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2)
第33章
血淋淋的现实就摆在眼前,所有的解释都成了狡辩,秦凡痛哭流涕,踉跄地扑倒在江之衡的脚边。
这一刻,他什么心思都没了,巨大的懊悔与惶恐如海啸般冲垮了他的心防,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认知——他要失去江之衡了。
没有男人能忍受自己被戴绿帽子,而绿帽子不仅仅是绿帽子,更象征着毁约。
就好比他之前相信出差的江之衡不会搞外遇,而江之衡也不会怀疑他一样,这份信任是他们共同生活一辈子的根基。
可现在这份信任被他亲自毁了,连带着过去的承诺都成了无法兑现的空头支票。
“老江……我求你听我说,我喝醉了啊!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啊!我遇到了以前的朋友,大胖,是他邀请我喝的酒,当时柜台旁边还有好多女的也给我送酒,我喝上头了,我没想过背叛你,真的,真的……”
秦凡不顾自己身上还没穿衣服,抱着江之衡的腿不肯撒手。
透过朦胧的泪眼,他没办法看清江之衡的表情,只感觉从那对幽深瞳孔中刺出的视线冰冷刺骨。
“放手吧,秦凡。”江之衡的声音如死水般平静无波,正是失望到极致以后的哀莫大于心死。
爱的反面不是恨,而是遗忘。
秦凡疯狂摇头,用拳头不停锤在自己身上,发出嘭嘭的闷响,身上很快就出现了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
面对疼痛他恍若未觉,仿佛伤的不是自己的身体,他只能通过不断伤害自己,祈祷江之衡能够原谅他。
“老江我错了……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你打我吧!你怎么打我都受着……”
旁边的程燃表情复杂地抿了抿嘴,即便平常恨不得秦凡赶紧滚蛋,此刻也别过头不愿再看。
江之衡轻叹一声,伸手握住秦凡的手腕,制止了他继续伤害自己的举动,尔后专注着凝视他的眼睛。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真的对她没有一丝丝心动吗?”
秦凡刚想说“没有”,可是他真的没有吗?
他有。
他不能再撒谎了,他的演技就像透明塑料纸一样薄弱,了解他的人只需要轻轻一戳,就能够戳穿。
“……我、我是一时鬼迷心窍,我发誓,我在意识到这点后已经远离她了!我只是一个人在家太无聊了,她叫了朋友约我出去,我想着既然是一群人应该没问题的,然后就被大胖灌醉了……”
好典型的发言呢。
江之衡敛眉,语气轻飘飘的,像微风一样撩拨水面,只留下轻微的涟漪:“秦凡,为什么你总是要将过错推到别人身上?但凡你没有赴约,也不至于会出现现在的局面,一切都得怪你自己,是你作祟的小心思毁了一切。”
秦凡面色一片惨淡,如置身冰天雪地中,嘴巴一直在打着哆嗦。
江之衡拍了拍秦凡的肩膀:“其实我一直都清楚你是喜欢女人的,如果不是因为你那奇怪的毛病,你是不会选择我的……恭喜你,你的那个毛病已经治好了,不药而愈。”
“别,别恭喜我!我的毛病没好!我一定是中了什么药了,酒吧里鱼龙混杂谁知道他们在酒杯里放了什么——”秦凡还没说完,江之衡便伸出一只手指,抵在他的唇上,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嘘。”江之衡平静地说,“就算今天这出,我们也会有其他矛盾,比如孩子。”
闻言,一道晴天霹雳落下,秦凡浑身一震。
江之衡用宽容的态度分析着他自诩不为人知的心理。
“你是孤儿出身,无父无母,无亲无缘,所以你渴望有一份血脉传承,那会是你期盼中的另一个自己,你曾经没有体会过的美好都将由那孩子体会,因此那孩子就不能是领养的,我说的对不对?”
秦凡沉默了。
江之衡了解他,远比他自己了解自己还要深刻的多。
“幸好我们没有官宣,否则公开交往了一年就分手属实有点难看了。”江之衡拍了拍秦凡的头,态度愈加疏离,仿佛他们只是擦身而过的熟人,“男子汉大丈夫,只是分手了又不是不能做朋友了,我们就好聚好散吧。”
秦凡不肯死心地挽留:“不、不要!我不要跟你做普通朋友……”
程燃挡在江之衡身前,以保护者的姿态气势汹汹道:“秦凡,够了啊你!都是男人,有点骨气好不好,你们分手过错在于你,你给我好好反省反省!是你既要又要的小心思害了你!就算今天你守住了,改天你就不会出轨吗?甚至你会在心里埋怨江总不愿意你要个孩子!你就是这种人!”
江之衡似乎很疲惫了,长吁一口气,揉了揉眉心:“走吧程燃,今晚我先回公司。”
“好的江总!”程燃瞪了眼魂不守舍的秦凡,跟在江之衡身后离开了现场。
秦凡跪在地上,双脚被抽干了力气。
他伸长了胳膊,却只能拽着江之衡转身离开时的一抹空气,里面飘着丝丝缕缕极淡极淡的竹叶香。
原本麻木到只剩酒味和脂粉味的鼻腔竟然精准捕捉到了这一丝属于江之衡的气息。
“嘭!”
秦凡一拳头锤在地上,木质地板被他打出了一个浅坑。
“都怪我、怪我……”秦凡的额头嗑着地面,眼泪鼻涕齐刷刷地流到地板上。
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不一会儿,郁美穿好了衣服。
“对不起,我没想到你喜欢男人,毕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
秦凡像只蜗牛一样佝偻着身子,没有搭理郁美。
郁美尴尬地说:“今晚这一切,就当没发生过吧,我过两天就会搬走。”
秦凡终于回过头,用带着哭腔的嘶哑声音说:“对不起,对不起……”
“不必和我道歉,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身材好长得帅,我也没什么吃亏的,反正都不是第一次了。”郁美带着包包匆匆离开。
——都不是第一次了?
秦凡摸了摸耳朵,仿佛想到江之衡第一次与他达成负距离的时候,那耳边温柔羞涩的低语。
“告诉你一个秘密,狗东西。其实……我是第一次……”
在郁美也离开后,房间内,秦凡像是沉默的石像般跪在地上,失去神采的双眼空茫地望着寂静的走廊。
钟表滴滴答答地走动着,过去的种种一一浮上心头。
他高中上的是市里最差的学校,包括大胖在内的同学们无心学习,整日以提早从处子身毕业为荣,更有甚者还给自己的青春开了价。
那时,他营养不良,又瘦又矮,不受欢迎,整日想着去哪里打工搞钱,没兴趣掺入男女感情的事。
毕业后,他有幸获得了《采花功》,变高变壮了,因为林妙婷的缘故阴差阳错地跟在江之衡身边,不愁吃不愁喝不愁穿了,当时他想自己一定要多多泡妞,把过去没有体验的全都补全回来。
只可惜,《采花功》出了岔子,他只能对江之衡立了,好不容易搞清自己的感情并且脱离南宫家的时候,他想以后一定要跟着江之衡再也不离开了。
跟着江之衡以后,他又想到了要孩子的事,甚至两人在一起一年他都不敢提官宣恋情的事。
想来官宣恋情其实并不是什么高调炫耀,只是他们对对方的一种约束和承诺而已,就如同婚礼需要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那样,他们也应该给自己的粉丝一个交代……可惜他没有做到。
他辜负了所有人。
啊……程燃说的没错,他以后一定会因为要孩子的事情跟江之衡发生矛盾的,到时他会怎么要一个有血缘关系的孩子?悄悄找个女人生?貌似也只剩下这种途径了吧,因为他骨子里就是一个得寸进尺、欲壑难填的小吊丝。
秦凡抓着自己的脑袋,心如刀绞之下彻底认清了一个现实。
他这种人,配不上江之衡。
“哈哈哈……我踏马真是个混蛋,我这种人,真活该在最底层……”
“哈哈哈我踏马真该死啊——”
秦凡跪在自己和江之衡的合照前,一下又一下地扇自己耳光。
怀着悲哀自嘲之意,他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像是要抽干净肺部的最后一丝空气。
【秦凡好感度+1】
【当前总好感度:99】
【当前爱意:95(丰收期)】
回到公司后,江之衡准备在休息室里的床上睡下。
这里是他平时午休的场合,里面宽敞得跟家里没差,很有生活气息。
见茶柜上有一套茶具,程燃给自己自己倒了杯凉白开,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吸溜~吸溜~
这是江总平常使用的茶杯吧……
江之衡:“……”
“这是待客用的茶具。”他一眼看透了程燃的小九九。
程燃一口闷了里头的凉白开后,将茶杯随手放下。
“今天很晚了,你叫上助理打车回去。”
江之衡的声音带着些许疲惫。
毕竟他也不是铁打的人,半夜三更不睡觉又是演戏又是赶路的,他也会累。
“我不。”程燃照着江之衡的方向用力一扑,将他扑倒在床上,面上挂着充满活力的笑容。
程燃变得比一年前更加俊俏挺拔了。
都说红气养人,一年前的程燃是棵初长成的小白杨,那么现在的他身上已经初具明星气场,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从容自信,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那儿都能将他和普通人区分开来——这是他从各种课程和活动中磨练出来的能力。
“江总,秦凡身上的东西您终于得到了,所以可以和他分手了吗?”他满怀期待地问道。
江之衡勾起唇角,跟聪明人相处既简单又复杂:“还没。”
程燃微微侧头,眸色幽深:“江总,您今晚只是在利用我吧?”
他注意到了那个女人面对江之衡时心虚的小动作,那并非是被捉奸的惶恐,而是更倾向于她和江之衡约好做了对不起秦凡的事时表现出来的愧疚。
而且怎么会这么巧呢?江总出差回来,找了他,再发现了秦凡和女人躺一块儿的外遇,而秦凡又仿佛真不知情的模样——有问题,大大的有问题!
“你不愿意被我利用吗?”江之衡微微挑眉,见自己的算计被识破,擡手摸了摸程燃的脑袋以资鼓励,不以为意地反笑道。
程燃入神地注视着江之衡。
青年像是游走在尘世间的魔物,外人永远难以看透其真正的模样,却轻而易举地网缚了三个男人的爱和欲。
明明他知道对方的内心筑起了高墙,可是他却怀抱着悲哀的希望,想要在石台上占据一席之地。
“我是您的下属,被您利用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过这算是加班吧?我现在想要点加班费,也是合理的,是吧?”
程燃振振有词地说。
江之衡:“你想要什么?”
程燃眼睛一亮:“那江总您亲我一下。”
程燃微微撅起嘴,期待地闭上眼。
他感受到江之衡捧着他脸颊的手,还有那温暖的气息,高速跳动的心脏渐渐失衡。
少顷,像是一朵被春风裹挟的花瓣落在了他的额头上,他还没细细感受触感,那花瓣便从他的之间溜走,只剩下一丝凉意残留。
程燃猛地睁开眼:“不对!是亲嘴!”
怎么会是亲额头!
江之衡淡定地推开程燃,站在床边,微笑着摇摇头:“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既然加班费已经付过了,那就请?”
“我不!”程燃梗着脖子。
容易被他抓住了跟江之衡同处一室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弃!
“嘶啦”一下,他拽掉了碍事的外衣和裤子,只留下一条黑色的紧身短裤,不给自己把衣服套回去的机会。
这一年来,程燃一直有在做专业的形体训练,身上的肌肉线条比一年前更加流畅有型,纤瘦又具有爆发力,像是夏季拂过树荫的凉风,清爽而不沉闷,带着吾家少年初长成的爽朗。
原本偏窄小的皮鼓也因为肌肉训练而鼓了起来,像是晚熟的果实,透出颇具蛊惑力的酸甜芬芳,那条为了透气而做的气网孔的短裤能看到白生生的皮肤,达到了半遮半掩的效果。
江之衡的目光深了深。
程燃像一颗炮弹般撞到了江之衡身上,阳光开朗地咧开嘴角:“江总,好多人说我翘呢!我觉得太大也不好看所以就没练到那种程度,现在刚刚好,您觉得呢?”
“……现在确实刚好。”江之衡伸手往程燃的皮鼓上拍了两下,手感的确很好,带着朝气蓬勃的生命力。
程燃等了等,见江之衡只是拍了两把就没有接下去的动作了,不由急了眼。
“为什么不做到最后?难道江总您的身体有问题吗?”
程燃伸手,发现江之衡的旗已经高高举起的时候,便试图开解皮带扣。
他明显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显得手忙脚乱的,眼睛透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拗,眉头都快皱成一团了。
江之衡失笑地制止了他:“不要闹了,休息吧。”
“为什么……”程燃像是个遭了霜打的茄子,一下子蔫儿了,心酸的委屈一股脑儿的涌了上来,“难道我就这么没有魅力吗?”
他不明白,自己已经那么努力让自己变得越来越有魅力了,而且江总也都对他有反应了,可江总究竟是在顾忌什么?
江之衡像是一位长辈,拍了拍程燃的背:“你很有魅力,只是人总要为自己设立一个底线,我不和下属发生超越合约的关系,同时你也承受不起我们只有性|关系而没有情感交流的代价。”
哪怕在娱乐圈混了一年,程燃也还是太认真了,就算是演戏,都会套用自己的工科思维来寻找原因。
认真得像个内心还没有彻底长大,在某处保留一份赤诚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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