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帝姬难养 > 第31章 阿染休想丢下她!

第31章 阿染休想丢下她!(1/2)

目录

第31章阿染休想丢下她!

几个呼吸间, 林染已经靠近跑在最前面的人。铁木棍大力横扫,混子还没回过神来,大腿挨了一棍子, 从山上滚了下去。

这一片山里土层厚, 漏出来的尖石少。林染一点不担心人滚下去, 脑袋会碰到石头砸开花。她三两步往上, 一个个都给扒拉下去。

人人都得到力道相差不大的一棍子, 个个尖叫着滚下山。

公平公正。

另一边山上, 有被林染这揍人跟扒拉萝卜似的骇人架势惊住, 往回跑的,也有刹不住脚,直直朝谢韵仪冲过来的。

谢韵仪毫不犹豫的举弓, 放箭。

尖头木箭射中最前面一人的发髻。

那人只觉得箭支直直的朝脸面刺来, 两眼一翻, 吓晕过去了。

谢韵仪移动弓箭, 瞄准跑在后面的混子。

混子大叫:“别射我,我刹不住脚, 我这就……滚……”

箭支穿过发髻,滚字轻飘飘的落地, 人也倒下了。

后面的哪管还能不能刹不住脚,原地跪下,双手撑地, 也不管手掌下是石子还是木刺,四肢着地,转个方向, 就往山上爬。

林染提着铁木棍下来,路上滚做一团的混子们“哎哟”“哎哟”哀嚎个不停, 不敢爬起来,也不敢跑。

林染肃着脸:“闭嘴。”

瞬间安静。

“身上的钱都交出来。”

静得落针可闻。

林染上前一步。

“你别过来,我这就拿,这就拿。”

“我,我出来干活没带钱。”

林染冷哼:“一会叫我发现谁私藏一个子,全部一起挨打。”

已经掏出一把铜板的老大孙俊杰,肉痛着从胸口衣兜里摸出两块小银角子,忍着额头大包的钝痛,不耐烦的朝后喊:“都痛快的交出来,谁要连累老娘挨这位女侠的打,老娘再给补一顿。”

她孙俊杰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一眼就看出这位女侠是个狠人。动手搜身这事,这位女侠绝对干得出来。她离得近,都能看到女侠眼里的跃跃欲试了!

劫道的反丢了钱不算,身子再被占了便宜?

苍天,她们凌云派要被整个青石县道上混的,笑掉大牙。

说没带钱的那位,如丧考批,慢吞吞的从左边衣袖,右边衣袖,左侧胸襟,右侧胸襟,左侧裤兜,右侧裤兜各摸出三个铜板来。

孙俊杰余光瞟见,嫌恶的叱道:“藏鞋底的也拿出来!”

林染:“鞋底的不要了。”

那边谢韵仪见状,拿着刚买来的菜刀上山。

她先将射出的两个箭支寻到,再走到混子身边蹲下,使劲掐人中拍脸,给昏迷的两人叫醒。

“身上的钱都交出来。”

谢韵仪恶狠狠的说完,拼命往下压,上翘的嘴角。

难怪阿染那句“来了”,带着几分兴奋劲儿,打劫劫道的,爽!

睁眼就看见菜刀在面前比划,两混子哆嗦着嘴唇:“姑,姑奶奶,你拿稳点!”

拿钱的速度飞快。

谢韵仪收了铜板,在后头赶着她们下山。

林染把缴获的银钱放板车上,叫混子们排排躺好,头套都摘掉,铁木棍给谢韵仪拿着:“跟在我身后,一会谁不老实打谁。”

她可不信混子们会乖乖听话,把钱都交出来了。

谢韵仪见势不对,一把拽住她,“你干嘛?”

林染:“搜身啊。”

孙俊杰瞳孔地震,这,这位女侠真要对她们下手?虽说女侠身条俊美,长得也不差,可,可,她们混子也是要尊严的呀!

谢韵仪指着一排混子,不可置信的尖声喊:“搜身?阿染,你,你要去摸她们?”

林染神色淡然:“都是女人,她们有的我都有,搜下身怎么了?”

孙俊杰傻了,都是女人,也不能随便摸别人啊!这位女侠脑壳不正常!

谢韵仪被林染这副理所当然的神情,气得胸口疼,口不择言:“阿染想摸女人,回去摸我!”

话音落地,谢韵仪恼羞成怒,狠狠推一把林染:“走了,肚子都饿了,回家吃饭。”

“真凶。”林染拉着板车小声嘀咕,“谁想摸女人啊?我那是搜身!摸你?我又不是同性恋。”

谢韵仪没听清,看林染一副不服气的样子,瞪她一眼,叱道:“嘀咕什么呢?”

林染拉长了调子:“说今儿运气好,天上掉财。”

走了几步,她转过身去,朝着混子们喊:“我是柳树村的林染,你们一个个长什么样,我都记住了。若是知道你们还在这劫道,或是敢报复柳树村,我一个个找你们家里去,打断你们的腿!”

孙俊杰带头:“不敢了,不敢了,女侠放心,我们这就改邪归正。”

“不敢了,不敢了,我们这就换地。”

“换什么地?是改邪归正!不劫道了!”

哎,都被人看见了面孔,这地界是混不下去了。

报复?她们可不敢!

谁知道这位脑壳有病的女侠,会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来!

离混子们远了,谢韵仪兴致勃勃的数钱:“一两二钱八文。”

林染:“一人一半。”

谢韵仪:“木梳、木盆、木桶、木箱,一匹粗布一匹细布,算你买了送我的。余下的针线、木架子、布匹,蒸笼,菜刀那些我出一半。”

“你倒算得挺清。”林染阴阳怪气,“之前说一起用,是在这等着呢!”

谢韵仪哼声:“我不管,就是你送我的。”

林染了然:“布匹蒸笼和菜刀,拿到阿娘阿妈跟前显孝顺是吧?”

谢韵仪挺胸:“我就是孝顺!”

林染默了默,无话可说。

她从空间拿出一个陶罐,装上水:“洗手。”

谢韵仪不知道她突然殷勤的目的,警惕的洗干净手。

林染嗤声,递出两个豆渣馍馍:“刚才不是说肚子饿了?还有大半个时辰的路,先啃着。”

谢韵仪接过来,一边啃,一边在心里算账。

算了一炷香,谢韵仪大方道:“卖狼皮的三钱零头给你,现在你的私房还剩六两四钱,我的八两四钱。在阿娘阿妈眼里,咱俩的私房,还剩五钱。”

林染心里一合计:“你算账的本事不错。”

谢韵仪擡擡下巴:“我教你。”

林染微笑:“多谢。”

“学生要给夫子交束修,逢年过节和夫子生辰,也要表示心意。”

谢韵仪意有所指,拐着弯儿提醒,“虽说我跟阿染是睡一张床,亲密无间的妻妻,不需要束修和四时节礼。但,阿染若是心存感激,想要表示一二,为师也会心下大慰。”

林染懂了,这是提醒她要时不时送礼物呢!

林染又拿出一个饭团:“没饱?多吃点。”

谢韵仪抓过来,狠狠咬一大口:“哼!”

阿染这是嘲讽她吃了人的、用了人的也不嘴短手软呢!

吵吵闹闹一路,时间过得格外快。

林春兰和林秀菊中午歇晌,还没去地里忙活。林染推着板车才到家门口,她俩就迎出来了。

“麦子二十四文一斤,讲价到二十三文。”林染不等阿娘阿妈问,就说,“买了六百斤。”

“怎么买这么多布?”林秀菊从车上卸下布匹,“箱子是该给阿清买一个。哟,这么多碎布头,花了多少?”

林染将麦子扛到阿娘阿妈屋里,“布买得多,掌柜的便宜给的碎布头,这一背篓二百文。”

林春兰垫垫,顿时就笑了:“这得有二十斤了吧?这布头还都不小,都是细布,做足袜再好不过。”

谢韵仪搬蒸笼,笑得温柔:“阿染买了粮还剩二两七钱,菜刀、布匹、蒸笼这些都是我俩孝敬阿娘阿妈的。”

“我就说呢,光布匹就得小二两,卖粮余下的怕是不够。”林秀菊把布匹放女儿儿媳房里,又来帮忙拿陶罐,“那二两七钱你们拿着,孝顺阿娘阿妈也不是这么个孝顺法,你们小两口手里总得有点银子。”

东西卸完,林染去隔壁还车,回来将二两七钱塞林秀菊手里:“我每月都有十多两银子拿,这二两七钱阿娘阿妈收着。”

林秀菊不再推辞,一家人不用分太清。

林春兰在屋里检查背篓:“哟,买这么多线呢,针也买了。”

谢韵仪厚着脸皮歪在林春兰身边,摇晃阿娘的胳膊,羞赧道:“阿清针线上不大行……”

林春兰立刻笑道:“今年不纺麻,黄豆地村里帮忙翻了,麦地刘桂花两口子翻了。除了做豆腐、拔草,没什么活,阿娘闲了就给你做衣裳。”

林染:“阿娘还有我,我也没空做衣裳。”

林秀菊慈祥的接过话:“阿妈给你做。上回你俩那身衣裳,还没缝几针呢,我看还放在桌上。”

林春兰拍一下谢韵仪,嗔道:“你这孩子真是,新衣裳都不着急穿。得亏是夏天,穿阿染的旧衣也能过得去。这要是冬日里,不得冻坏了?

你冬日的袄子厚裤,阿娘也抽空给你做。阿染那身又旧又不暖和,今冬也该换新的了。”

女儿儿媳虽然这一趟花钱不少,但都是为家里置办,林春兰和林秀菊心里高兴,话也多些。

日头西斜,林春兰和林秀菊去地里,林染刚要跟上,就被林秀菊制止:“大清早去县里一个来回,还不够累的?你和阿清在家歇着,地里活不多,我跟你阿娘去给你那五亩地松松土,过几天种萝卜葵菜。”

林染:“肥料还有一个月才能好,分批种,冬萝卜多种点,到时候存沙地里能过冬。咱家不缺盐,葵菜能积酸菜,萝卜做成萝卜条,能吃到春日有野菜的时候。”

林秀菊心里一喜,试探道:“雪天冻不坏?”

林染:“今年先试试。”

林春兰笑得合不拢嘴:“多种,种五亩!”

冬日里谁家不馋菜?菜干不放肉跟嚼草似的。听阿染这说法,可不是跟往年一样晒菜干。

林春兰现在已经悟了,自家有的,别家没有,就能换粮换银钱!

“娘叫你姑姑家也多种。”她说着就喜滋滋往隔壁去了。

往年都是姐姐照顾自家,姐姐性子急,骂起人来内外不分。现在有了豆腐生意,姐姐家跟着沾光,她好久没挨姐姐骂了,还怪不习惯的。

谢韵仪去厨屋倒水喝,耸了耸鼻子:“阿染,我教你算术。”

林染到火塘边挑根硬度适中的炭条:“走吧。”

她知道谢韵仪这是嫌屋里臭,要躲到空间去。

关上房门,进了空间,谢韵仪先呼几口浊气:“我先教你《九章》,下回去县城买个算盘。”

林染:“先不忙,我会点粗浅的算术,你先听听。”

谢韵仪以为她说的是数数和简单的算式,好整以暇的擡擡下巴:“你说。”

林染拿过一张草纸,用炭笔先写汉字的一到十,下一行对应表上阿拉伯数字。

谢韵仪神情慢慢凝重,她立刻明白了,这就跟军中传密信似的,是用简单符号代替难写的数字。

然后,林染慢条斯理的说:“你给我出题,我算算看。”

谢韵仪顿了顿,觉得林染需要一个下马威:“我先出个简单的:阿娘阿妈每人十五天能织一匹布,两人一起织布两月,卖到布庄二百五十文一匹。卖得的钱买粟米,粟米十五文一斤,买八十斤,麦子二十三文一斤,买二十斤,还余下多少文?”

话音刚落,林染微微笑:“是简单,三百四十文。”

谢韵仪噎住,她还没盘算呢!

半晌,谢韵仪幽幽道:“阿染会的粗浅算术,不知阿清是否有幸学一学?”

“粗浅算术”四个字,谢韵仪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

可恶!阿染又在消遣她!

她说教她《九章》时,这个可恶的女人,心里一定都要笑死了!

林染神色不变,小心翼翼道:“先说说鸡兔同笼的四种解法?”

四种!

谢韵仪神色复杂的瞅着林染,在侯府的时候,算术夫子都只会两种!

木着脸听完,谢韵仪的脸色由阴转晴,她指着阿拉伯数字,肯定道:“这里面的秘诀,阿染教教我。”

林染:“聪慧绝顶!”

谢韵仪哼声:“我一个寻常人,当不住你这句夸。”

林染认真道:“你当得起,你的聪慧凤毛麟角。我只是有许多夫子想尽法子教。学个十多年,多迟钝的脑子也会简单算术。”

谢韵仪心绪沸腾,阿染,果然学了了不得的本事!

竟然“有许多夫子想尽法子教”!

国君的继承人,都没有这样的机会。

阿染才十五岁,学了十多年……

字,阿染应该也是学过的,只是不知道中间出了什么岔子。像是蒙了一层迷雾似的,需要她教她一遍,才能祛清混沌。

“两年的时间,足够阿染认字,学完经书。算学阿染已然没人比得上,两年后科举,阿染必定居于榜首。”

谢韵仪劝得诚心诚意,“阿染于经济策论一道,必定见解高深。并不需如何苦读,就能走到国君面前,一展才华,名传大梁。阿染可否告知阿清,为何不愿意?”

说到这,林染想起来了:“梁国科举出仕是从何时开始的?”

谢韵仪还真不知道具体年份,想了想,不确定道:“五百年肯定有了。”

林染记忆中,隋唐时候科举才开始。

眼下梁国的生产力和农作物,与魏晋时候相当,竟然已经有五百年的科举历史!

林染感叹:“最先提议科举的必定是个惊才绝艳之人,国君睿智,采纳了她的提议。”

谢韵仪自豪:“那当然!我梁国不容于世,自身稍弱就有豺狼袭来。居安思危,我们时时处于危机之中,定然不能昏聩。”

她看向林染,踌躇半晌,试探道:“梁国虽然与邻国时有战事,中原国家新出的书籍和技艺,能弄来的梁国都会弄来。”

所以,阿染别好奇梁国以外的人和事,尤其是男人!

“我现在回答你的问题。”林染笑笑,“我对科举出仕没兴趣。”

谢韵仪定定的看着她,确认她是真这么想的,问:“那阿染想过什么样的日子?”

林染没有一丝犹豫:“轻松自在的悠闲日子,懒够了,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走过江山湖海,看看各处的人和事。”

谢韵仪没敢问这个“各处”,有没有包括梁国以外的地方。

以阿染的本事,她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

“听起来不错。”谢韵仪故作轻松的笑道,“我若是前事了了,就和阿染一起。”

哼,没了了,阿染也休想丢下她!

这个下午,林染成了算学夫子,教谢韵仪用阿拉伯数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