春兰:“阿娘, 你可真是太聪明了!阿娘给咱家寻了一条发财的路!”
林染:“现在天气凉, 柿饼封在陶罐里, 能存放到年节之后。周边县城、府城都能卖。”
林春兰高兴得找不着北, 这么大的家业, 都是孩子们挣来的, 她当阿娘的又骄傲又心虚。
现在可好了,她也想到赚钱的法子啦!
林秀菊受到启发,目光炯炯:“那是不是板栗, 金樱子, 拐枣, 咱都能种?”
林春兰一拍巴掌:“哎哟, 老屋那边还有三颗杏子树,四颗桃子树呢, 明儿我就去挖回来种下。”
谢韵仪提醒她:“还有好几窝姜呢。”
炖肉加了姜,味道能好上一大截。
林染:“明年春天, 我进山寻寻,有合适的树苗就带回来。只不过,树苗长到结果, 至少得三四年。山里的树,结的果子也不会太多。”
林秀菊:“三四年结果,结的不多也值, 白来的呢!咱们多多的种!阿染不是有五亩荒地还没养好?咱干脆不养地了,就种树。”
谢韵仪:“阿娘阿妈说得对!种树总比种庄稼轻松些。而且, 种庄稼若是天时不好,辛苦忙活几个月,也会颗粒无收。”
农人种地,想要风调雨顺,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太难了。
钦天监有记载,一个县多数时候,三年五年就会闹次灾。不管是旱是涝,庄稼都会减产。若是遇到大灾,收获的庄稼,还没有撒下的粮种多。
报到国君那里,每年至少有二三十个县城受灾,只不过各县灾情不一而已。年成不好的时候,甚至能多到五六十个县受灾。
林春兰:“可不是嘛,靠地里那点出息,咱家累死都盖不上一座砖瓦房。”
这些日子,林染和谢韵仪带回来的板栗,和山里野果制成的糖,打开了林春兰新世界的大门!
种一年地的出息,比不上山里一个月摘野果制糖,或是卖板栗得的银子多。
也比不上阿染一个月,从豆腐生意里分到的钱多。
林春兰现在觉得,家里之前穷成那样,都怪自己脑子不好使,只知道一门心思盯着几亩地。
在女儿儿媳这,处处都能赚到银子!
一早感慨完,地还得去种。
萝卜葵菜苗比不上野草能长,得去拔草。长得密的苗得分开,种子没发芽,或是被鸟雀扒拉出来吃掉的,需要补苗。
林春兰和林秀菊刚拿了锄头和篮子,打开门,就见柳春生远远的招呼:“春兰,秀菊,有事问你们。”
林秀菊:“咋了?”
柳春生:“你家五亩地的黄豆收了多少斤?”
黄豆不用交税,林家光收回来没称重。
不过。
“嘶,去年五亩黄豆收了两陶缸,今年收了两陶缸还多半陶缸!”
林秀菊觉得不对劲了!
今年家里忙着做豆腐、盖房,黄豆种下只能抽空去扯下草。刘桂花是帮着扯了几天草,但她家也忙,去别人家地里干活,能做个面子活就不错了。
林秀菊去割黄豆时,还跟林春兰说笑:“咱家地里的草,长得比黄豆杆壮实多了。”
不过,她家今年的黄豆杆格外粗,没想到出的黄豆多了这么多!
柳春生在心里盘算,两陶缸又半陶缸,比两陶缸多了多少。这是一亩地多打了多少黄豆?
她拧着眉:“一个陶缸能装三百斤黄豆,两个陶缸就是六百斤,又多了半缸,多一百五十斤……”
谢韵仪慢声慢气:“今年的黄豆与去年相比,一亩地多出两成半的收获。去年一亩地得一百二十斤黄豆,今年是一百五十斤,每亩多收三十斤。”
林春兰咋舌:“这没管的地,还能收获多了?”
谢韵仪笑:“阿娘阿妈,你们忘了,今年的黄豆地,施过堆肥。”
“哎呀,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林秀菊一拍腿,“今年的肥,是比往年多。”
林春兰恍然大悟,当初堆肥的时候,她和妻子其实是半信半疑的。心里希望这法子是真管用,又不敢全信。
粪水没多,加了干草青草,里头的肥就能多了?地里多的是干草青草,咋不见地自己肥起来?
只是女儿儿媳说有用,她们就照着做。
肥堆出来,种下黄豆撒下去,就把这事忘了。
没想到这肥居然起了大用!
柳春生连忙问道:“什么是堆肥?”
她就说呢,林家那黄豆地没人管,但苗壮豆荚多。颗粒也饱满,比她们精心侍弄的长得好多了。
林春兰看向儿媳,这法子之前孙莲来问过,说是女儿让她来问的,她一五一十的说了。现在再说给村长知道,可以的吧?
谢韵仪下意识的捏紧衣角,余光紧张的看向林染。
林染叫孙莲来学,孙莲是个一根筋,她不会问为什么,自然也不会对外宣扬。甚至说不定,她都不会想这肥要怎么用。
今天告诉了柳春生,这法子就算真正传出去了。柳春生懂其中的益处,立刻就会告知全村。
很快,这法子就能传遍十里八村,传遍青石县,再往外……
那整个梁国,过几年,就能多出两成的粮食!
林染:“柳婶不如召集大伙都去听听?阿娘阿妈一起给说说,免得柳婶翻来覆去的讲。”
还可能一天到晚跑林家来问,好几天没个消停。
谢韵仪立刻高兴道:“我跟阿娘阿妈一起去。阿娘阿妈在台上讲,我给阿娘阿妈鼓劲儿!”
林秀菊迟疑:“要不阿清你去讲吧?”
这法子还是阿清告诉她们的呢。
谢韵仪立刻低下头,羞赧的扭扭身子,小脸通红,声音低不可闻:“还是,还是阿娘阿妈讲吧。”
林染:……
眼睛要瞎了!
林春兰挽着儿媳的胳膊,给自己鼓劲:“那阿清就站在第一排,阿娘若是讲错了,讲忘了,阿清给提示提示。”
谢韵仪扬声:“好嘞,包在我身上。”
“阿染,你也一起去吧?”谢韵仪转头招呼林染,“咱俩一起给阿娘阿妈鼓劲。”
林染木着脸摆摆手:“你们去吧。”
柳春生快步走在前面,去敲锣。
一边走,一边寻思。
之前阿清在县令大人面前,都能落落大方,款款而谈,怎么一说在村里上台,就羞怯扭捏起来了?
想不明白,她下意识的回头看一眼。婆媳两个挽着胳膊,说说笑笑,比一般人家母女还亲热。
她恍然大悟,阿清这是在,帮着春兰练场面胆量呢!
她想了想,还真是。
之前林春兰和林秀菊两人,都是怯懦畏缩的性子。现在有女儿儿媳在一旁教着推掇着,底气足,说起话来有板有眼,很像回事了。
阿清在县令大人面前能主动说话,那是知道阿娘阿妈顶不上,只能自己鼓起勇气撑起场面。
她自己聪慧有本事,所以说起话来,在县令面前也不怵。
但她自小当丫鬟长大,早已养成乖顺柔和的性子。在阿娘阿妈和婶子们面前,不需要掩饰,自然就是乖巧柔顺的模样。
柳春生自我分析一番,觉得很是有道理。
阿清这样的性子最好不过,在家人面前软和,一家子和和乐乐。有外 人又撑得起来,能顶事能当家。
春兰和秀菊,真……傻人有傻福,善有善报。
锣一响,柳树村老老小小都来得飞快。
之前全村商量做豆腐生意响锣,月半月末发钱响锣,上次县令大人征召响锣。
这两月,锣一响,准有好事!
柳春生说话向来直截了当:“春兰家的黄豆,去年每亩收一百二十斤,今年每亩一百五十斤,多收了三十斤。”
“啥,她家黄豆都没人管。”
“我家今年每亩才一百一十斤!”
“一百五十斤!良田精心侍弄,也才只能得这么些吧!”
“三十斤也不算多少吧?做豆腐一天都得用一百五十斤黄豆。”
“你个傻子,一亩地多三十斤!相当于五亩地多出来一亩的收成!你说多不多?”
“这么多!!!”
有人等不及了:“咋回事?春兰你们咋种的?难不成你家有种地的福气,种啥活啥,收成还高?”
谢韵仪垂眼咬唇,种地的福气?村里人说话好好笑。每次这种场合,她都忍不住想笑。
林春兰和林秀菊,拉拉扯扯的上台:“我家今年下的肥多,这肥是堆来的。”
一句话,满场人云里雾里,更迷惑了。
堆?肥除了人畜拉出来,还能跟屎壳郎似的,堆出来?
柳春生扬声:“春兰,秀菊,你们说说这肥怎么堆。”
林春兰:“哦,好,好。先要割青草,剁干草和稭秆……”
柳春生家的场院前,村民双目发光,东一嘴西一舌,每个人都有话说。
“割青草,啥样的青草,割几寸?叶子有点黄行不行……”
“剁干草和稭秆?剁多细,为啥要青草和干草……”
“铺一层,铺多厚……”
林春兰和林秀菊比划不清,柳春生想了想,干脆让她们现在就堆给大伙看看。
这么多人呢,甭管是要青草,还是干草,一人扯几把就不少。大伙一起剁,说几句话的功夫就能剁碎。
堆肥教学进行得如火如荼,唯一没去凑热闹的林染,在自家做金刚藤手镯。
自从谢韵仪来家里,她几乎都没有自己独处的时间。
两人跟连体婴似的,日夜在一起,想要背着人做点什么,都找不到机会。
金刚藤是林染砍板栗刺球时发现的,她砍了几根粗细合适的藤,撸了叶子扔空间里。
这藤在刮去皮,打磨出来之前,看起来和满山的藤蔓没什么两样。
谢韵仪看了几眼平平无奇的褐色藤蔓,以为是和皂角刺一样的“工具”,问都没问一句。
这会趁人不在,林染拿出来,在两个结头处砍下,点火烧热掰弯,就是一个手镯的样子。
金刚藤能做手镯,就是因为它质地硬实,遇热能一点点掰成合适的弯度,且掰弯后能定型。
掰成镯子的形状,用小刀一点点刮掉皮,再细细的打磨,就能得到亮泽黄润的金刚藤手镯。
没有砂布,林染用地头薅来的节节草,细细的打磨。
她做得专注,门外传来林春兰兴奋的说话声时,才发现夕阳西斜,自己几乎做了一整天的手镯。
数了数,除去不满意的,她一共做出了十二个金刚藤手镯。
失败品和地上的杂物扫一起,仍进厨屋的灶孔里,林染走过去开门:“怎么说了这么久?”
谢韵仪一言难尽:“老屋那边堆了三堆肥。”
真是臭死她了,可阿娘阿妈隔一会就要问问她,找她确认下,她也不能偷偷溜走。
这会只觉得身上的衣裳都不能要了,能跳进河里被水使劲冲刷才好!
不过,看样子村里人都学会了堆肥。她们还说明儿就要去,喊外村的自家姊妹姑姑姨姨们,回来看她们堆。
用不了几年,这法子就能传到大梁的各个角落。
若不是刚出了火炕,她还想通过范嘉,快速的将这法子传播出去。
这样也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阿染隐在背后安稳无虞,这样惠泽万民的功德,自会化为她今生来世的福报。
林染了然:“我去烧水做饭,你们洗澡洗头。”
六个大陶釜一起放上,全装满水烧。
澡房一人洗澡,外头两人洗头。
谢韵仪一人就用了三陶釜水,林染催她:“皮搓破了,看不见的污邪入内……”
水声一顿。
谢韵仪气急败坏:“这就出来。”
晚饭是熏肉稻米粥,羊肉炖萝卜,一盘萝卜条,一盘肉片炒葵菜,一蒸笼豆渣麦粉馍馍。
林家现在煮粥不光放肉,还放许多的菌子粉,吃起来咸鲜可口。
谢韵仪和阿娘阿妈,一人吃一个馍馍就饱了。林染慢条斯理的吃掉大部分菜,两碗粥,四个馍馍。
她从阿娘阿妈现在做饭的量,就看出来了,阿娘阿妈也知道她是个“饭缸”。
那就……没什么好遮掩的了。
开始几天,谢韵仪还诚挚的给她遮掩了下:“读书最是费脑子,阿染认字是别人的几倍快,得多吃才能顶得住消耗。”
林春兰和林秀菊眼眸一亮,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假装信了。
家里养了驴、鸡和鹅,粟米壳、稻壳和麦麸它们都吃。
林染反复舂,多次筛,现在家里的粟米粥和麦粉,总算能不拉嗓子。
米粒、麦粒混在麸壳里喂驴、喂鸡、喂鹅,刚开始林春兰和林秀菊还会心疼。
现在,家里每天都有进项。只阿染,上月就分得了三十两银子,这可是长久的买卖!
两人再看看家中,吃到明年都吃不完的粮食;杂物间十二陶罐的糖,五陶罐盐,两大箱子来不及做衣裳的布匹……
咬咬牙,喂就喂吧。
等吃了一个月的细面精米,林春兰和林秀菊觉着,再叫她们吃从前的米面,总觉着有点咽不下去了……
甚至,都不愿意吃粟米了。稻米煮出来的粥,蒸出来的饭,更好吃!
林家吃完饭,孙莲带着三十支木箭,一小陶罐鱼胶,来找林染和谢韵仪。
“肥已经不臭了,应该是堆好了。”
谢韵仪伸出巴掌,扭过脑袋:“停,不要在我面前说肥的事!”
林染:“以前怎么用,这些怎么用。”
孙莲把箭支递给谢韵仪:“三十支,你数数。”
谢韵仪才不数。她随口说的三十支,多两支少两支无所谓。
“还有鱼胶,怕你们着急要用,我先熬了一锅。”孙莲拿着陶罐,没有递给林染的意思,“你们要粘什么,我帮你们粘。”
林染:“我想自己学着用鱼胶。”
孙莲恋恋不舍的递过来陶罐:“哪里用着不合适告诉我。”
林染进屋,给她拿三两银子:“以后有鱼胶,你还给我送。”
孙莲搓搓手,接过银子,高兴的应下,又说:“橡子家里去了壳,晒好了两陶缸,三背篓,你要不赶车去拉过来?”
有了这三两银子买粮,她家省着点吃,能吃到明年粟米收获。
林染:“那三背篓先泡在河里,十天之后,吃完早饭来找我。”
林春兰惊讶,橡子去壳又辛苦又枯燥。这一家三口怕是一会都没闲着,一直在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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