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1/2）
第31章
事后，江之衡从秦凡的絮絮叨叨里得知，这座公寓是他被分配到的临时住处，今天他刚拿到钥匙，官方人员称明天才会清理干净，建议他明天再来，但是他有点好奇，心想反正没什么事就拎着钥匙找了过来。
这跟江之衡猜测得八九不离十了。
“我懂了，姓卫的那个家伙故意想要在我入住之前把你搞到手，能成的话最好，成不了就溜之大吉……这个卑鄙的家伙！不要脸！亏我才刚对他改观！”在地板上折腾了大半天后秦凡疼得直不起腰，对已经走人的卫屹咬牙切齿，把账都算到了卫屹头上。
但凡他今天喝点酒，精神放松一些，都不会痛成这样！
撅着身子回头用镜子一照，没流血是好运气，但是有点肿了，而且他很怕会从此关不了窗！
不过，当江之衡体贴地去买药回来帮忙上药后，秦凡心中又生出一丝庆幸。
“幸好我今天过来了，不然就晚了。”
秦凡抱着江之衡的腰，将脸埋在江之衡的腹肌磨蹭，吸溜吸溜的，竟也不会觉得硌得慌。
“是啊，某只狗东西为了骨头，总是要积极点。”江之衡抱着秦凡的脑袋，摸着他毛茸茸的头发，该说不说，这小子有时候确实能可爱一下。
蠢得可爱。
竟然到现在还看不明白，卫警官哪是想偷跑啊，分明就是想看江之衡这个合作者会怎么选罢了。
可惜这从来就不是什么公平的选择题。
两人会发生关系，除了各自都需要宣泄生理和精神上的需求外，更重要的是江之衡希望满腔孤勇的卫屹会在合作中更偏向他。
当人情被放上天平，成为砝码，所有尽心尽力合作的背后本质上是明码标价、买卖自由。
总归对方意识里，夹杂在理性和情感的博弈都会为了事业而让步，所以合作是百分之一百二十对他有利的。
这二十的附加值，就是这场算计。
抱歉，卫警官，你输得惨不忍睹。
【当前总好感度：97】
【当前爱意：80（结果期，坠入热恋）】
三天后。
南宫若雪在机场被官方人员逮捕。
彼时的她正企图搭乘飞往丑国的飞机，名下财产也都纷纷转移到海外账户上。
本来江之衡并不打算让秦凡见南宫若雪，谁知遭到逮捕后的南宫若雪要求必须见到秦凡，否则便不会交代她知道的线索。
没办法，江之衡便和秦凡一块儿去了看守所。
上一次见面，南宫若雪还是一朵被爱情滋养的娇花，可仅仅不到一星期，她就像是一堆枯枝败叶，整个人都憔悴得只剩下一个没有水分的骨架，死灰一般的眼睛在见到秦凡时，才总算冒出一些负隅顽抗的火星。
“阿凡，你果然来救我了！”
啥叫果然啊……
秦凡看着南宫若雪这副模样，心生一丝恻隐，好声好气地劝道：“南宫小姐，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还是好好表现，争取获得减刑的机会吧。”
“你、你叫我什么？南宫小姐？”南宫若雪如遭雷击，心脏四分五裂般的疼，仓皇落泪，“你之前明明叫我雪儿的，难道你不救我吗，你要抛弃我吗……”
这种盲目的信任秦凡别太熟悉。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江之衡便将他拽到身边，附耳低声道：“她想听你这么叫，你就叫吧，口头上有什么都顺着她就行，反正她所剩时日无多，你就当完成一个临终愿望。”
秦凡点点头。
南宫若雪罪行累累，经济诈骗、雇凶致人死亡、领导黑恶势力、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等……死刑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如果是上辈子的南宫若雪应该还不至于死刑，但谁让她这辈子开了个情雪传媒捞偏门后，把家里能用的势力都用上了！
公司表面有多光鲜，背地里就有多脏！
如今南宫家彻底败落，背后的势力和保护伞也纷纷浮出水面，南宫若雪哪还有命活？
“雪儿。”秦凡语气温柔地说，“叔叔和大哥人死不能复生，重要的是你自己以后的生活，你把知道的证据都先交代出来，我这边才更好操作，相信我，我上面有人。”
南宫若雪心智已经乱了，将秦凡的话奉若圭臬，连忙表示自己定会知无不言。
出了看守所，秦凡心里跟灌了铅一样沉甸甸的。
他感觉自己撒了个弥天大谎，给一个即将死掉的人画饼充饥。
“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对我崇拜到发癫，但好歹她对我的感情也算真的吧？想着她就快死了，我就不大舒服。”
人一旦死掉后，他们生前的模样，还有做过的事，说过的话，仿佛都会被美化一般。
这就是所谓的“能击败白月光的，只有死去的白月光”了。
——这种滤镜留着还了得？
回到车上后，江之衡搂住秦凡的肩膀，用无奈又心疼的口气说：“说你笨你还真是笨，她哪是爱你，她有对你做过什么好事吗？你获得了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秦凡仔细回忆了一遍……好像真没有。
那些温柔小意、糖舌蜜口、美好愿景再是动人，可当他被现实践踏了一遍又一遍，也早就厌烦乃至憎恶了。
江之衡一眨眼，红了眼眶，语气愤恨不已：“她将你牵连进了爆炸案，在你被南宫家下属欺凌的时候无动于衷，还让她哥带你去免电园区……你是比别人多了一条命吗，能这么折腾？心疼她之前，心疼一下你自己，还有园区的受害者吧！你知不知道，如果你不是卧底的话，极有可能被牵连清算！你要坐牢的！”
秦凡骤然惊醒，打了个哆嗦，将“色字头上一把刀”的道理刻烟吸肺地记下。
“江总，我知道错了，我不会再随便同情别人了，你才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你个狗东西知道就好。”江之衡揉了揉秦凡的脸。
司机开了车，江之衡侧过头望向窗外的时候，铁面无私、冰冷无情的看守所大门只在眼前一闪而过。
车窗倒映着他眼底的一片哂笑，像是看了场不愉快的小丑秀。
南宫若雪最蠢的地方就在于，他早说了这是个平行世界，结果她仍然将秦凡当成是上辈子的龙傲天看待，还自作主张地搞了些有的没的，反倒把自己作死了。
呵~可爱的绊脚石。
生活还要继续，很快，江之衡和秦凡就将今天的一切都抛在了脑后。
南宫若雪等啊等，等了几轮审判后，最终躺倒在注射室的床上。
直到四肢都被束缚住，她才意识到秦凡撒了谎。
“阿凡！阿凡！你为什么骗我！……不，哈哈哈哈，不对！这一切都不是真的，阿凡是不会这么对我的！我还有下一辈子，这辈子就是个噩梦，哈哈哈哈——！！！”
行刑前的最后一段时间，南宫若雪彻底疯狂。
当呼吸停止的那一刻，她脸上竟依然带着扭曲的狂笑，没有对犯下的罪行有丝毫悔意。
南宫若雪执行死刑的新闻上了热搜。
想当初情雪传媒风靡一时，如今那位美女总裁却落得如此下场，除了叫人唏嘘外，还让很多受害者拍手称快。
总算有个阳间新闻了！
而秦凡的处境如何，便顺势成了围观群众关注的焦点。
当初，南宫若雪对秦凡有多爱围观路人都是看在眼里的，前者已经凉了，那后者如何？
网上对此众说纷坛。
有人称秦凡已经失踪了，大概率是被南宫家给噶了。
有人称秦凡已经逃到了国外，估计南宫若雪先把他送了过去，结果自己还没来得及同去就被抓获了。
更甚者称秦凡在南宫家有一份资产，本来也是该死的，但有更大的保护伞将他保了下来，他整容后在没人认识的地方生活。
一直在冲浪的秦凡坐不住了，本来他以为自己是一个素人，遇到舆论时冷处理就行了，结果……怎么有那么多人造谣啊？
闲得蛋疼！
这时候就不能压舆论，舆论越压越反弹，为了声誉着想，秦凡在江之衡的教导下，上网用大号发声。
他交代了自己和南宫若雪相识的经过，称两人的交往是碍于南宫家以势胁迫才会发生的事情，还艾特了警方为自己顺便证明清白。
围观路人见秦凡的遭遇居然如此戏剧化，嗑了炫迈一样更兴奋了。
【e这怎么不算恩将仇报呢？你救了我，我就让你当我未婚夫吧，不然你会被我家里打死哦？】
【嘶，秦凡原来一直在忍辱负重！】
【这哥的求生欲令人敬佩，以那位姐的恋爱脑程度，他如果不周旋一下，怕是两人早就领证了吧。】
【豪门总裁文照进现实了，以一种出乎意料的方式……】
【秦凡：家人们谁懂啊，本来我当江总保镖当得好好的，救了个颠婆愣是被惦记上了，幸好现在爷从贼窝脱身了。】
【一边是官方表扬的公司，一边是黑恶势力的公司，秦小哥一下从天上掉到地底也太惨了！】
【不过有一说一，这哥真挺帅的，不是娱乐圈小鲜肉的那种帅，而是更加古典周正的帅气，放以前高低也是个港风男神。】
【有人偶遇秦凡了！身高有一米八三！身材很好，腿很长，还有那倒三角的体格一看就不一般！性张力爆棚！】
一时间，秦凡变成了一个网络红人，属于上街会被路人认出来合个照的程度。
甚至还有经纪公司在联系江之衡，希望能够签下秦凡。
江之衡将这话转告给秦凡后，秦凡绷不住了。
“他们当我傻还是当你傻啊，娱乐圈这么黑暗，谁知道他们会在合同里下什么套，或者是直接规避合同条款把我搞死，还可能是想借着我跟你套上关系！不签不签，谁爱签谁签去。”
目前的“盛况”让秦凡意识到，他和江之衡暂时是不可能官宣了。
本来商界的事情就容易被人做文章，更何况自己还跟南宫家有关系，先前他跟江之衡只是被拉了cp而已，拉cp算是cp粉圈地自萌，可正式官宣那关系就大发了。
不光是江之衡的事业会受到波折，还有他呢？外人会怎么想他？
还有，会怎么看他的孩子？
其实秦凡原来已经鼓起了勇气进行官宣，只是还没来得及实施，一道舆论巨浪就哗啦一下把他掀翻了，害他纠结不已。
秦凡将自己的分析说给江之衡听，除了孩子的事情没有提及以外，把官宣的决定权交给江之衡。
坏而不自知的直男完全没意识到这是转嫁矛盾。
“如果我宁愿折损衡星文化的股价，也要官宣，你会支持我吗？”江之衡眸中一片和煦，静静地看着秦凡。
秦凡眉头紧皱，面色凝重，明摆着不大情愿。
他沉思了一会儿说：“我不太支持，不过我尊重你的决定。江总，男子汉大丈夫，打拼出这副身家，实力运气皆不可或缺，你要为了你的事业着想，我们在一起就是在一起了，又何必昭告天下呢？太高调了我不喜欢。”
被人在街上认出来评头论足的感觉是真不好受。
而且舆论要是对他不利，还会有人砸他臭鸡蛋——之前他不就被南宫若雪的坏名声牵连，被无冤无仇的情侣联合路人追了几条街么？
怕了，真的怕了。
一想到他以后的孩子也会因为两个爸爸活在指指点点中，秦凡就恨不得拉着江之衡隐姓埋名地生活。
当然，他是不可能承认自己害怕的，为了配得上江之衡，他必须得强撑着不漏气。
所以他自认为找的理由很合适——一切都是为了江之衡好。
但他忘了，江之衡作为一个明牌gay，大众早就对他的性取向见怪不怪，不差官宣这点事儿。
他同时也忘了，自己作为江之衡的第一个cp，大众早就默认了他的情况，而眼下官方既然对他的无辜做了盖章定论，他完全可以高调地回到江之衡身边。
再美丽的借口也改变不了粉饰太平的本质，像是橡皮泥做的糖，好看，但不能吃。
既然不支持不情愿，又何必说这么多？江之衡笑秦凡的自私凉薄，又看似欣慰于秦凡的成熟：“好，那官宣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我也觉得不必太高调，毕竟我们又不是什么公众人物。”
秦凡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江之衡宽容地抱着他，神色并未流露一丝异样。
毕竟小动物嘛，总是会害怕火焰的。
让它们靠近火源是一回事，让它们把爪子放到火光上是另一回事——它们并不太明白野火与台灯的区别，因此他也不会逼迫小动物做违逆天性的事情。
同理，让直男跟个男的官宣也是一样的，不用怀疑，哪怕两人在一起了，官宣出柜的失败率也高达十之八九。
幸好，他本来就不在意所谓的官宣与否，眼下不过是再度确定了一件事实——秦凡对自己而言，做做宠物就够了。
逗趣的、有价值的、没心没肺的宠物。
……
“所以，你们已经在交往了？”程燃坐在江之衡办公室的沙发上，看着坐在对面十指紧扣的两人，觉得天都快塌了。
他不过是去外地拍了两个多月的戏而已，一个情敌走了，另一个情敌上位了，而他自始至终像个搞笑的编外人员。
秦凡看着表情裂开的程燃，虚荣心膨胀到了顶峰，抱着江之衡的脑袋，就在他的嘴上吧唧了一大口。
“所以啊，我们都在一起了，你就放弃吧，江总最爱的是我，你没有机会了。”
程燃黑亮的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一抹阴霾。
他先看了眼江之衡，再看了眼秦凡，突然爽朗地笑了。
“你们交往了又能怎样？结婚了还能离婚，你们只是交往而已。秦凡，你能承诺什么？你要事业没事业，要背景没背景，要努力没努力，从南宫若雪那边夹着尾巴回来就再次缠上了江总，我不骂你是怕你被骂爽了。”
“你！”面对如此纯粹的挑衅，秦凡面色一变，握紧拳头。
他揍不过那个姓卫的，还揍不过眼前这个小白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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