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2）
“都别吵。”江之衡清冷的声音落下，两个剑拔弩张的青年最后对视一眼，齐齐将视线别到了另一侧。
江之衡：“程燃，这次召你回来，是因为有一档节目要你去参加，你愿意去吗？”
“好啊，我愿意。”程燃愉快地应下，“辛苦一点也没事，我能吃得下苦，对自己的智商也有点自信。”
秦凡：“……”
江之衡取出一份合同：“是一档恋综。”
程燃和秦凡齐齐一怔。
秦凡嘚瑟地说：“让你觊觎别人对象，哪有人上赶着当小三的，你看，这不得发配到恋综谈恋爱？”
小年轻嘛，搞基佬就是迎合流行，还有贪慕权势的意思，最后肯定要跟女人结婚的，他懂的。
程燃冷冷地瞥了一眼幸灾乐祸的秦凡：“请问是什么任务？是结交某个人，还是需要我拍摄什么东西？”
“去结交一个人，他是我二哥未婚妻的弟弟，私底下玩得挺花的，上这节目也是单纯混个乐子。”看着程燃面色分毫微变，江之衡满意地说，“你不需要讨好他，而是要假借三哥的名义去讨他嫌，毕竟你以前是养在我三哥名下的间谍，他有心要查的话能查出来。”
程燃立刻明白了江之衡是打算让江家的内斗来得更加激烈一些。
正好他跟江家的三公子也有生死大仇，这个任务落到他头上再合适不过！
“保证完成任务，江总！”程燃拿起资料就看了起来，再顾不得和秦凡斗嘴。
秦凡也后一步将事情理明白，连忙抓着江之衡的手表态：“如果你讨厌江家的话，我也帮你！”
江之衡眨了眨眼，满目错愕地看向他，沉默了几秒后，叹息一声。
“会觉得我太恶毒吗？毕竟他们是我血缘关系上的父亲，和同父异母的兄弟，我却想让他们斗起来……”
“你怎么会这么想！完全不恶毒！你只是让他们斗起来，却没想弄死他们，已经很善良了！”秦凡激动地抓着江之衡的肩膀，甚至有点兴奋。
终于！
终于，他能在正事上帮到江总了！
不是网上打打骂战的小事，而是搞个大事！
秦凡自顾自地安慰江之衡：“要我说江总你就是将他们看得太重要了，你没了他们不是活得更好了吗？放弃他们吧，有我呢，我会填补你全部的缺失，我们会成为世界上最好的父母……”
程燃擡起头，听着秦凡的话术，表情讳莫如深。
他这个人敏锐得要死，很轻易就听出了秦凡的怪异，并暗中进行分析。
秦凡毫不自觉地欣喜于找到了对象的“致命缺陷”，并没意识到自己因为不用再仰望江总的完美而亢奋。
秦凡，想把江总从天上拉下来跟自己一同坠落。
而另一边，江之衡眸中闪着点点波光，像是从心里流淌出来的感动。
“如果你需要我帮忙，跟我说。”
“不需要！”秦凡震声说，“这件事我会亲自完成，你给我提供资料就行，我不会输的！”
语毕，还瞪了程燃一眼。
程燃压根没理会，而是将资料交还给江之衡，露出完美的微笑：“江总，我看完了，该背的都背下来了，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江之衡：“嗯，去吧。”
不过秦凡却不想这么简单的放过程燃，而是唰唰两个箭步便跟了上去，把人拽到了僻静的窗口附近。
“程燃，你刚刚什么意思？看不起我？这么嚣张？好歹我也算你另外半个老板。”
程燃不卑不亢地回复：“好的，小老板，那你真是很棒，我这个做下属的就退了，还想让我跪下谢主隆恩吗？”
秦凡：“……”
草，总觉得对面阴阳怪气的，偏偏他还找不出什么说辞，烦死了！
“做下属就要有做下属的自觉，别老想自己得不到的，老实点，不然套你麻袋。”秦凡干巴巴地落下一句威胁。
正好电梯来了，程燃走了进去，挥了挥手，摁下一楼按键。
秦凡对着紧闭的电梯门竖了个中指。
“这人神金吗？怎么莫名其妙的，看不懂！”
空荡荡的电梯里。
程燃在片刻的安静后，突然捧腹大笑。
“扑哧……哈哈，原来，原来是这样啊……”
秦凡这个人从骨子里透露着自卑，越是有人跟他抢的东西他越想要，越是帮助某人就越能对对方产生好感，当然，产生好感的前提是对方在他的位格之上。
而江之衡的底色是高傲的，他不会屈居人下，更不会暴露破绽——除非对方身上有他想要的好处。
这样两个人的相性自然是极差的，都不需要程燃做什么，可能某天就散掉了。
“不过，秦凡身上到底有什么特殊的东西是江总想要的？现在看来，在江总取得想要的东西之前，是绝对不肯放过秦凡的……或许我得想想办法，把秦凡身上的东西抢过来？”
“唔，还是算了，万一惹怒江总就不好了，江总应该讨厌在自己计划里节外生枝的人。”
隔天，程燃就前往乡村拍摄恋综去了。
而秦凡则是成立了一间清洁公司，名叫“秦江清洁”，表面上是单纯的清洁业务，实际上还兼职安保业务，里面招的都是身强体壮的退伍兵。
当初秦凡作为卧底表现得不错后，也借机跟几个官方人员加上了联系方式，自此有了认识退伍兵的门道。
刚好退伍兵们也需要一份工作挣钱养家，双方算是一拍即合了。
在秦凡看来，只要拳头够硬，谁踏马敢欺负老子？所有的规则，都是靠拳头打出来的！你真要面对面讲道理，自己拳头不够硬的话，人家直接给你一拳让你闭嘴，看你怎么讲道理。
公司开业后，第一个接受的委托是一个被跟踪狂困扰的白领，小姐姐被折磨得满脸憔悴，偏偏对方被关进去后还不老实，她生怕有一天自己就会惨死。
最后事情的解决办法也颇为简单，秦凡直接让员工反过来跟踪跟踪狂，还不忘带上抹了大粪的毛巾，将人跟小鸡仔似的抓住后，一把将毛巾抹人脸上，塞人嘴里。
不能伤人见血，那就魔法攻击。
就这么过了一个月后，跟踪狂竟然主动去了局子，让官方人员将秦江清洁员工抓住。
跟踪？哪有什么跟踪，顺路罢了。
伤人？他身上有伤吗，在那里，弄出来看看，怎么证明伤是我弄的。
拿脏毛巾抹脸？瞎说，我这毛巾很干净，哪里脏了，诽谤！
在品尝了白领小姐姐点来的恐惧折磨套餐后，跟踪狂灰溜溜地离开了这座城市。
白领小姐姐也开开心心地给秦江清洁打了尾款，还发了奖金和锦旗，并表示要好好推广一下这座服务完美的清洁公司。
真是什么样的垃圾都能清理干净呢！
事实证明，需要清洁服务的人真的有很多很多，秦江清洁火了。
然后，秦江清洁又因为大胆的行事风格被上报了，需要“整改”。
为此，秦凡不得不问江之衡借钱，将公司分为三个部门，一个主打家政清洁，一个主打人渣清洁，一个专门负责情报管理……渐渐的，公司变得井井有条，不再像刚开始那样“野鸡”了。
秦凡体会到了江之衡创业之初的辛苦，每天火急火燎地上班，打电话，套关系，忙得不亦乐乎。
他本人一边抱怨，一边开心地接受，觉得自己没有接受江之衡的帮忙，一切都是实力的体现。
但他并不知道的是，秦江清洁就是个筛子，每个员工都是经过江之衡的筛选才进去的。
甚至秦凡能够和官方人员搭上关系，也是有江之衡暗地的打点在里面。
至于那次不痛不痒的“整改”，也是江之衡特地安排的试炼——公司开得太顺利，小吊丝自卑的心一下就自傲了，要注意。
秦凡在江之衡缔造的沙盒世界中玩模拟经营游戏，逐渐培养起了与男主地位相匹配的自信心。
一年后。
程燃凭借《派出所传奇》大爆，又有一系列热门综艺、电影上线，上升为圈内顶流。
借着一系列挑拨离间的行为，他顺利勾起了江家二公子和三公子的矛盾。
秦凡的秦江清洁也扩展成了相当可观的规模，并开始将旗下员工打入江家内部。
自此，内忧外患之下，江家的种种黑料被发放到了对家手里。
针对江家的大规模围剿行动，爆发了。
在卫屹同事也出手之后，偌大的江家转瞬间坐牢的坐牢，死刑的死刑，和当初的南宫家一样，连根上的肿瘤都被扒了出来。
……
【当前总好感度：98】
【当前爱意：90（丰收期）】
这一年下来，秦凡的好感度上升了1点，爱意从80缓慢升到了90。
“果然，好感和爱意都到100是不可能的事情。”
哪怕是父母，都不一定对子女的好感度有100吧？爱意就更别提了，谁都有自私的心，能够克服利己的本能，全身心地为某人付出，这样的人或许存在，但是万里挑一都说多了吧。
“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江之衡接起，用最冷淡的表情说着最温暖的话：“狗东西，今晚是你的生日，我亲自下厨，你什么时候回家？”
“抱歉抱歉，车在路上浸水抛锚了，我先躲躲雨！哎，喂喂……”
江之衡这边听到的声音逐渐减弱，估计秦凡的手机也进了水，坏掉了。
江之衡站在落地窗，望着屋外降下的瓢泼大雨，眉宇间有股淡淡的烦躁。
前不久刚结束了台风天，又来了场持续三天的暴雨，有些高度比较低的路段涨水严重，秦凡也是挺倒霉，在这个天气遇上麻烦了。
另一边。
哗哗的雨声打在地上，秦凡在路过一个巷口的时候，突然听到里面传出微弱的求救声。
出于正义感还有对武功的自信，他有信心拿下四五六七个持刀歹徒，毫不犹豫地便冲了进去。
那求救声是一个脏老头发出的，那老头怀中正搂着一个流血的黑衣女子，女子相貌极美，身材玲珑有致，穿着黑色紧身衣，正惨白着俏脸陷入昏迷，有一种跨越次元的魅惑力。
而秦凡看到这个脏老头的刹那，就瞬间惊呆。
“你就是给了我武功秘籍的老乞丐！”
“哎？哦……是你啊，小后生，先不说别的了，这女娃有麻烦，你带她回去藏好，记得一定要藏好啊。”脏老头二话不说就将黑衣女子连扔带砸地交给了秦凡。
秦凡：“啊？什么？等等……”这老乞丐速度这么快吗？
脏老头眯起眼睛盯着秦凡片刻，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让秦凡戴好。
“小后生，你身上有脏东西啊，这个你戴上，能保平安的，切记切记。”
昏暗的雨珠化作帘幕隔绝了秦凡的视线，他来不及看清脏老头的动作，对方便已消失不见。
“那老头，果然是个高手。”
秦凡喃喃自语。
只是，当初那老头为什么会饿着肚子倒在保安亭门口？又为何要把《采花功》给他当奖励？
“嘶……我还没问那老头该怎么解决不能立的问题呢！”
陪在江之衡身边一年多，他每次都是的问题了。
毕竟，当。
因为出现了奇遇，秦凡满脸困惑地走出了巷子，赶回到抛锚的车子旁边。
他的两位员工已经将轿车推到了地势较高的地方。
“秦总，你不是去找修车工具了吗，怎么还带回来一个女的……”一个员工怒目圆瞪，“难道是秦总你弄晕了这个女的打算跟我们一块儿……”
“呸呸呸！你别瞎几把乱讲！”秦凡顺手把黑衣女子放进车里，“我看她伤势挺重的，送她进医院吧。”
至于老乞丐让他保密？呸！
这个女的受的是枪伤，他是能取子弹还是能缝合伤口，把人不小心弄死了怎么办？
拜托，他就是个有点强壮的良心老板而已，人送到医院他就算仁至义尽了，其余关他屁事。
他才懒得给自己平静的生活找点烂事做，少管闲事，能多活几年。
“哦，还有那老头给我的玉佩……哎？玉佩呢？”
秦凡摸了把自己的胸口，发现刚刚还挂在脖子上的玉佩，现在竟只剩下一条红绳了。
……
家中，江之衡突然感到心脏处传来一抹撕裂的剧痛，一口鲜血如射线般喷出后，他像是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般单膝跪地。
【不举银针（已损坏）：法宝类金手指，平时温养在自身经脉中，为阴阳双头针。一针已毁；一针可令男子回阳，重振雄风。】
“开花、结果、丰收……呵呵，原来如此。”
“有人想抢我的果子。”
白炽灯下，江之衡英俊的脸上不带一丝血色，连嘴唇都是苍白的，唯独那疯狂的漆黑瞳孔就好像深渊一般，隐约间似乎有漩涡在转动，带着将绞碎灵魂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