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帝姬难养 > 第30章 阿染眼瞎!

第30章 阿染眼瞎!(2/2)

目录

连人带床移到外头,林染心情颇好的喊谢韵仪:“大小姐起床用饭了。”

谢韵仪眼都没睁开,先哼声:“就你了,过来伺候。”

林染转身出门:“最后吃完的洗碗 。”

谢韵仪坐起来,小声嘀咕:“说得好像顿顿不是我洗碗似的。”

林染说林家一直是谁最后吃完,谁洗碗。

自从她和大家一起吃饭,一直都是最后吃完的那个!

心里卯着劲,谢韵仪打定主意,今天要让林染洗碗。

奈何豆渣麦粉馍馍噎嗓子,谢韵仪吃了一个,就不吃了,大眼睛看着林染。

林染意味不明的“呵”声,吃完,洗两人的碗筷。

临走,林染将五个馍馍收进空间,余下四个留着阿娘阿妈一会回来吃。

再调一罐蜂蜜水带着路上喝。

装了黄豆的竹筐摆满板车,两人头上各戴一顶大草帽。谢韵仪背上弓箭,一个拉,一个推,走出村子。

林染跟系统讲道理:“安全是第一要务,有人要抢夺我辛勤劳作的丰收果实,你不会不管吧?

当然,规矩在那里,一直让你打雷下闪电也不合适。

这样吧,特殊时期特殊手段,你别检测范围十米了,扩到路两侧的山头,有人窥视想抢粮,你就吱一声。”

系统没答。

林染将各竹筐里的黄豆,都收一半进空间,减轻板车的重量。

前后没人,林染手伸进背篓,借着掩饰,从空间拿出一个豆渣馍馍递给谢韵仪,嫌弃:“不吃饱推车都没劲。”

朝廷没免税,林染估计那群混子会增加抢东西的次数。

山林里树多草多,上次病好得太快的谢韵仪不便出现在县里。她大变活人,就算有人看见了,多半会以为是自己眼花。

但次次大变活人,就该引起怀疑了。

刘桂花一家被电击那次,她回过神来也觉得不妥。还好村里人都信仰母树,母树能给人孩子,也会护着孩子。大伙津津乐道几天,这事就当个稀奇成了过去。

谢韵仪不说话,接过馍馍啃。

走到半路。

【吱。】

林染擡头,草木葳蕤,两侧山坡郁郁葱葱,看不到人影。

林染一手拉车,一手将铁木棍抗在肩上。

谢韵仪见状,将弓箭拿在手里,警惕的看向四周。

一路无事。

【不吱。】

林染心里笑翻,新手系统就是可爱。

远远看见县城的轮廓,林染拿出一张干净的麻布。谢韵仪接过,对角对齐折成三角,蒙住眼睛以下,在脑后打个结。

夏日太晒,不少爱美的姑娘忍住热遮面。草帽往下拉,盖住额间的疤痕。

林染左看看右看看,眼前的谢韵仪,和一个月之前消瘦苍白的模样大相径庭。

“人牙子来了也认不出来。”林染给出结论。

谢韵仪瞪她:“阿染的嘴,真不能说几句不招打的话?”

林染“嘁”声:“还不让人说实话了?”

谢韵仪忿忿不平:“你在别人面前还好,跟我说话句句毒舌。”

林染毫无悔意:“你在别人面前温顺老实,在我面前句句挑衅。”

谢韵仪梗着脖子,倒打一耙:“不是你步步紧逼,不让我骗你?我这是毫不掩饰真性情。”

林染没什么诚意:“我也是把你当自家人,毫不掩饰真性情。”

谢韵仪才不信,林染在阿娘阿妈面前,可没有句句刺人。

呃,她也时常哄骗阿娘阿妈……虽说都是为了家里,不少事阿娘阿妈还是不知道的好。

“算了算了。”谢韵仪烦躁的摆手,“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言辞。”

人流渐多,林染不再跟她吵。

黄豆又全部回到竹筐,两人拉着车直奔粮店。

卖给粮店的黄豆还是五文一斤,林染问:“麦子多少钱一斤。”

伙计自豪,声音响亮:“国君知道咱们云州受了灾,今年没收得上来麦子,特意从南边调了麦子来卖给大家。麦子降价了,二十四文一斤,趁机会多买点。”

林染:“粟米和黄豆呢?”

“黄豆六文不变,粟米也降了一文,十五一斤。”

谢韵仪与有荣焉的斜林染一眼,之前自己说起国君,林染全然淡漠,这下该知道,她们梁国的国君有多好了吧?

她可是知道,若是中原有男人的国家遇到旱灾,粮价都是要飞涨的,涨得百姓们吃不起。

哼,阿染莫不是听了些乱七八糟诓人的话,对男人好奇,才说自己不喜欢女人?

林染:“二十文一斤,我买六百斤麦子。”

伙计连连摆手:“不行不行,已经是降价了的。”

林染:“我跟你们掌柜的谈。”

柜台后面盘账的掌柜笑眯眯走出来:“不是诚心想买,你就再等等。看看今年云州大旱,麦子颗粒无收,国君都没收粮税的情况下,麦子会不会降到二十文一斤。”

林染当没听出其中讥讽似的,微笑:“云州大旱,家家户户都损失钱粮,除了富户,大伙都紧着过日子。能饱腹的粮食,黄豆价最低,近来肯定好卖,六文一斤没降价。

粟米和麦子买的人对应就少了些,尤其是麦子,比粟米还贵九文,定是不如从前好卖。

掌柜的,你看我一买就是六百斤……”

掌柜的打断她的话:“六百斤不算多。”

林染无奈的笑笑:“掌柜的真会做生意,那你看看能便宜多少,二十二文一斤,我也吃亏买下。”

掌柜的额头黑线,没好气道:“不让你吃亏,二十三文一斤,你爱买不买,不许跟其她人说。”

林染理直气壮:“你是掌柜的你说了算,我阿娘让我一定要饶几个麻袋。”

掌柜的:“饶你三,不许再多话。”

林染沉默的付钱,看着伙计称麦子,最后接过三个麻袋出门。

谢韵仪全程没吭声,出了粮店,诧异的看着林染。

林染刚才斤斤计较讲价的样子,和村里人真没两样,和她面前睿智简言的林染,太不一样了。

“阿染,你跟谁学的讲价?颇得真传。”谢韵仪忍不住问。

林染奇怪的看她一眼:“我要是买六百斤麦子不讲价,掌柜的都该好奇是哪个村来的大傻子了。

村里人买东西哪有不讲价的?能不能讲下来价是一回事,价是一定要讲的。退一万步,花了这么多银钱,怎么也得抹了零头或饶点东西。”

她睨一眼谢韵仪,意有所指:“学着点。”

谢韵仪了悟,温顺实诚不是村里人专属,阿染说的这些才是!

谢韵仪捂住胸口,一副后悔莫及的表情:“阿染,买亏了,买亏了!你刚才该让她又末零头,又饶东西的!”

林染牙酸,大小姐的戏路又宽了。

去铁匠铺子买完菜刀,林染把板车推到一边,让谢韵仪守着。

她跑进布庄,直奔柜台,小声的问掌柜的:“你们这收不收狼皮?多少钱一张?”

布庄掌柜的上下打量她:“妹妹也是猎户?瞧着眼生。”

林染眼都不眨,立刻说道:“我不是。我认识山里的猎户,她那有狐皮虎皮,看不上狼皮,托我帮忙卖了。”

掌柜的心里一喜:“收,你拿来我看看鞣制得怎么样,行的话,一两到一两半一张。你外头随便问去,旁人都给不了这么高的价。”

林染:“行,我这就去拿来。”

她钻进没人的小巷,背了大背篓出来,七张狼皮放不下,手里还拿麻布包着一张。

掌柜的引她到后院,仔细查看狼皮。

鞣制得还不错,关键是狼皮很完整,箭窟窿要么一个,要么干脆找不着。

“一两五钱一张。”掌柜的笑道,“你跟那猎户说,狐皮虎皮我也收。我们吉祥布庄在府城京里都有铺子,府城给什么价,我给什么价。”

她之前只当这姑娘是吹嘘,见了这七张狼皮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那猎户是个厉害的,这狼要么就是被活活打死,要么就是一箭毙命,手里有虎皮不夸张。

就算没有狐皮虎皮,这几张狼皮鞣制得好,她转手送到府城自家店里,三两银子一张,绝对好卖。

林染连连点头:“掌柜的这么实诚,我回去就叫她来找你卖。”

掌柜的笑眯眯道:“我也不叫你白带话,碎布头你要不要?做鞋底补衣裳都好用,十文一斤给你。”

林染眼眸一亮:“要。”

二十斤碎布头,林染没讲价:“你从狼皮里扣。”

五分钟后,林染背着一背篓碎布头,带着十两三钱走出布庄。

谢韵仪早等急了:“都卖了?”

林染:“卖了,一两五钱一张。”

谢韵仪皱起小脸:“上次卖亏了。”

林染诧异:“大小姐还真有点村里人样子了!上次的狼皮咱没鞣制,也不算太亏。”

谢韵仪不理她:“还买什么么?”

林染问:“你有没有什么要买的?”

“当然有,面巾、梳子、足袜、面脂、木桶、木盆、木箱、衣裳、发带、头花、布鞋、冬鞋、靴子……”

“停,要什么你自己买。”林染黑着脸打断她的话,“一人一半,算上之前的,你现在十两银子私房。”

说着,林染将十两银子递给她。

谢韵仪:“阿染不买么?”

林染哼声:“不是要攒钱盖房子。”

谢韵仪将银子还给她:“那我也不买了。和阿染共用面巾、梳子、陶盆也挺好。衣裳够穿,草鞋我也穿习惯了。”

林染:“大小姐还挺能吃苦。”

“谁叫我嫁的人穷呢。”谢韵仪笑着看向她,语气认真,“我和阿染同甘共苦,阿染若是有钱有势了,可不能抛弃糟糠之妻。”

林染懒得听她瞎扯:“你不走,没人赶你走。”

林染带她去布庄。

掌柜的看她带来的人身形瘦小,知道不可能是猎户,笑着问:“可是要买布?”

林染点头:“要五匹细布,两匹粗布。”

谢韵仪拉拉她的袖子,林染没理。

掌柜的:“一两九钱。”

林染拿出二两五钱银子:“再要两根针,多的买线,掌柜的帮忙挑结实些的线。”

又是满满当当一背篓装满,两人走出布庄。

谢韵仪皱起小脸:“银钱挣起来不容易,好不经花。”

林染:“钱挣了就是花的,两匹细布一匹粗布给你做衣裳鞋袜,余下三匹,我和阿娘阿妈做衣裳。”

谢韵仪:“余下的不买了,银钱都攒着,让阿娘阿妈住新屋子。”

家里还各有一匹布没来得及做衣裳,她刚才要是不说那些,阿染肯定不会再买布。

林染笑:“好有孝心的儿媳妇,别愁了,当心脸愁皱了,咱们明天就进山寻银子去。”

说完,林染又带谢韵仪去杂货店买梳子。谢韵仪喜滋滋挑了个中等价的,十文钱:“这算不算是阿染送我的定情礼物。”

林染:“少贫。”

“这沓蒸笼多少钱?”

“二百钱。”

林染付钱买了。

“相对布匹来讲,好像其它的都不便宜。”林染看向谢韵仪。

谢韵仪:“府城京城有不少布作,织女们织布又快又好。冬日闲着的时候,家家户户都织布,麻布多了就卖不上价。蚕丝织成的绸缎就贵,一匹至少二两银子,花样好看的二十两一匹,掺金丝的百两不止。”

路过木作,木盆四百文,木桶六百文,林染各买一个。她看了看木箱,便宜的二百文,贵的八两银子都有。

木盆、木桶要保证不漏水,做起来不容易。木箱要求不高,板材薄一些,反而便宜。

林染挑了个八百文的木箱,又要了两个木架,算上木盆、木桶,一共花二两二钱。

谢韵仪嘴角翘了翘,说出的话懊恼不已:“我都说不用买了。”

林染:“木盆、木桶、木架我收着,箱子放外面装咱俩得衣裳。”

“免得你吃苦耐劳、温顺实诚的形象,在阿娘阿妈眼里坍塌。”林染开玩笑,“可没有阿娘阿妈喜欢大手大脚花钱的儿媳妇。”

“阿娘阿妈可喜欢我了。”谢韵仪擡擡下巴,“木盆、木桶、木架咱们一起用。你是我媳妇,我不嫌弃你。”

林染跟被雷击似的,鸡皮疙瘩起一身,抖了抖,难得在言语下甘拜下风。

回去的路上路过陶作,林染又大大小小的陶罐各买几个,板车上塞得满满当当。

谢韵仪瞅见几个格外小的陶罐:“这么小,装什么?”

听林春兰念叨久了,谢韵仪也觉得罐子还是大的好。装不满没事,装不下就得再腾一个罐子。

“菌子粉。”林染语焉不详,“陶罐不嫌多,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路上没人了,林染将木盆、木桶、木架都收进空间,想了想麦子也收一半。

布匹、装碎布头的背篓和大大小小的罐子,则是全部收进屋里正中间,等着快到家再拿出来。

没走多远,她俩和挑豆腐来卖的村里人碰上了。

“你俩卖黄豆买粮怎么不等等?村长说要买粮的人家一起,合起来买便宜。

之前犹犹豫豫,一次买个几十斤的,听说你俩来买粮,都定了和村里一起,至少先买够过冬的。”林彩云说起话来又快又急,末了不忘嘱咐,“前头警醒着些,或者等我们回来一起回去。”

林染笑笑:“家里黄豆太多,卖了买麦子。一斤麦子可以和一斤豆渣混在一起做馍馍,算起来比吃粟米合适,就先买了。”

林彩云急问道:“你阿娘阿妈今天吃的馍馍?怎么个做法会教大伙么?你阿娘阿妈说是阿清给的方子,要你俩同意。”

那馍馍,她今天看见林春兰吃,看起来又是新吃食,厚着脸皮讨了一块。

好吃,容易饱!

她们几个天天上县里卖豆腐,知道麦子现在是二十四文一斤,粟米十五文一斤。

豆渣?豆渣今儿都一文钱四斤了,跟白送似的。混着麦子吃,可不是比粟米便宜!

其余人还没搞清楚这里头的门道,见林彩云那副急切的样子,也跟着眼巴巴看向林染。

今儿是两百斤豆腐,她们觉得也一样很快就能卖完,一家能得二十二文。

林家的方子,准没错!

林染点头:“教,问我阿娘阿妈就行。头一次的面引子你们上我家买,五文一个,后面各家自己留。”

两方人各自前行,等走远了,挑豆腐的,同行的,纷纷向林彩云打听。

林彩云一点不隐瞒,将自己知道的,合计的,都说了。

“阿染那车上麦子至少三百斤,没买粟米。”

“那我家也只买个几十斤粟米煮粥,冬天喝个热乎的,余下都买麦子。”

“我觉着,豆腐的做法也跟阿清有关,她在府城富贵人家呆过,见识多。”

“跟我想一块去了,阿染往山里跑了这么多年,怎么早没发现豆腐怎么做?阿清一来,就会了。”

“春兰和秀菊憨人有憨福,半袋粗粮换回个金疙瘩。”

村里人聚一起,就没有不说林家长柳家短的。挑豆腐到县里卖,脚程快,来回也得三个时辰,村里那点事都快说出花来了。

另一头,林染和谢韵仪走了近一半的路程。

【吱,吱吱!】

林染擡头,铁木棍拿在手上,提醒谢韵仪:“来了。”

谢韵仪瞬间弓箭上弦。

山上的人冲势不减,林染沉声:“你守着板车,力度小些,别真射死了人。”

说话间,她已经提着棍子,朝跑得快的那边冲上山去。

左右两边往山下跑的人都下意识停下脚步,在惯性的冲击下,就要头往下栽。

慌忙之间,拦路抢劫的混子们,连忙抓住身边的树木和灌木。有倒霉的一手抓住刺丛,瞬间鲜血直流,被刺扎得嗷嗷叫。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