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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我们就是一见钟情的知己挚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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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我们就是一见钟情的知己挚友

柳树村一共两个大姓, 林和柳占了一多半。林彩云和林朝霞从小就不对付,她不想守林家的地正常。柳腊梅和柳红霞是占便宜没够,绝不吃一点点亏的性子。

其她林姓觉着面上有光, 想着这么多人, 就算日夜守地, 也轮不上几天。柳姓多数向村长看齐, 村长家换五十斤, 她们只有觉得自家十斤少的。余下的零星几户异姓, 平日里做事都是随大溜。

三人看了半天, 见没人再响应,脸上的笑挂不住了。这会她们就觉得自家吃亏了,又拉不下脸改口, 索性面色一沉, 回家。

柳春生理都不理那三家人:“林家周围是谁家的地?麦粒都干瘪着, 早收晚收一个样。我看麦秆也都黄了, 这两天都去割了,留下空地好防贼。”

“我家的, 今儿就去割了。”

“行,原本也打算就割了。”

“这两天割了也行, 若是下雨了湿淋淋的,容易发霉,打草鞋席子都不行。”

柳春生点点头, 继续说:“余下咱们二十六家,每家出一天工,一天两家。白天叫孩子去都行, 晚上去一个大人守一条田埂。”

她看向林染:“阿染自家也还天天去守着。”

林染笑着应了:“我们家白天两人,晚上两人。还得是柳婶, 事儿安排得妥妥当当。”

“行!”

“没问题!白天我叫孩子们都去。”

“听村长的,村长你给排个班。”

在场的人都庆幸自家没走,才出一天工,就能三斤黄豆换一斤麦子,划算!更别说这麦子还有好兆头!

林春兰和林秀菊连连点头,自家的地,村长不说,她们也是要日夜去守着的。

谢韵仪笑眯眯的看着林染,这主意也是她出的!

昨晚林染问她,“黄豆做出来的,白白嫩嫩,和炖烂的肥肉一样软的吃食,跟鸡蛋羹差不多,你知道吗?”

她立刻就想到了白玉膏。

小时候,中原的使臣来梁国,她们带的厨子做了白玉膏,在梁国的御宴上大出风头。

白白嫩嫩,一戳就破,没牙的老人都能毫不费力吃下去的。

她那会还小,觉得咬开里头味儿有些寡淡,没有鸡蛋羹好吃,但大人们都夸赞不已。

现在想来,白玉膏确实有股豆腥味。

梁国的御厨们绞尽脑汁也想不到,白玉膏是黄豆做的,她也就再没吃到过。

若是林染能用黄豆做出白玉膏,或者和白玉膏类似的食物,林家很快就能发家致富。

不过,白玉膏,哦,林染说叫豆腐,现在无权无势的林家,同样守不住。

三斤黄豆换一斤麦子,村里人都为占这便宜,自愿为林家守麦地。林家舍出一部分利益,没了守地的大麻烦,还给了村里人,跟着自家干少不了好处的信号。

林染一定会带着村里人,一起做豆腐。

整个柳树村,家家得利,她们会为了利益保护林家。

柳春生定好各家出工的日期,村里人三三两两的散去。

刘桂花一路避着人,从家拿来五钱银子,往林染手里一塞,转身就跑。

林染将二分地换来的一两银子给林秀菊收着。

林春兰和林秀菊又自豪又高兴,欢欢喜喜的去麦地。

林朝霞叹口气,事已至此,她说什么都没用了:“阿染,我家不用五十斤麦子,十斤就够了。”

林染:“好,姑姑到时候打了五十斤麦子,再拿四十斤过来。”

她知道林朝霞不会换五十斤麦子。只是别家都是十斤,仅村长家是五十斤,村里人甭管自己打算换多少,面上不说,心里肯定骂她阿谀逢迎。

有姑姑家这个五十斤在前,村长家的位置和她亲族一样,村里人就不会有想法。

林朝霞没想这么多,她是觉着自家多占点,阿染家的更少了,别家就不好意思多换,这才没有当场反对。

一场闹剧耽误不少时间,谢韵仪和林染仍背着背篓上山。她俩每天都要洗洗才睡觉,明面上都得有两罐子水从山里背下来。

实际上,要忙的事可多了!

今天仍去盐山那边,肉继续熏,盐还得煮。

林染从空间拿出一头死狼,和谢韵仪一人一把刀,剥狼皮:“狼肉酸,酒楼要的不多,皮匠只要狼皮。不过,咱们再继续卖狼就打眼了,狼皮只能自己鞣制。”

从早忙到晚,两人将七头狼的皮都剥了下来,粗略的去一遍狼皮上留下的脂肪。

狼头埋了,心、肝、肺留下,其他不好处理的内脏扔掉,狼肉砍成块。

谢韵仪拧眉闻闻自己身上的血腥气,嫌弃得不行:“皂角都不一定能洗干净。”

林染嗤笑一声:“你刚来家里的时候,可比现在脏多了。”

“那会都要病死了,哪顾得上脏不脏的。”谢韵仪说起来就停不下,“咱家土屋暗沉沉的一股霉味儿,被单粗糙扎人,茅厕臭死了,缺洗漱的面盆布巾,陶罐陶缸都不够用,吃饭的碗好些缺口。衣裳最差也得换上细布的,草鞋穿得我脚疼……”

她认真的看向林染,十分坦诚:“华屋锦衣美食我全都想要。”

林染一噎,没再笑话她。

她也一样想要华屋锦衣美食。

盐煮好了,林染把之前捣碎的皂角拿出来熬,熬好的清洁液,拿麻布过滤,倒进陶罐里。

“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县里,我定了做豆腐的木框。推姑姑家的板车去,陶缸、大陶釜都得买。”林染把生石膏捣碎,放锅里炒,“回来的时候你帮忙扶着点。”

谢韵仪伸手:“我的五百文私房钱呢?面巾、梳子、草鞋、足袜这些总不能一直用你的。”

林染神色不变:“等着下回赚钱。”

“都被你用来付定金了吧?”谢韵仪哼声,“一块饴糖用来堵我的嘴,阿染打的一手好算盘。”

林染:“你不想做豆腐了?”

谢韵仪立刻收起了面上的不满,走到林染身后给她捏肩,谄媚的笑:“赚钱要紧,都吃不上饭了,哪来那么多讲究。”

林染让出位置:“你来炒石膏。”

谢韵仪接过锅铲翻炒,眼眸一转:“石膏?豆腐和这石头有关?嗳,你这石头碎变成石头粉了!”

林染甩甩胳膊,探身看过去,“聪明!就快好了,锅铲别停,炒匀。”

谢韵仪感叹:“黄豆得加石头才能变成白玉膏,这谁能想得到!”

林染:“这是劳动人民千百年的智慧,加盐卤也行。”

一锅石膏炒好,肉也熏得差不多了。

两人灭了火,东西都收拾到背篓里,下山。

半山腰处,原主发现这块石膏的地方,林染扒拉开低矮的灌木丛。

“好大一块!”谢韵仪伸手去巴拉石膏,“就是这种石头吧?”

林染:“你用指甲划拉,能扣下来石块就是。”

错不了,系统检测过了,这一块儿的地表石膏质地纯净,量还不少。柳树村用来做豆腐,几百年也用不完。

谢韵仪瞬间兴奋了,非要林染将她寻到的全收进空间:“都炒成粉末,谁都不知道这是石头。”

她回头看一眼,满心不舍:“盐山上报给国君后,咱们就不能来这找石头了。”

林染漫不经心的问:“你没想过,有银子了把这山买下来?”

“想啊!我当然想!”谢韵仪心疼得捂住胸口,“盐山是属于国君的,我想也没用。是咱们发现的,自家用,偷偷换一点也就罢了。用国君的盐山牟利,牵连三族,死后母树都不容。”

“你还挺忠君!”

“那当然,我梁国国君世代都是明君。你日后读了书,懂梁国律法,知道别国女子的处境,你就知道了。”

林染嗤笑一声:“不也是人分贵贱,三六九等?人能买卖,位高权重者呼奴使婢,百姓累死累活吃不饱饭。”

谢韵仪摇摇头:“你不懂。人本来就不一样,有的聪慧勤劳,有的愚昧懒惰。生来有家资,是一代代亲人用军功或聪慧勤劳攒下来的。当然,也不乏各种不为人知的例外。

在梁国,律法上主子不能打杀奴仆。王宫里的奴仆不能超过百人,官居一品能有奴十人,普通人家再富也不能养两个以上奴仆。

梁国二十税一,徭役也不许繁重,我们吃不饱饭,是因为国土贫瘠地里出息少,是因为年年打仗耗费了无数钱财。

我知道的富庶中原,有权有势者可拥有数不清的地,家贫者靠租恁卖身过活。梁国则不然,梁国不许一人拥有百亩以上的地。”

林染惊呆了,如此落后的生成力下,是怎么生出这样相对开明新进的律法来的?

沉默半晌,林染赞道:“梁国确实不错。”

“哈哈哈,阿染你好单纯。”

谢韵仪乐得肚子疼,乐够了,她敛了神色,“阿染,你说让我教你读书识字,那我就是你夫子啦。

夫子今日教你第一课:律法是律法,律法管不到人的地方多的去了。

主子要折磨奴仆可不止打打杀杀,有的是法子叫人生不如死,死得悄无声息。

当官儿的贪赃枉法,官官相护屡见不鲜,恶霸地头蛇哪里都有。

懒惰恶毒的人绫罗绸缎山珍海味,勤劳朴实的百姓缺衣少食,有人的地方就有人心险恶。”

林染神情复杂:“谢韵仪,你来自哪里?”

普通人家绝对养不出这样聪慧通透的人。她所说的梁国好,是站在上位者的角度,对下位者的怜悯。

她懂律法背后的立场和用意,也明白一切归根到底还得看人的所作所为。

“镇北侯府。”谢韵仪擡起头,认真的看着林染,“国君之下,十大侯府。五文五武,武为尊。镇北侯府是武侯之首。”

她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问:“阿染,你还要跟我一起吗?我的仇人在镇北侯府,不出意外,是下一代镇北侯。二人之下,万人之上。”

林染哦了声:“所以,你曾经是,下一代镇北侯人选之一?”

这就说得通了,眼前这小姑娘是顶级权贵之家,从小当作继承人来培养的。

林染这幅波澜不惊的样子,让谢韵仪沸腾的情绪瞬间冷静下来,她讪讪道:“我是个鸠占鹊巢的假货。”

“现在想想,报仇就是个笑话。我既没有那个本事,也没有立场。我占了她的位置这么多年,付出了差点没命的代价,人人痛骂厌恶。”

眼泪跟断线珠子似的,一颗一颗砸在草丛上。

谢韵仪蹲在地上,崩溃大哭:“可是,这又不是我愿意的!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阿娘阿妈是谁,谁又给我选择的机会了!”

等她哭够了,止住眼泪和委屈的大喊,林染问:“你想怎么报仇?”

谢韵仪捏着拳头,恶狠狠的表情,因为通红的眼眶和沙哑的嗓子少了几分狠厉:“嗝,把那些害过我的人,通通都送去做苦役。叫她们天天做又脏又累的活,没有盼头,生不如死!

嗝,爬到比谢靖更高的位置,冷眼看着想巴结我的人辱骂、打压、陷害她,叫她跟我曾经一样一无所有!”

林染在她对面蹲下,拍拍小姑娘的肩膀:“好,去报仇。”

谢韵仪不可置信的擡起头:“阿染也觉得我应该去报仇?她们都骂我是没阿娘阿妈要的贱人,占了谢靖十六年的荣华富贵,死都偿还不了。”

林染语气平淡:“你不是想报仇么?那就去报仇。她们欺负了你,你有权有势后去欺负回来,有什么不对?”

谢韵仪“哇”的一声,扑进林染怀里。

她想不明白,就算她是假的,这么多年的感情,都没有一点值得留恋的么?

她的挚友,她的亲人,一夕之间全都变了一副脸孔。

就连一手抚养她长大的阿娘阿妈,前一天还满含爱意的看着她,第二天眼里就成了嫌弃和憎恶。

所有人,都觉得她有罪,她该死。

两人都蹲着,她这一扑,林染没防备,直接被扑倒在地上。

后背硌得生疼,林染正要骂一句,温热的眼泪滴到她的脖颈,湿意往下汇成一条线,骂人的话堵在了喉咙。

小姑娘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哭出来,扯着嗓子毫不顾忌的嚎啕大哭。

林染叹口气,她不知道该怎么劝,伸手一下一下的抚着小姑娘单薄的后背。

“呜呜呜……她们……她们骂我文不成武不就……占了谢靖的位置……”谢韵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们说……谢靖……如果在……在侯府长大,早……早成了威震天下的大将军。”

“所,所有人……都恨我……说我该死……”

“可,可是凭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宁愿自己是平常百姓家的孩子。”

“呜呜呜……我,我从两岁起,每天,天不亮就起,学文习武到三更才睡下,从,从不敢偷懒。可是……呜呜呜,可是我力气不够,箭射得再准,也,也没用。我,我百发百中,也,也比不上谢靖一棍子能打碎石头。”

林染拍着小姑娘后背的手一顿,哭笑不得。总算是知道,这姑娘在看到自己拿棍子打野猪后,夸自己是“梁国第一人”的兴奋劲,是从何而来了!

“别哭了,再哭引来狼了。”林染扳着小姑娘坐到一边,站起来伸手拉她,“相信我,动武的永远比不过动脑子的。那个什么谢靖,绝对比不上你。”

压抑许久的情绪倾泻掉,谢韵仪微红着脸:“谢靖很强,我说找她报仇是不自量力。”

想了想,她恨恨的说:“我找谢靖的狗腿子们报仇就好了!”

林染问:“那个谢靖不是罪魁祸首?为什么放过她?”

谢韵仪缓缓的转动脖子,“阿染,你,你要替我报仇?”

林染:“你的仇当然是你自己报。不过,我要是有那个本事,能随手给你报仇,应该也不会吝于出手。”

“阿染觉得,我,我能强过谢靖?”谢韵仪哭得水润的眼睛,紧紧盯着林染。

“嗯,你脑子好使。”林染淡定的点头。

“阿染,只有你相信我,只有你愿意站在我身边。”谢韵仪红着眼眶,笑得好开心。

“我又不认识那什么谢靖。我认识的是你,是个聪慧勇敢的好姑娘,我当然相信你。”林染答得理所当然。

她睨一眼过去:“不是我愿意站在你身边,是你赶都赶不走,非得赖在我身边。”

谢韵仪抱着林染的胳膊摇晃,嗓子又哑又娇,蛮不讲理:“我不管,阿染就是相信我,就是愿意站在我身边。”

林染给她嘴里塞一颗糖:“吃了糖就别哭了啊,吃甜食心情好。”

“吾,吾不吃糖心情也好了。”谢韵仪嘴里嘬着糖,含含糊糊。

走到山脚,谢韵仪情绪平复下来,没底气的哼声:“我所有的秘密和打算你都知道了,你不用再防着我,叫我日夜都在你眼皮子底下了吧?”

林染不承认,瞥她一眼:“前天去县里,不是留你单独在家?”

谢韵仪翻个白眼:“那是我受伤了,走不了。”

“推个板车也能带你一起去。”林染嘴硬。

“估计还有咱俩刚同生共死打狼的余韵在。”谢韵仪才不信。

林染斜她一眼,上下打量:“你这么精,怎么斗输了?”

“那会我是不识人性险恶的大小姐,自小没遇到敢对我使坏的,就算心里知道人心易变,总不信自己身边的人也会见风使舵。”

谢韵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是境遇落差太大,一时接受不过来,脑子乱糟糟的才会接二连三着了道。”

“阿染,我没怪你防着我。”谢韵仪往前走着,顺手折断一根挡路的树枝,放在鼻端嗅了嗅,一甩一甩的玩,“我身边若是有个满心仇恨的人,我也不放心,担心她会不计代价不择手段。”

“不满阿染说,我之前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报仇。我想起害我的人就气得心肝疼,想叫她们个个生不如死。”

谢韵仪笑了,笑得阳光灿烂,“可是我遇到了阿染,我又觉着可以不用那么恨了。若不是她们害我,我不知道要等多久,才会遇到阿染。和阿染在一起,每天都新奇又有趣。”

谢韵仪十分肯定,就算她还是侯府嫡长女,林染也一定会走到她面前,吸引住她的目光。

“花言巧语。”林染眼里带了笑,说出的话仍不怎么好听,“你觉着现在吃粗粮、穿破烂衣裳、蹬草鞋、住发霉的土屋,天天上山累得半死的日子有趣?”

“眼下的日子是苦一点,但咱这不是在想法子挣钱嘛。这不是已经不愁没肉吃了,阿染还买了布回来做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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