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江之衡的确可以在今晚接受程燃笨拙的诱惑，只是他没这么做。
通常情况下他不会约束自己的欲|望，生活在这个世上本来就很辛苦了，他可不会没苦硬吃去忍耐送上门的菜，一切都是成年人的你情我愿罢了，过多的道德枷锁只会拖累他。
但程燃是那种为了爱会奋不顾身的人，正如当初他明明可以甩开累赘一般的原生家庭独自逃走去过安稳的生活，可是他没那么做，反而在肮脏的腾飞传媒忍耐着呆了下去。
江之衡真切地认为亲情爱情都是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如果不行，那就是数额的问题，绝不是金钱失去了吸引力——百万不行就千万，千万不行就一亿，只要给得出，总有人能够抛弃亲情爱情。
可也有极少数情况下有人不会这么做。
程燃就是。
面对一辈子都可能还不上的巨额欠款，青年像是努力燃烧自己的太阳，就连江之衡这种冷心冷情的人也是会被太阳的光与热吸引的。
他知道程燃是从自己身上汲取到了父亲般的安全感，他的确也可以为对方持续输出这样的安全感，不过以后呢？
太阳背在他的背上，只会给他带来毁灭。
他可能会因为程燃动了真心，而真心这种东西是有毒的奢侈品，为了避免中毒，他会从源头将真心出现的可能掐死。
浅浅地叹了口气，江之衡理了理被子，躺在床上，让程燃也躺好。
关灯。
短暂的适应了黑暗后，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过舒朗的月光将休息室照亮。
程燃安静了一会儿后，生出了作乱的心思，试探性地拍了拍江之衡的皮鼓。
见江之衡没反应，他又将手往前方的旗伸了伸。
“乱动的话，我会把你丢出去，让你睡外面的沙发。”
江之衡幽幽的声音响起，让程燃心不甘情不愿的“唔”了一声。
程燃慎之又慎地说：“江总，你别背对着我好不好？我想看看你的脸。”
江之衡：“……”
要求好多，烦了，果然就不该挑这小子来加班的。
但江之衡还是翻了个身，正对着程燃。
程燃没有声音地直视江之衡的一切。
他的目光就像激光似的，又让江之衡难以入眠了。
“我给你一个机会，我再给你一份零花钱，买了东西后就尽早入睡——说吧，想要什么？”
这回，程燃没有轻率地提出要求，而是谨小慎微地思索起来。
就在江之衡已经快入睡时，程燃羞赧的声音响起。
“江总，我想体验当宝宝的感觉，我可以吸你的奈奈吗？”
“……”江之衡的睡意瞬间消失。
他盯着程燃跃跃欲试的表情，知道对方是认真的。
这小子，竟然好这一口……
“你只有三分钟时间。”江之衡扶额，靠坐在床头，
程燃侧躺在江之衡的身上，让江之衡用胳膊撑着他的背。
他掀开衣服，将嘴唇凑了上去，大口大口地进餐。
吸溜吸溜~
小宝宝程燃用餐用得十分投入，兄弟已经高高举起了手，他空出一只手反复夺旗。
不到三分钟，月光下便有一道星河流淌而出。
显然，平时程燃根本不会动手犒劳自己，兄弟维持了很高的敏锐性。
那一瞬间，程燃没有收住力，轻轻咬了一下。
江之衡闷哼了一声，面上浮现一抹红云，不过好在时间已到。
否则他可不一定能继续忍着不动手。
程燃依依不舍地表示自己吃饱了。
“江总，您会觉得舒适吗？”程燃眼巴巴地问，他看很多硬盘限定影片里面的主人公喊得可大声了，他自己倒是除了痛以外没什么感觉。
“还行。”江之衡用消毒纸巾擦了擦自己，看到上面有一道浅浅的牙印。
见自己的辛苦没有白费，程燃由衷的开怀了。
江之衡给自己戴上耳塞和眼罩：“你印下的痕迹你自己处理，我先睡了。”
程燃看自己制造的星河的确弄脏了被子，羞怯地拍了拍发热的脸。
……
接下来的一个月来，秦凡都没有再来找江之衡。
不过，他还是不断地给衡星文化每天寄一束鲜花和手写信，每天和周秘书打听江之衡在收到礼物后会有什么反应。
周秘书还不清楚两人是因为什么分手的，只说：“江总会把鲜花分给同事们，至于你的信，他会在读完后留下。”
“真的？！”听到江之衡留下了他的信，秦凡心里终于好受了些。
老江心里一定还是有自己的！他要努力把老江追回来！
只是，在工作的时候，秦凡忽然发现原本友好来往的人际关系突然就不顶用了，不只是一个，而是好多个。
秦江清洁为此遭了不少麻烦，秦凡只以为是自己运道不佳的缘故。
直到一个合作方揭露了一切。
“你是不是和江总闹矛盾了？原先一直是江总帮你在背后打点关系，现在江总不出手了，那帮人自然不会给你面子。”
这句话在顷刻间摧毁了秦凡一年以来建立的自信。
他像是傻了一样，就连合作方伸手在他眼前晃都回不了神。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有本事的、是幸运的，在所有人都说经济下行的大环境中把秦江清洁做好做大了。
原来……他引以为豪的事业，竟也是在江之衡悄悄的付出中才建立的。
眼泪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一般倾泻而出，秦凡哭得像是个被抛弃的孩子一般，不断用袖口去抹眼泪和鼻涕。
合作方的总裁都惊呆了，一个一米八的阳刚汉子说哭就哭，还哭得这么惨，实在是让人于心难忍。
他从茶几上的抽纸盒里抽出几张纸给秦凡抹，秦凡下意识接过后，胡乱抹了两下，竟二话不说往外头冲，再也顾不上合作方了。
合作方：“……”
算了算了，看在人家情场失意的悲惨境况下，就不多说什么了。
而秦凡冲下公司大楼后，让司机开了车，一路火花带闪电地来到了衡星文化大楼。
“老江！”
办公室里，秦凡的膝盖“咚”的一声跪在地上。
“我现在才知道你为我付出的一切，我错了……我不求你的原谅，只求……”
江之衡冷冷道：“说了这么多，你不还是过来求我的原谅的么？”
下跪，磕头，扇巴掌，多么好用的渣男求饶三件套。
渣就渣呗，有种大大方方的渣，摆出这种作态才是最让人瞧不起的。
秦凡的额角不停渗出冷汗。
“你现在的感动是真的，你的冲动是真的，你想求原谅的心也是真的。”江之衡摇了摇头，打量着秦凡对比一个月前的确消瘦了一些的体型，知道他这段时间日子不好过，便淡淡地说，“我的付出曾经被你当做是理所当然，可你对我的付出又体现在哪里？”
秦凡张了张口，拳头一捏，下了一个重要的决心。
“我把秦江清洁还给你！我就算去摆地摊，也会依靠自己的本事建立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我会帮上你的……”
秦凡的眼底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光，和任何一位男主一样，他拥有打不死小强般的生命力。
却见江之衡深深地叹了口气。
“秦凡，你没有这样的本事。”
【秦凡好感度-1】
【当前总好感度：98】
【当前爱意：95（丰收期）】
仿佛当空一巴掌落下，秦凡心脏在抽搐。
是个人都有逆鳞，江之衡这话太戳心了，比唾弃秦凡的品格更令他感到痛苦，像是在鲜血淋漓的伤口上洒了辣椒水！
“老江，求你不要从一开始就否认我，当初如果你告诉我你想要秦江清洁，我肯定举双手给你奉上，那是你的产业，是你的本事，我不会强占！可是，我好歹也管理了那么久，难道我的实力，你都看不到吗？”
他梗着脖子，昂着下巴，世上最最最难受的事情莫过于有人看不起他，仿佛他依旧是那个住着廉租房啃着方便面，连读书都读不起，被人鄙夷“这辈子没出息”的孤儿小吊丝。
他已经变了！他不再是过去那个卑微的蝼蚁了！
他有武功！他很强壮！他能管理公司！他……现在很好！真的很好！
可偏偏贬低他的人是江之衡，是他这辈子最爱的人。
他只能无声地抗议，希望江之衡不要这么践踏他。
“还不明白吗？我不想要秦江清洁。”江之衡怜悯地摸了摸秦凡的头，“狗东西，你永远都认不清自己，你的本事只有1，为什么要去挑战10呢？其实你只要乖乖陪在我的身边做保镖，我就可以继续爱你，但你偏不，你的骨头太硬了，品尝到了权势的滋味儿后，就不肯放弃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品尝到月入千百万的滋味儿，又怎能甘心回到最开始的贫民窟呢？
秦凡猛地明白了江之衡的意思，嘴唇颤抖。
“老江，你的意思是……你要折断我的脊梁骨，打断我的手和腿，把我锁在你的身边？”
江之衡皱眉。
“别说的这么难听，最初你不就是我的贴身保镖吗？贴身保镖为了老板的安全，自然哪里都不能去。”
江之衡双手环抱，坐在办公桌上，用脚尖擡起秦凡的下巴，逼迫秦凡跟自己对视：“更何况对于背叛者，这不是应该的么？如果你连这点都不愿为我付出，你又怎么算是反省。”
这个动作极尽羞辱，秦凡吸了吸鼻子，只觉得眼前的江之衡无比陌生，宛若手持刑具的审判官，正意图对他痛下杀手。
曾经的江之衡是为了他好，才将他收在身边当保镖，那时他像是只还未出窝的小鸟，享受着江之衡为他创造的安全的小环境。
现在的江之衡却只是病态地想要困住他。
他也是陡然意识到，江之衡有这样的本事。
曾经的冯家，然后是江家，再然后……和江之衡作对的那些家族，如今还剩下几个？
秦凡无力地跪坐在地，恐惧的黑影盖在了他的眼前，所有的前路都只剩下一片漆黑。
他流着泪抓住了江之衡的皮鞋：“老江，我爱你，你不能、不能这么对我……”
【秦凡好感度-1】
【当前总好感度：97】
【当前爱意：95（丰收期）】
“我可以，并且我做得到。”江之衡面无表情，但在秦凡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他在秦凡的耳边轻轻吹气，和以往一贯的缱绻磨人，只是在秦凡看来，却无异于毒蛇的嘶鸣。
“去试试吧，在你决定回来之前，不要和我联络，我不会出手阻挠你，希望你真的能成长为理想中的高大模样。”
秦凡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向外面冲去，只觉得这一刻的江之衡化作了一位煞神，给他带来了深深的恐惧。
“秦凡。”刚逃到门口，秦凡听到江之衡的呼唤，又定住了身形。
江之衡轻轻挥了挥手，慵懒地斜睨着眼睛看他：“记住，我不会只等你一个人。”
“嗯……”秦凡暗暗咬牙，既是为了能重新获得江之衡的信任，也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他这回必须要倚靠自己成功！
海州市是江之衡的势力范围，那他就去其他地方，他总能发现新的商机！
秦凡并不知道，在他离开之后，江之衡透过办公室的落地窗，居高临下地望着他那坚决的背影。
“不会阻挠你？怎么可能。”
“你会一无所有地回来。”
带着我圆满丰收的果实。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这个单元会结束0w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