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2）
“怕个球。”卫屹随手将桌上的碗筷全都扫到地上。
碗筷们冷笑地打了个滚，没碎。
江之衡：质量挺好……
卫屹坐在餐桌上，用手扭过江之衡的视线，用腿勾住他强健的腰，轻轻啃咬着红到快滴血的耳垂。
两人虽然穿着衣服，但距离负距离，也只剩下薄薄衣物的阻隔。
“姓江的，你还是挺关心我的嘛，我给你发消息你立刻就来了，你对秦凡有这么关心吗？”
这种近似吃醋的话语让江之衡莫名发笑。
“你说笑了，卫警官，毕竟你是合作伙伴，跟宠物哪能一样。”江之衡声音低沉沙哑，像是被热好的酒，光是蒸发出来的气息就让人产生醉意，“什么时候走？”
“伤势拖延了一会儿时间，等伤好了就走。”卫屹桃花眼眯起，像是暗夜里蓄势待发的狐貍，“在那之前，我们可以尽情地疯狂。”
江之衡将手掌撑在卫屹的腰窝上，不断往下，准备开疆拓土，攻打城门。
而就在此时……
“你们又要干嘛！？”
江之衡一个憋了很多日子的健康成年人又补充了很多的气血，再理智也有失察的时候，他沉浸在与卫屹的沟通之中，甚至都没意识到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他回头一看，正对上秦凡暴怒得像是火烧的眼睛。
……秦凡怎么会在这里？
江之衡理性迅速归拢，意识到这并非是一场巧合。
“干嘛？”卫屹恶劣地笑了起来，语调如疾风骤雨般打得秦凡脸疼，“我、干、你前老板啊！”
这场面、这对话都太踏马有既视感了！
秦凡的思绪不自觉地就被拉回到第一次撞见卫屹对江之衡动手动脚的时候，那时，他便对卫屹定下了“不是好人”的第一印象，直到不久前这个负面印象才得到反转。
然而，此时的愤怒程度是那时根本比不了的！
他和江之衡私底下除了没有正式的契合，其他什么都做了，就差那么临门一脚！
在他的心里，江之衡已经是他的人了！
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受被戴绿帽子，秦凡也是。
他双目赤红、表情狰狞地扑向了卫屹，像一团狂暴蛮横的野火，不可遏制地焚天掠地。
卫屹两眼眯起，轻蔑道：“我来会会你有多少长进。”
随手推开江之衡，上前和秦凡缠斗起来。
嘭嘭的拳腿交击声不断传来，秦凡越是没有理智，卫屹便越是从容，他就像是后背多长了一只眼睛似的，每次都能以柔克刚地卸掉秦凡的力道。
秦凡其实比卫屹要高大健壮一些，胳膊上匀称强壮的肌肉就算不如专业的健美先生那样夸张，可其中蕴含的力道也是常人所不及的，即便如此，他也没能凭借体格占到半分好处。
至于卫屹右臂的石膏，则早就被砸碎了。
江之衡跟个没事人一样，看着卫屹手脚灵活地与秦凡搏斗，暗暗好笑。
——这是一开始就算计上他了吧？
五分钟后，卫屹闪现一般的来到秦凡的身后，嘭嘭两下，点中秦凡后背上的几个xue位。
秦凡四肢一软，跪倒在地，想挣扎着起来，却根本起不来。
即便如此，他还是仰着脑袋，一脸愤恨地瞪着卫屹，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
“骗子！你说你和江总没在交往的，你——”
然而，卫屹只是一句话，就让秦凡哑口无言。
“那你们有在交往吗？”
秦凡僵着身子，发现自己没办法给出一个简单的答案，外强中干地说：“我们虽然没有交往，但……”
“那就是没有，有的话只要一个‘有’字就够了。”卫屹耸了耸肩，接下来的话跟连珠箭一样穿透了秦凡的心脏。
“你有给予他承诺吗？”
“你能为他的事业提供帮助吗？”
“你有真正了解过他吗？”
“你关心过他扭曲性格的成因吗？”
“你能让他依赖你吗？”
“你除了一味的收取有真正付出过什么吗？”
卫屹如胜利者般勾住江之衡的肩膀：“我们只是名义上没交往，私底下却比一般情侣更加契合，我们的利益关系是一致的，手上也有合作，我追他是亲上加亲。”
秦凡瑟缩在地上，宛如被雨水彻底浇灭的火焰，只留下了一点恐惧的烟灰。
他没办法回答卫屹的任何问题！
是啊，和掌管权力、人脉无数的卫警官相比，他到底哪里配得上江总？
他没了江总，就不能做个男人了，但江总没了他，还能有卫屹，还能有程燃，还能有其他优质的男人……
他竞争不过的。
秦凡的眼睛骤然失去了光彩，落水狗一般颓丧。
他像是临死前发出遗言，不甘地说：“我可以一直陪在江总身边……”
卫屹讥讽道：“但你之前不是没做到吗？轻而易举地被南宫若雪勾搭了过去，后续还给姓江的添了麻烦。”
“之后我会做到的！我已经下定决心改变了！”秦凡一字一顿地说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之衡。
他仿佛在燃烧自己的灵魂，去释放吸引江之衡的光亮。
“承诺我也能给，事业我也能打拼出来，我会取代江家在江总心中的位置，那是他的痛，我不会轻易揭开他的伤口，我会努力让他依赖我的，我会只有他一个人的！江总……江之衡江先生，求你，给我个机会，我会寸步不离地陪着你的！”
江之衡闭了闭眼睛，重新睁开时，泛红的眼眶里带着一丝泪意，脸上是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表情，两种矛盾情感错综交织，剪不断理还乱。
“狗东西，你最好说话算话。”
他动情地将秦凡从地上打横抱起，落下一个吻，那滴久久没有落下的泪珠，也“啪嗒”一下，落在了秦凡的脸上，顺着皮肤落入嘴唇间。
泪原来是甜中带苦的。
秦凡只觉得内心前所未有的安定，过往的一切妄贪嗔痴，都在此刻尘埃落定。
卫屹旁观了一会儿后，发自内心地赞美江之衡的“倾情”演出，举双手投降。
“好吧好吧，我伤好了，这就走人……你们想要的东西，厨房柜子上有，可惜我用不上了。”
随着公寓大门一关，室内的两人也彻底放开了枷锁。
“小凡。”
江之衡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如同烈日下一股清风，在蒸腾的理性中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秦凡的兄弟高高举起了手。
“江总，你这么叫我真的……”感觉耳朵好像要生孩子了。
而且没有听到常听的“狗东西”，一时半会儿竟然有点不习惯。
秦凡莫名羞耻，用胳膊挡住了自己的脸。
“呵……”江之衡一点点将紧闭的门窗打开，门窗久久不动，合页就有点生锈了，必须要小心一些才行。
秦凡倒吸一口凉气，今天他滴酒未沾，所以全身肌肉都处于紧张的状态，仅仅是开了一点窗，就让他开始不舒服起来，推搡着江之衡的肩膀。
“痛痛痛……慢点慢点……”
“好。”
一回生二回熟，江之衡能够精准地瞄准弱点。
很快，秦凡便吭哧吭哧起来，再一个不小心，便飞扬起星河漫天。
江之衡：“……”
秦凡：“……”
秦凡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现在还患上了早歇？！
“多久没有过了？”江之衡忍俊不禁。
秦凡支支吾吾：“从我们上次见面之后就……”
“那确实很久了。”江之衡将星河捧起，涂抹到打开的窗户上。
“我丢！？”秦凡脑子乱了，“江总，不是，我说你这……”
江之衡沉着眼睛：“我想跟你一起，如果，能生个孩子就好了。”
秦凡觉得江之衡必定是从小缺爱，所以才渴望家庭，本质上来说他们其实是一样的，他不也是孤儿出身，所以才会有多子多福的想法吗？
或许就是这份情感链接，才会让江总选择他吧？
“可惜，我们俩都是男的，没办法生孩子。”
江之衡啄了下秦凡的唇角：“没关系，有了孩子后还要照顾他们到成人，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我不喜欢孩子。”
他不会在任何世界留下孩子，就算领养也不会——他是个对孩子很没辙的人。
“哦……”秦凡荔枝一样圆溜憨直的眼睛眨巴两下。
这倒是他们的不同了，他很喜欢孩子，一定会对自己的孩子父爱泛滥。
“窗户开得差不多了，看，现在就算是我的体型也能进去了。”厨房旁边正好有一面落地镜，秦凡刚才都没注意到这面镜子的存在，此刻才像是眼瞎了一般。
这么豪放的人是自己？可这也太豪放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哪部硬盘限定影片的主人公呢！
他这辈子还是头一次看到自己的这片空间。
窗户被风吹得轻轻摇曳，露出漂亮的粉红色屋子，仿佛正在欢迎主人归来。
秦凡一直知道自己的体格挺健壮的，虽然腰细，但是他底盘稳，大腿结实，皮鼓上的肌肉也更为蓬勃，江之衡之前就很喜欢掐住，力道大得像是要在自己皮肤上烙印一般。
可是，跟江之衡的兄弟一比，他才发现自己错了。
他的房子没办法住体格这么夸张的怪物啊，地基都会被毁掉的！
“江总，这、这不行吧……我看今天还是由我来……”
突然，秦凡福至心灵，双眼爆出精光。
作为一个正常直男，还是个真正炼器经验为0的正常直男，哪怕体验到了被宠溺的幸福，也绝不会放弃重掌大全的机会。
毕竟，争强好胜是他们刻在基因里的品质！
江之衡盯着某位已经举白旗的小兄弟：“哦？”
秦凡：“……”
差点忘了，他刚才就节节败退，主动退出了本轮战斗。
“我刚才吃下太多补气血的食物了。”这么说着，江之衡甚至燥得流了点鼻血出来，他顺手用纸巾擦了擦，“抱歉，见笑了。”
“额……那……”秦凡咬牙，像是正在狩猎的矫健野豹般趴伏在地，回眸故作大度地说，“不如一次上最大难度，我好知道自己能吃多少力。”
江之衡闯入到屋子里，秦凡整个人都用力蜷缩起来，沙包大的拳头砸在木板上，把木板砸出一个浅坑。
草啊，这还玩什么啊！
手指头跟怪物果然不是一个量级的东西，话说这俩家伙真的出自同一个主人吗？还有自己那片空间真的能经得起这种破坏吗？
秦凡很快便落入到暴风雨的灾难之中，出乎意料的，在习惯之中，他甚至开始享受起在雨中肆意狂奔的感觉。
在江之衡直抒胸臆的那一刻，他沉沉地呼出一口气，从背后凑到秦凡的耳畔说：“告诉你一个秘密，狗东西。”
若非秦凡体力强，此刻怕是要晕死过去，他提起一丝精神问：“什么？”
“其实……我是第一次，我和卫警官什么都没发生过。”江之衡的语气充满真诚，真诚之中还带着难得的一丝羞涩。
秦凡惊讶地回过头，就看到了江之衡面上还未消散的红云。
“真的？”他的语气中充满着惊喜。
没人不希望自己的另一半对自己保留第一次啊！
只是江之衡之前太过娴熟了，而且这年头男男女女不是第一次也都很正常，才让他没有对江之衡的第一次抱有希望。
他是真没想到！
江之衡开朗地扬起嘴角：“真的，不然，我之前为什么不直接对你做到最后？左右是因为我爱你罢了，狗东西。”
……
“真是一出好戏啊~”
飞机上，卫屹俯视渺小的城市，从江之衡坚定不移地选择秦凡的那一刻起，他最后一丝留恋也归于尘土。
没有心的人，终究是没有心。
“当初算计我的，我也都给你算计回来了。”
“不过出于这段时间友好合作的关系，我最后给你卖个好，让你少走点弯路。”
现在合作结束，一别两宽。
江之衡，好好玩你虚情假意的游戏去吧，老子不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