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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我们就是一见钟情的知己挚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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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是仔细比较了下,擡眼看向林染:“我刚认真想了想在侯府呼奴使婢的日子,好像也没多开心。

我自小就肩负着延续侯府荣光的责任,打记事起就没过几天松快日子。从早到晚,睁眼就是学文习武,日复一日。只年节能休息两天,还是因为要出门交际。

文师傅夸我了,高兴一瞬,武师傅摇头,难过好几天。事事都要做得妥当,生怕被妹妹们比下去。”

“和阿染在一起,像是开启了新的一场人生。”她掰着手指头数数,眉眼得意,“咱们才认识几天呢,我知道阿染的秘密,阿染也知道了我所有的秘密。我们就是一见钟情的知己挚友。”

林染挑眉:“故意的吧?我没读过书也知道,‘一见钟情’可不是用在朋友之间的。”

谢韵仪幽怨的瞄她一眼:“口误口误,是伯牙和子期,一曲高山流水,人生得一知己死而无憾。”

林染不置可否,随她瞎说。

出山之前,两人背上背篓。

谢韵仪觉着这一路都是自己在说话,还处处落了下风,正了正脸色:“阿染妹妹放心,你不喜欢女子,我不会讨你厌烦。咱们就如一家亲姐妹似的,把日子过好。”

林染不放心:“我就担心自己太优秀了,你日夜和我在一起,哪天真动心了伤心难过不说,万一求而不得因爱生恨,咱俩反目成仇,麻烦就大了。”

谢韵仪一言难尽:“我喜欢温柔贤惠,单纯善良,说话好听,会哄我高兴的。阿染妹妹放心,我顶多是赞赏你的本事。”

“那就好!”林染松了一口气,拍拍小姑娘的肩膀,笑眯眯道,“以后咱俩就是嫡亲的姐妹。”

谢韵仪重重点头:“嗯!”

她能感觉得到,林染是真的开始相信她,愿意和她亲近了。

拿出去二两银子做弓箭,林春兰又舍不得吃肉了,晚饭只有粟米野菜粥。

林染从空间拿出一条清洗干净的蛇,熬蛇羹:“阿妈阿娘,等弓箭做好了,阿清没事就上山打猎,家里不会缺肉吃。”

林秀菊:“哪能天天吃肉?打了猎物就送县里卖了换粮。咱家那许多麦子都换了黄豆,粮食不够吃。”

提起黄豆,林染记起来了,她朝阿妈伸手:“我昨天在县里定了木框、陶 缸、陶釜,明天拿钱去结账。五百钱应该够了,不够我再卖几条熏肉。”

二两五钱还没焐热又花出去了,林春兰心疼不已:”陶缸、陶釜都不便宜,家里又不是没有,能不能不要了?”

林染淡定自若的说瞎话:“阿清会拿黄豆做吃食,能卖钱。家里的陶缸、陶釜太小了不够用。”

林秀菊疑惑:“早上你不是说,是你琢磨出来的法子?”

林染反问回去:“我这脑子就算是变聪明一点了,能凭空想出赚钱的主意?是阿清读书多,脑子灵。”

林染这几天的行事,超出了林春兰和林秀菊的想象。这会听她这么一说,心里那点不对劲消失得干干净净。

原来是儿媳妇聪明懂得多,阿染被她带着,显着了。

林春兰看着谢韵仪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喜滋滋道:“柳芽也读了好几年的书,没听说她会这个会那个的。”

谢韵仪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文绉绉来一句:“阿娘过奖了。”

林染看着蛇羹煮熟了,拿陶碗舀出来,煞有其事:“要不是阿清太聪明,那家小姐羡慕嫉妒恨,也不会给她卖了。”

林春兰和林秀菊端着饭碗乐,自家这是捡漏了个金疙瘩!

林染和谢韵仪吃了晚饭再去守麦地时,麦地那边还热闹着。

林家麦地周围的田地矮了一截,麦秆割走一大片,只剩麦桩子。要等下了雨才好翻地,麦桩子连带根翻到地底下捂着,烂成肥料,来年再种麦子。

今晚守麦地的另两家人,在林家草棚的对面燃起了火堆。白天就来守过麦地的孩子们新鲜劲还在,不愿意回家,围着火堆烤蚂蚱。

谢韵仪跑过去看,见有孩子乐呵呵的将烤蚂蚱放嘴里吃了,忙转过身。

林染微笑:“香不香?蚂蚱肉跟其它肉一样,养人。别看它们长得丑,吃起来焦香酥脆。”

谢韵仪伸手捂住她的嘴,嫌弃得不行:“别说了,别说了。”

等过了那阵恶心的劲,谢韵仪问:“你吃过?”

林染点头:“好吃。”

原身吃过,她敬谢不敏。

谢韵仪转头去看蚂蚱,纠结着要不要尝试。

林染忙拉着她走:“别跟孩子似的馋嘴,回去打草鞋。”

上山费鞋,脚上穿的草鞋底子已经磨薄了。

草棚子前燃起火堆,林染循着记忆编草鞋,动作不连贯,编编停停。

她不敢在林春兰和林秀菊面前编,在谢韵仪面前就没这个顾虑,还能自己边学着,边嫌弃谢韵仪手笨。

“你脚后跟这么宽啊?编船呢?”

“紧一点,用力收紧,这么大个缝,一踩一个石子儿。”

“该收口了,你脚没那么长。”

“不确定?不确定不会比比自己的脚啊?”

谢韵仪气鼓鼓的噘起嘴,恶狠狠的下决心,教林染认字的时候,要天天骂她“笨死了!”“这么点都学不会!”“昨天才学的,今儿就忘了?你脑子呢……”

一双草鞋打完,麦地对面守夜的人困了,开始来回走动。

林染闭眼睡觉,她守后半夜。

谢韵仪轻手轻脚的继续编草鞋,这次,她比着林染的脚编。

哼,不是嫌弃她编得丑么?她编一双送给她,看她要不要!

夜半换班,林染醒来催谢韵仪去睡。

林染继续编草鞋。

天光大亮,两人互送草鞋。

林染目露嫌弃:“丑死了,这东西你也送得出手?”

谢韵仪睨她:“还不是你技艺不精,不会教?你编的也没好看到哪去。”

行吧,都丑,谁也别嫌弃。

吃过早饭,两人换上新做的衣裳,推着板车去县里。

谢韵仪拉低头上的草帽,“我这样子,和刚来家时,变化大不大?”

林染:“除了人牙子,还有谁见过你?”

谢韵仪想了想:“我半死不活的时候,人牙子拖到街面上的。见过我的人应该不少,不过,她们应该不会记得一个病秧子奴仆的长相。”

林染瞅一眼她有了几分气色的漂亮脸蛋,心说,那可不一定。

拐过弯,走到一处山坳下,四面不见人影。

“你病好得太快,还是先躲着点人。”林染弯唇一笑,“先干活去,回来路上再帮我扶着陶缸。”

谢韵仪正疑惑,眼前一晃,面前是那口叫人看了眼红的黑亮大铁锅,边上还嵌着一口小些的。

她惊讶的摸摸灶台,心想,果然是个厨屋。大陶缸里清亮的水能照出人影,和剁骨刀、剔骨刀放一起的还有几把宽窄不一,一看就锋利无比的宝刀。

台面上,光亮的圆盆里装着熏肉和炸肉。

角落里放着一盆丢了舍不得,腥味重没空处理的狼心、肝、肺,以及两大筐狼肉。

留着慢慢吃的野鸡和蛇悬挂在铁锅上。

“阿染!”谢韵仪兴奋的转头,她像是站在空中,但脚下的地踏踏实实,擡眼是红砖灰瓦,转身又能看见林染和路边的山林。

“你去边上的屋子,拿张狼皮过来,把残留的碎肉刮干净。”

林染笑笑:“一会有人的时候先别说话,外人应该看不到你,我不确定能不能听到你的声音。”

谢韵仪应了声,好奇的走进边上的屋子。

做豆腐的石头堆在角落,狼皮摞在一起,另一边放着两个袋子,一瓶油。

袋子里装着没有一丁点麦麸的面粉,和颗粒大白花花的大米,装油的瓶子晶莹剔透,又是一样她从未见过的宝贝。

她忍住好奇什么都没问,拿了一张狼皮去厨屋烧火的凳子上坐着,仔细清理狼皮。

林染步伐加快,半个时辰后,到了县城。

青石县街面呈一条十字分布,两家粮店、两家布店,一家酒楼在中心的位置。

各种吃食摊子、肉铺、杂货铺,书画铺、糕点铺子、客栈往外延伸。再往后,卖陶器、砖瓦的,铁匠铺子、木匠铺、皮匠铺……

县城不大,该有的铺子都有。

县衙则在另一条街上,县里的有钱人家都住那块。

林染兜里没钱,直奔木匠铺,装好了高高的一摞木框,继续往街西头走。

进了县城,谢韵仪就倚着门框,双目放光的看着外面。

这种她能看人,人看不到她的感觉太神奇了!

红砖灰瓦房不小,她眼睁睁看着墙面撞到了边上的粮店,却跟穿墙而过似的,两边都完好无损,一点动静都没有。

路过门口人多的杂货铺,谢韵仪突然开口:“看天上是什么?”

林染下意识擡头,湛蓝的天空飘着薄薄的几朵白云。除此之外,连一只鸟都没有。

谢韵仪狡黠的笑:“阿染,只有你能听到。”

谢韵仪的声音不小,但只有林染擡头了,其她人进门的、看货的、讨价还价的、埋头赶路的,没有一丝停顿。

林染颔首,表示知道了。

路过糕点铺子,林染心中一动,停下脚步看过去。

“阿染,那是人牙子,头上戴银钗的那个,她打过我!”谢韵仪忿忿,“我日后要双倍打回去!”

“糕点铺的掌柜也不是什么好人,她骂我晦气。”

话音刚落,谢韵仪眼前一花,她好像看见一整架糕点进来了,眼还没眨,又没了。

下一瞬,人牙子倒地呼痛的哀嚎传来,“啊啊!好疼!我的腰!”

糕点架倒了,木头拐角准确的砸向人牙子的腰。

人牙子正要开口大骂,货架上称重的秤砣滑下来,“碰”的一声砸在她头上。秤盘子薄薄的边缘划破人牙子的额头,鲜血顺着眼尾往下流。

糕点铺的掌柜慌慌张张跑过来,一边心疼散落的糕点,一边暗骂人牙子活该,肯定是她碰倒了糕点架。

散落的糯米糕圆乎乎的,骨碌碌恰好滚到掌柜脚下。脚下一滑,掌柜刹不住,后背着地,再一脚给人牙子踹出店外。

人牙子顶着一脸血,摇晃着站起来,不顾脑袋上疼得要命的大包,愤怒的和糕点铺掌柜的扭打在一起。

“你个狗东西砸了我的店还动手打人!”

“你个贱人!你家架子不稳砸伤了老娘的腰,秤砣打破了老娘的头,你还故意踹了老娘一脚,老娘打不死你!”

“扯老娘头发,老娘呼死你!”

“……”

谢韵仪从呆愣中回过神来,挥舞着手臂,乐颠颠的看着眼前的闹剧。

“对对!朝她头上的大包呼!”

“别光扯头发啊!她都咬你了,赶紧咬回去!”

“没吃饭呢?用力打啊!”

“踹!再踹!拉什么架,让她们继续打!”

“好好好!指甲挠花脸!”

“聪明!你也挠!”

林染推着板车进了陶作,谢韵仪还够着脖子意犹未尽:“阿染,这可比我自己打回去痛快多了。”

两个大陶缸,两个大陶釜,再加几个小陶罐,板车上塞得满满当当,林染手里的五百文钱只剩下八十文。

路过杂货铺,林染花二十文买四颗糖,五十文买十尺未染色的粗麻布,剩下的十文买生石灰。

这下真是一个子儿也没了。

林染调转板车出城回家。

到隐蔽处,收进空间一个陶缸,三个陶罐,放谢韵仪出来。

林染递给她一颗糖:“报了个小小的仇,高兴么?”

谢韵仪尝着甜味儿,弯眼笑:“高兴!”

“你怎么不多看会,我还没看够呢。”嘴里有糖,她糯糯的埋怨。

林染一言难尽:“扯头发,用牙咬,挠花脸这么好看?”

这段路坑坑洼洼,小石子还多,谢韵仪扶着陶缸陶罐扬眉:“以前是不屑看这种泼妇打架,现在嘛,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一路小心着回家,林染卸下来木框,陶缸陶釜陶罐,板车推进姑姑家后院的棚子里。

还没到烧晚饭的时候,林染洗洗手,从空间拿炸肉和谢韵仪一起分着吃。

两人整天都在忙,油水大也不觉得腻。

垫了肚子,林染带着谢韵仪去杨树村。

晌午孙秀秀跑来传话,说牛角弓做好了,让去试试手感,觉得哪里不合适还能改。

孙秀秀传了话就在村口玩,等着领她们过去:“阿奶天蒙蒙亮就起来做弓箭,一直做到天黑,说怕耽误你们事。”

林染知道是自家瞒下了孙家偷麦穗的事,孙阿奶心里感激。

“阿奶,阿染姐姐和阿清姐姐来了。”孙秀秀老远就朝自家喊。

林染瞄这小孩儿一眼,第一次见面跟个鹌鹑似的,没想到还是个自来熟。

孙莲满脸笑的走出来:“你们来后院试试弓。箭我做了二十支,箭头都淬过了,猎野猪这种皮厚的猛兽不行,野鸡、野兔,羊啊,鹿啊这些应该没问题。真猎到了值钱的羊和鹿,箭不够了再来找我做。”

二十支箭放在竹编箭筒里,箭筒用粗粗的麻绳穿上,保证不会轻易断了。

孙莲从卧房里拿出牛角弓,满眼喜爱:“许久不做了,没想到手艺还在。”

孙家后院的土墙上歇着两只“叽叽”叫的麻雀,看到人来,腾的飞起。

谢韵仪来开弓,还没来得及飞远的麻雀腹部中箭,直直掉落下来。

孙秀秀“哇”的一声,满眼崇拜的看着谢韵仪。

她要是有这个本事,天天射鸟,家里就不缺肉吃了。

谢韵仪收起弓,转头冲林染得意的笑。

“阿清好箭法。”孙莲与有荣焉,“我的弓箭做得怎么样?”

谢韵仪点头:“处处都好。”

孙莲擡头挺胸,掏出早准备好的一两银子:“鱼胶是我自己做的,用的不多,收你们一两银子。手工费是谢礼。”

林染没接:“日后少不得找你做箭支,这一两银子就当提前付的定金。先带秀秀她娘看病吧,若是觉得吃药没用,买些糖和肉补补也好。”

“我娘好多了!”孙秀秀欢喜的插话,“吃了染姐姐家的福麦好多了。”

孙莲朝女儿房间看一眼,干枯的脸上也露出个笑来:“是好多了,怕过了你们病气,没出来打招呼。”

林染不想跟祖孙俩争辩,只说:“开门着,让病气敞出去。早晚不太晒的时候,扶她出来走走,晒晒太阳祛病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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