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阿染眼瞎!(1/2)
第30章阿染眼瞎!
林染漫不经心:“晚上我舂麦子的时候, 你拿镰刀割的。担心被风吹得到处都是,放在麦秆剁后面。”
谢韵仪:……
是她瞎担心了!
林染这张嘴,就没有圆不了的谎。
细沙倒在空间小屋的地上, 谢韵仪忍了又忍, 问:“这是什么石头, 这么大块, 平得跟镜子似的。”
林染:“这不是石头, 是水泥抹平的。”
谢韵仪没再问, 水泥是什么, 阿染没说,她不能再问。
“你先把那日学的字默一遍。”谢韵仪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还记得我都教了哪些么?”
林染:“刚开始的那些没规律, 不记得。你说, 我写。后面《诗经》的都记得。”
谢韵仪:……
她也不记得。
不过, 她可以挑些有印象的。
还好, 都是选的身边看得见的:“林染、阿清、陶罐、石头……”
她说一个,林染写一个。
等她没词了, 林染默写《诗经》学过的内容。
谢韵仪酸了。
林染有一身大力气,记性居然还这么好!
有的人初学就能记住不少, 但很快就会忘记,能一直记住的凤毛麟角。
林染就是那个凤毛麟角!
老天就是个偏心眼子!
“阿染,信我, 你绝对能科考出仕!”谢韵仪满含鼓励的看着林染,言辞凿凿,“你只需要每天学一个时辰, 学个两年、三年,状元轻而易举。”
林染不容置疑:“我信。不考。你考。”
笑话, 这世上就算有爱考试的人,那个人也绝对不可能是她!
“学一个时辰,两年、三年,状元?”林染哼笑,“你还挺能忽悠。”
谢韵仪叹气:“近朱者赤。”
林染目露嫌弃:“年纪轻轻没点活力,不是叹气就是使心眼子,没句动听的话。”
谢韵仪指向自己,不可思议的问:“我说话不好听?”
林染挑眉,不是你是谁?
谢韵仪收回视线,指尖飞快的在沙面上划动。
她决定用繁重的学业压倒林染,叫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中午,林春兰和林秀菊说说笑笑的回来一趟,拿了小马扎去地里除草。
林染和谢韵仪继续学字。
傍晚,林春兰和林秀菊回来了,两人去厨屋烧饭。
不甚清楚的轻快说话声连续不绝,谢韵仪:“阿娘阿妈好像挺高兴,咱们出去吧?”
林染轻哼:“大小姐不怕臭了?”
“你不也躲着了?”谢韵仪终于找到机会嘲讽,“五十步不用笑百步,咱俩都比不上阿娘阿妈。”
林染瞥她一眼:“你晚饭吃不吃?”
谢韵仪立刻换上甜美的笑脸:“饭团还有不少,我吃饭团。”
说着,她飞快的站起来,洗手,一手一个饭团。
林染不紧不慢的走过去,洗手,拿一个饭团,嗤笑:“没人跟你抢饭吃。”
谢韵仪才不信,林染心念一动就能将她扔出去。
她敢肯定,林染绝对能做出这种事来,尤其是在她俩刚话不投机的时候!
饭团不大,谢韵仪吃完一个,觉得自己还应该吃三,又拿一个。
吃完第二个,左手还握着一个,右手再拿一个,挑衅的斜林染一眼。
她手里一直拿着饭团,看她还敢不敢给她扔出去!
林染不跟幼稚鬼一般见识,提醒她:“你一点不吃,阿娘阿妈会以为你生病了。”
谢韵仪顿了顿,放下两个饭团。
她不想阿娘阿妈担心。
林染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阿娘阿妈这么高兴,今天应该是月末,要分钱了。”
谢韵仪:“啊?”
分钱跟她们吃饭有什么关系?
林染擡起眼皮:“我们可以端着碗去柳婶家场院上吃。”
显然,林春兰和林秀菊也是这么想的。
锣声响起时,林家的粟米粥刚煮好。
林染带谢韵仪出空间,推开卧房门,弄出动静来。
“要分钱了,阿染,你们端着碗去。”林春兰在厨屋喊。
林染提高嗓子:“来了。”
谢韵仪鼓起嘴哼一声,转念一想,饭团比粟米粥好吃,她又不那么气了。
一家四口端碗去柳家场院,和她们一样动作的人还不少。
不同的是,林秀菊还背着个背篓。
豆腐分的钱是明白着的,除了柳春生家和林朝霞家,其余人家分得的,往上翻三十六倍就是林家的。
林秀菊背一篓子钱回来,也没人会起小心思——早背地里眼红过了。
也确认了,没有林家的浆水,浆水变不成豆腐。
自家想要喝口汤,还得仰仗林家一直有浆水。
林家是最后到场的,听到锣声,各家跑得飞快。
柳春生看着村里有史以来最快的一次集合,微笑颔首。瞧瞧,柳树村现在人多齐心!
再一声锣响,柳春生站在凳子上先勉励大家:“这几天大伙又要忙地里的活,又要做豆腐卖豆腐,辛苦了。”
底下有人高喊:“有钱赚就不辛苦!”
柳春生继续:“今日十五,虽然做豆腐才短短五天,咱也按定好的月半月末分钱来。
我先给大伙对个总账,第一日的九十斤豆腐换了一百八十斤黄豆,后面三天,每天三十斤豆腐也是从附近村里换了黄豆。共换得三百六十斤黄豆。去县城四天,每日得钱一两五钱,共六两银子。
卖豆渣的七十文,留账上。我家得七百八十文,林朝霞三百九十文,林春兰三百九十文,其余二十七家各八十六文,余下二千一百一十八文和一百斤黄豆归阿染。”
林染小声问阿妈:“没有弄坏的豆腐?”
林秀菊压低声音,自豪道:“没有做坏的,有碰坏的五块,柳婶买了三块回去吃,另两块,你彩云婶子,腊梅婶子家各买走一块。”
刘冬雪和柳芽满面笑的擡出一个大箱子,柳春生笑道:“钱都给大伙串好了,喊一家来领一家,数清楚了来我这划名字。先说好,划了名,再说钱不对,我可不认啊。”
算清楚账了的哈哈大笑,满脸喜气的等着数钱,算不清的忙问旁人,得了一顿嗤。
“算啥?二十七家都一样!村长算清楚了就错不了。还有彩云呢,彩云也没说有错。”
林春兰戳戳林染的胳膊:“咋还给你黄豆了?咱家还一千五百斤黄豆呢!你说要不要赶紧卖了?等下一茬黄豆下来,指定卖不上价!”
一千五百这个准确的数,还是阿清帮她算的。
林染赞道:“还是阿娘想得长远,豆腐和豆渣天天都能买,咱家黄豆吃不着,是要趁早换成银钱。阿娘不用担心,豆腐还能做豆干,不会有黄豆剩我手里。”
数了钱的也不着急回家,凑一起畅想未来,
“才过五天,八十文的入伙费就回来了。这几天豆腐越来越好卖,指定还得加量。算起来,一天得有二十文进账,一月多少?”
“一月六百文!”
”嚯!这生意做得!每天也不耗多少功夫。”
“可不是,县里的伙计一月也只能拿到这个数,还一天到晚忙个不停呢。”
“伙计得撑着个笑脸,动不动挨骂。”
“阿染一个人就拿二两!啧啧,一个月六两!”
“林家这是起来了!柳芽指不定多悔!阿染长得俊,身板结实,还能赚钱,县里的姑娘都没几个比得上!”
“小声点,阿染成亲有媳妇了,柳芽脾气急,你这一句话得罪两家人,谁闹起来都不好看。当心豆腐生意不让你家做了。”
“我这不是就跟你说说?要我说,阿染这媳妇娶得好,旺她!你想想,阿染在咱们眼皮子底下长大的,从前就一门心思进山寻吃的,不像现在看着就灵巧。”
“你这话就不对了,阿染没进山这么多年,能寻到豆腐粉?她这是自个儿开窍了。不过,她媳妇识字见识多,春兰妹子常在嘴边夸孝顺,是不错。”
“可惜了,那么好看的脸,竟然破了相,我刚才瞅了眼,那疤多半是去不掉。好在性子温和实诚,做得一手好吃食,逢人先笑,配阿染也不差。”
林染手里端着碗,蹲在一边,兴致勃勃的听自家八卦。
她远远瞄一眼和阿娘阿妈去数钱的谢韵仪,“性子温和实诚,做得一手好吃食”?
小姑娘眼下眉眼挂着笑,数一串钱就高兴的递给阿娘一串,和边上人说话就脸红,一副羞涩小媳妇样。
林染啧啧,谢韵仪可比她会装多了。
钱背回家,林染去姑姑家借板车。
林朝霞嘱咐侄女:“路上不太平,粮食布匹最遭人眼红。阿染和卖豆腐的一起上路,人多势众,不怕有杀千刀的趁机抢粮。”
林染:“卖豆腐的去得晚,脚程快。阿娘说一千五百斤黄豆都卖了,我和阿清推车走不快,不耽误豆腐生意了。
姑姑放心,我们带上野猪獠牙和弓箭,没人敢动手。”
路上抢粮抢布的,都是道路两旁村里的混子。她们头一蒙,冲出来抢一点就跑,仗着熟悉地形,窜进山里就没影。
报官吧?她们抢得不多,不伤人,官府都懒得理。
报的人多了,官府找村子里的人装作买粮卖粮路过,来往几次,风平浪静。
人家躲在两侧山上,看得真真的,后头有人坠着就不动手。
村里谁家有急事去县里,一路都提心吊胆的,生怕这帮人突然就冲出来了。提到这些无赖混子们,恨得牙痒痒,“杀千刀的贱骨头贼婆娘……”
不骂痛快不停嘴。
林朝霞想到侄女都能打狼,确实不怕混子们:“真见到了,一人一棍子。也别给人打坏了,朝屁/股肉打,打烂了都不伤筋动骨,讹不上人。”
林染:“知道了。”
板车推回家,谢韵仪拿着二千一百一十八文递给林染:“阿娘阿妈不要,说她们留她们那份,你的我俩自己花。”
林染接过来:“我收着。”
就阿娘阿妈藏钱的几个地方,有贼来家了,一挖一个准。
一千五百斤黄豆能卖七两五钱,林秀菊又拿出九两银子来:“你阿娘说要买把菜刀回来,余下都买麦子,能买多少?”
一把菜刀八百文,麦子二十五文一斤,能买六百二十八斤。
林染望向谢韵仪。
谢韵仪微笑:“六百二十八斤。”
林秀菊:“做豆渣馒头,一斤豆渣用一斤麦粉,咱家还有一百二十斤麦子,一百五十斤的粟米,够吃到明年这时候么?”
她记得之前阿清说,一千二百斤粮,够全家吃一年。
就算阿染饭量大,家里多的麦子粟米,加上从山里得来的肉食,应该也差不多。
林春兰忙道:“够了,肯定够了。六百翻倍就是一千二。”
林春兰叮嘱小两口:“买这么多粮,记得讲价。不成也得叫她们送几个装麦子的麻袋。来去路上,眼睛多往山里瞅瞅,路上遇到人,打个招呼结个伴。”
上次阿染一个人,推一车芦花和布匹回来,得亏是运气好,没遇到抢东西的混子。
林染:“阿娘阿妈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么?这几天晚睡早起有点困了。”
谢韵仪跟着点头,揉眼睛,一副倒床就能睡着的困倦模样。
林染余光瞥一眼,尽量忍住嗤笑。
谢韵仪心里哼一声,她就不信天天半夜才睡的林染,天还没黑就困了!
林秀菊忙道:“那你们快点洗洗睡,明儿还得打起精神。”
两人进厨屋,擦洗得飞快。
往日两人一起洗澡,都是在林春兰和林秀菊睡下之后。知道这里女女要避嫌,谢韵仪又有故意挑逗做戏的前科,林染都是关上厨屋门,自己进空间洗。
等谢韵仪洗完换上干净衣裳,喊她一声,她才出来。
她不会看谢韵仪,谢韵仪也看不见她。
这会林春兰和林秀菊就坐在厨屋门口廊檐下说话,林染担心两人一起洗,和一个人洗的动静不一样,没敢进空间。
晚霞的余晖透过门缝,和陶釜下舔舐的火苗勾缠在一起。四散的光晕不亮不暗,褪衣裳的窸窣声和轻巧的哗啦水声合奏,平添燥人的暧昧。
谢韵仪的视线,不经意落在林染浅麦色的肌肤上,像是被烫到一般,飞快的移开。
下一瞬,她又理直气壮的直视过去。
面前的女人身材高挑,流畅的线条上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柔韧紧致又蕴着强大的力量。增一分嫌多,减一分略少,力量的美体现的淋漓尽致。
“阿染这副身体,完美得像是母树精雕细琢而成。”谢韵仪脸一红,她竟然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被偷看了,林染下意识恼怒:“不是你这种娇小姐羡慕得来的。”
燥人的羞涩袭来,谢韵仪莫名委屈,她挺直脊背,咬牙怒道:“我也不差!”
林染下意识的看过去,小姑娘细腻的皮肤白得晃眼,两颗青涩的蜜桃挺立,红梅傲雪微颤。
呼吸暂停一瞬,视线被火烧似的收回,林染没什么诚意的附和:“是是是,你好看。”
她飞快的穿上衣服,皱眉嫌弃:“洗快点,不臭啊?”
什么燥人、羞涩、暧昧,在这一句话后,通通荡然无存。谢韵仪加快速度,心里忿忿,阿染眼瞎!
打开厨屋门,林秀菊指着廊檐下的榔头,惊讶的问:“舂麦子的?阿染做的?”
林染:“是。踩着柄尾就行,省力。”
林春兰已经试上了,她一脚踩上去,再松开,高兴道:“是省力!阿染你们睡去,阿娘阿妈来舂麦子。”
林染:“那阿娘睡前揉两碗面,明日一早蒸两锅豆渣馍馍,我和阿清带着路上吃。”
林春兰乐呵呵的倒麦子进石臼舂,头都不擡:“交给阿娘。”
进卧房关上门,谢韵仪拉拉林染的袖子:“把床收进去睡?”
林染:“你这小脑袋瓜还挺好用。”
谢韵仪睨她:“我全身上下,就没有不好的地方。”
林染暗骂自己傻,空间的小屋里空气清新,温度适宜,比热得要死处处都是黄土味的土屋强多了!
早就该在里面睡了。
床收进空间。
谢韵仪躺下,赞叹:“好宝贝啊!夏日不热,冬天肯定也不冷。”
林染没搭话,她闭着眼想着接下来的安排。
一年的粮食够了,冬衣不缺,每月有近二十两银子的收入……
早出晚归,辛苦忙碌一个月,家里总算是不缺衣少食了。
心里紧着的弦松了松,倦意袭来,林染瞬间进入梦乡。
之前晚睡早起是她愿意的么?
躺下就汗津津的,她一个空调温度都不能高一度低一度的现代人,怎么能睡得着!
“阿染?阿染?”
谢韵仪听到绵长均匀的呼吸声,连喊几声。
她支起身子,盯着林染的脸看,确认林染真睡着了,又悻悻躺下。
眼前浮现厨屋里的那幕,阿染见到她的身子呆了一瞬,应该是觉得她的身子不差。
指尖摸上额心的疤痕,谢韵仪心中的恨意又多了几分。
她扭过脸,静静的看着林染流畅的侧脸。
这样好的阿染,是她的。她绝不会让任何人抢走她!
空间里没有黑夜白天的区别,林染担心自己睡过头,临睡前嘱咐系统到点叫醒她。
早上五点半,耳边“铃铃铃”响个不停,林染睁开眼。
一夜好眠,她整个精神抖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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