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2)
第30章
免电的某座园区内,秦凡跟在南宫行风身后的人群里被带路者引导着前往交易地点,视线却不断往路过的房间瞥去。
隔着一扇扇沾着不明黑色污渍的门窗,有人被吊着抽鞭子,有人被水枪喷击,还有人被围殴,被强|爆,空气中充斥着哀嚎和痛呼,弥漫出血腥、腐烂和死亡的气味,给秦凡带来的震撼程度远比南宫家主爆炸要狠。
虽然已经有人提醒过他园区是一座人间地狱,但他没想到竟然这么……惨烈。
秦凡的大脑全程处在半麻木的状态,他要绷紧自己的身体,不能有丝毫露怯,也不能流露出丝毫同情。
突然,一间敞开的门里有个不着寸缕的男人冲了出来,抱住秦凡的大腿用粗哑的声音喊救命。
这人被揍得鼻青脸肿,全身上下也都有各种各样的伤痕,显得十分虚弱。
但或许是临死前爆发了生命,让他从屋子里逃了出来,又或是直觉秦凡身上的气息和别人不一样,所以在人群中选中了秦凡求助。
“!”秦凡呼吸一滞,差点下意识地善心发作,把人搀扶起来。
可旋即,他就意识到自己不能做多余的事,万一破坏了官方人员的计划该怎么办?
冷静!必须冷静!小不忍则乱大谋……
“草!猪仔跑了!”
房间里有个汉子大骂一声,捏着一根棒球棍冲了出来。
汉子一手扯过受害者的腿,另一手抡起棒球棍就重重砸在他的脸上。
“咔嚓”一声,秦凡听到了骨骼碎裂的声音,受害者吐出一口混着牙齿的血水,倒在地上抽搐不止。
忍、忍忍忍……
眼见汉子又即将甩出一棍,秦凡猛然意识到再任由对方打下去,会死人的!
他瞳孔一缩,一瞬间时间仿佛变得无比缓慢,一缕灵光掉落在他的眼前被他紧紧握住。
“你踏马在我们面前杀猪是几个意思!看不起我们南宫家吗?!”
秦凡越过南宫行风,抡圆了一个大巴掌甩过去。
就听得“噼啪”一声脆响,汉子的身体被强劲的力道带得转了个圈,倒地昏迷过去,半张脸高高肿起。
作为一名古武修炼者,秦凡身上的气势与常人不同,平时他有点吊丝心性显得畏畏缩缩的还看不出来,但如今他发自内心地感到愤怒后,那一脸狠辣暴戾,普通人见了都要腿软。
秦凡的西装被爆发的肌肉撑起,瞪眼咆哮:“猪仔的脏血弄脏我大哥的衣服了,把他们捆了卖都没有我大哥一件衣服值钱!哪有这么巧的事,这猪仔早不跑出来,晚不跑出来,就选着现在跑出来,当谁不知道你们是故意的一样!”
一个花臂点头哈腰道:“哎呀南宫少爷,我们真没这个意思,我敢发誓这就是个意外,这样吧,我们赔您十件衣服好不好?”
“是衣服的问题吗?是面子的问题!”秦凡撸起袖子,一副气势冲冲要撩架的模样。
“算了吧,阿凡。”南宫行风安抚地拍拍秦凡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意有所指地说,“毕竟你们这猪仔太多,一时失察也是正常的,这次我可以不计较,但下次换别人就不一定了,要牢记。”
“是是是……”花臂脸上带着谄媚的笑,急忙认错。
别看现在南宫家半垮不垮的样子,既然南宫行风今天敢来这一趟,就是有所依仗。
花臂狠厉的视线瞄准已经昏迷的受害者,面露杀机:就是这头猪仔惹出的麻烦,留不得了!
秦凡知道事情还没结束,一副哥俩好地拍拍花臂的肩膀:“兄弟态度到位,那我也就算了,就当咱们不打不相识。”
花臂:“一定的一定的。”
秦凡嘿嘿一笑,转而将拳头捏得嘎吱作响,用阴狠的口气说,“不过我的气还没出完呢,哥们儿把这头猪仔留在这个房间里,别让他死了,等我们正事忙完了,我回来扒了他的皮当衣服穿!”
“好好,这猪仔我给你留着。”一听这话,花臂默默地消了“杀猪”的心思。
一头猪仔而已,给谁不是杀?就当是赔罪咯。
虽然闹出了这么个插曲,但是南宫行风对秦凡的表现感到很是满意。
“不错嘛,知道维护家族了,不过下次办事之前要得到我的允许,好歹也是在别人的地盘上。”
想到自己保住了一条人命,秦凡自豪地咧开嘴:“好的好的,没有下次了。”
的确没有下次了。
交易地点位于园区内的厂房里,同时,这也是一座种植园,种植了各种生产违禁|品的植物。
秦凡出过一次头后,便再不吭一声,混迹在人堆里,听着三方大佬话中有话的唇枪舌战。
反正也不关他的事情了,秦凡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在心里一分一秒地计算时间。
忽地就听见空气中接连传来几道细微的闷响。
“嗤!”
“嗤!”
“嗤!”
三方大佬的眉心各自出现了一个血口。
他们还都维持着高高在上的姿态,完全没意识到死神已经到来并收割了他们生命。
可当他们意识到时,显然已经晚了。
三道身影接连倒下,场面陡然混乱起来。
“有埋伏!”
“快!老大死了,我们杀出去!”
“草!是你们哪边的阴谋?”
三方人马理智顿失,纷纷举枪。
秦凡趁乱连滚带爬地找到掩体躲起来。
在砰砰砰一阵枪林弹雨后,催眠烟雾笼罩了整个房间。
等秦凡再度醒来时,他正躺在一辆越野车的后座,身边是穿着作战服抽烟的卫屹。
“醒了?嗯,睡了半小时就醒了,体质壮得和牛一样,就是性格怂了点,真是只食草动物。”卫屹递给秦凡一根烟,“抽不?”
“不会……”秦凡挠挠头。
卫屹惊疑不定:“这么早就出来混社会的家伙竟然不会抽烟?”
秦凡撇了撇嘴,赧然地说,“以前穷,一包烟的价格都能管我吃两三天饭了,就没学。”
“抱歉,是我刻板印象了。”卫屹便甩出一块口香糖,笑道,“不会抽烟挺好的。学一次是猎奇,两次是挑战,越学越上瘾,最后伤身又伤心,早知如此就不如不学。”
秦凡接过口香糖,琢磨着卫屹说话带点深意,但他又听不出背地的名堂。
索性胳膊一甩,就当什么都没听到。
卫屹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锐利的桃花眼在烟雾的遮蔽下,像是初春前后的绵绵细雨,蕴藏着温柔细腻的呵护。
秦凡后知后觉地发现喉咙怪怪的,应该是催眠烟雾的影响。他将口香糖丢进嘴里咀嚼,薄荷清新的气息很快便盈溢了整个口腔,叫他心情也放松了几分。
他小心地打量着卫屹,只觉得自己貌似是第一次真正认识对方。
显然,能够出入前线做实事的人,一定不像自己之前看到的那样混不吝——那应该是一种伪装,为了更好的抓住罪犯。
对于有本事的人,秦凡是打从心底敬佩的。
“卫警官,这儿还需要我帮忙不?我力气大,耐造。”
他语气压低,唯恐惹得卫屹嫌弃自己多管闲事。
卫屹淡淡地审视着秦凡,摆了摆手:“不需要,你也算半个伤患,等你体内的催眠药成分代谢干净了再说吧。”
“哦。”秦凡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跟疑似是情敌的人单独相处,挺尴尬的。
卫屹倒是没有半点尴尬的意思,翘起二郎腿,说:“我看你这卧底做的不错,不光没有拖后腿,还会动脑子救人,要不要我给你推荐进入部队,以后去当个兵?会有前途的。”
“不了。”秦凡果断拒绝。
卫屹擡起下巴,鼻腔发出不愉的哼气声:“你知道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会吗?”
秦凡拍拍自己的膀子:“如果只要吃体力上的苦,那我还行,但我这脑子就不适合那些弯弯绕绕的算计,强行呆在不合适的地方我会被逼疯的。”
就好比跟南宫若雪同居的这阵日子,他真是连吃饭喝水都不敢有丝毫懈怠啊,谁晓得他的屋子和客厅里有多少监控拍摄他的一举一动。
哎,他要是脑子好使,也不至于前两年连大学都考不上啊,羡慕那些脑子擅长使坏的人。
卫屹悠悠道:“以你的身体素质,进特种部队应该不是难事,只要能听懂人话,还是能拼出来的。”
秦凡很自然地反问:“但是那样一来,我哪有时间回家?”
去部队当兵两年,然后进特种部队又要出任务,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民众们普遍都很敬佩军人,因为换作是自己,是真的做不到和喜欢的人聚少离多。
刹那间,秦凡想到了什么,战术后仰,戒备地盯着卫屹,像是守护自己盘中餐的大狗:“你是不是想趁我不在的时候把江总偷走?”
肯定是这样的!这个狡猾的东西!
你对着别人能立,老子不行的!
闻言,卫屹夹着烟头的手顿了顿,旋即像是被戳中了笑xue一般,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好,你说的没错,我不如你,就想趁你不在家的时候偷人!”
秦凡:“……”
总觉得被嘲笑了,但没有证据,草!
秦凡哼了哼:“坐在你的位置没办法跟男的公开,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能走的路子千万条,我为啥挑一条连恋爱都不允许的路?我有病吗?”
“不,你没病。”卫屹渐渐收敛了笑意,自嘲般地轻启唇角,“我也没病。”
秦凡有秦凡的小情小爱,他有他的家国天下,只是他注定不能为了某个人而停留……而已。
国家繁荣昌盛,就是为了让大部分没那么坚强的人也能选一条自己想走的路。
卫屹短暂地沉浸在思索之中,过后,对秦凡说:“这阵子我会给你安排一个临时住处,等把该逮的人都逮着了,你才能安全。”
“好!”一想到自己即将摆脱南宫家这艘破船回到江之衡身边,秦凡整个人都灿烂了。
卫屹似乎受到了秦凡的感染,嘴角略微上扬,指尖抖动烟灰的频率显出一分愉快,眸光随着烟头的火花忽明忽暗。
……
“出任务刚回来,圆满结束。姓江的,我受了点伤,你不来我公寓慰问慰问?”
江之衡本来还在公司,但收到这条短信后,还是走出了办公室,让司机带他去卫屹公寓看看,途中还去花店挑了一束慰问病人的花。
卫屹的公寓位于市郊的一座新小区,跟他认识几个月以来,江之衡也是第一次去,平时他们两人都各忙事业,得空的时候不是在江之衡的公司聚,就是在江之衡的家里聚。
这么说起来,卫屹对江之衡而言还是有点神秘的。
走到公寓门口,摁了门铃,江之衡等了一分钟,才等来卫屹开门。
“给我送花?”卫屹显然不太满意江之衡带来的慰问礼,“你不如送我几包好烟,我还省了去买烟的力气。”
“受伤这么严重?”江之衡眉头紧锁。
卫屹的右臂打了石膏,脸颊上贴了创口贴,短裤下露出的膝盖也都缠了绷带。
“小伤,主要是不方便,其他地方都是擦伤,只有胳膊这儿严重点,骨裂了。”卫屹心情郁郁,“我不是左撇子,没了一只手就跟废了一半似的。”
江之衡自顾自进门,将花束摆到了客厅的茶几上。
卫屹的房子是极简风,看着很干净,但缺少了点人味儿,跟他平时交友甚广的模样有很大落差,江之衡送的这束花反而成了唯一一抹彩色。
卫屹坐到沙发上,笑眯眯地看向江之衡:“姓江的,你既然那么会泡咖啡,那你会做饭不?”
这是要旧事重提,算一算猫屎壮|阳咖啡的账了。
“一些家常饭还行,总归吃不死人,但也别想多好吃。”江之衡眼皮掀了掀,“你要是想吃,我可以给你做,散伙饭总归是亲自下厨比较真诚。”
卫屹颐气指使:“用冰箱里的食材做个三菜一汤,不能滥竽充数。”
江之衡心里有不太好的预感,打开冰箱一看,就知道预感成真了。
山药、羊肉、生蚝这些还算正常,但是里面的羊鞭羊蛋一整套件和野山参、肉苁蓉是怎么回事?
想把人燥死吗?
“你知道我吃了这些后会发生什么。”江之衡目光异样地回头看了眼卫屹,“你想来个散伙跑?”
虽然他知道这年头连“炒菜”这个词也变得多义起来,但没想到卫屹这么关注网络流行文化。
“不敢了?”卫屹比了个中指,神色挑衅,“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江之衡表情深不可测,漆黑的眼睛像是一口古井,微弱翻动的水光折射出勾魂摄魄的魅力。
“这可是你说的。”
为了避免腥臊的食材油烟气沾染到衣服上,江之衡索性将西装和衬衫都脱下来挂好,戴上围裙就开始下厨。
卫屹杵着下巴在后面饶有兴致地看着。
青年皮肤偏白,优美的肌肉线条犹如艺术家用最小号的狼毫笔细细琢磨而出,臀腿线条极具张力,像是春季到来大地的脉搏,在冰凉的表面之下,寒冰化作露水滴落,涌动出旺盛的生命力。
依照食谱,江之衡很快就做出了三菜一汤,卫屹用叉子不停将食物送到江之衡嘴边。
“多尝尝,都吃点,你是最棒的。”
至于他自己,则是没动几口。
江之衡有心细嚼慢咽,架不住卫屹过于热情,都把食物贴到了他的嘴上,他再不吃就不礼貌了。
“……卫警官,你就这么不怕死吗?”
年轻的身体快速消化着食物,不过半小时,吃饱的江之衡那满身的血气都快顺着毛孔满溢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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