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2）
第29章
第二天清晨，程燃按照多年来养成的生物钟在六点准时醒来。
正带着毛巾牙刷准备去卫生间洗漱时，他就看到江之衡站在吧台边上喝茶。
江之衡并不似往日程燃看到的那样穿着整齐干净的衬衫和西装，一身清爽，优雅疏离，而是穿着浸了汗水的白背心，紧紧勾勒出雕像般伟岸宽容的男性身姿，健康色泽的肌肤蒸发出水雾，生机洋溢，性感从容。
“咕嘟。”
程燃咽了口口水。
江总怎么会这么早就醒呢？还一副刚做完运动的样子，肯定是他还在做梦吧？
以前上学的时候，好多次他都是以为自己已经起床洗漱准备上早读课了，实际上还在梦里。
鬼迷心窍下，程燃快步走了过去，从背后环住那道魂牵梦萦的身影。
熟悉的竹叶香，缠绕着属于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冲进了整个鼻腔，程燃痴迷地扒着江之衡的衣服猛吸，浑然不觉自己的举动像个痴汉。
在他印象中，男生流汗后总是臭臭的，他以前上完体育课恨不得跟同班男生间隔两米。
但江之衡给他的感觉就是香的，是冬日暖阳般温暖又不炽烈的恬淡静谧。
“……睡迷糊了吗？放开吧。”江之衡声音夹着一丝冷色。
他之前有心对程燃好，是打着让对方心甘情愿为自己工作的心思，而非是蓄意引诱。
如今这算什么？弄巧成拙吗？
“我不！”程燃在触及江之衡皮肤的刹那，就知道自己身处于现实之中。
在短暂的沉沦之后，涌上心头的是剧烈的愤懑。
为什么这个世界对他这么不公平呢？给了他糟糕的出身，给了他折断脊梁的灾难，又给了他爱而不得的卑微。
他身子立得笔直，坚定地维持着拥抱的姿势，像是一棵历经风雨却不屈不挠的树木，带着向上生长的拼劲。
“我知道卫警官很好，也知道江总您跟他并没有交往，我不介意您和他私下里的关系，我想着可以等……但是！”程燃强撑的声音带着萧瑟，情绪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就一定得是秦凡吗？他提前离开了衡星！他已经订婚了！他配不上您！”
江之衡摇摇头：“首先你错了，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他掰开程燃的手，转身，用力掐住青年的脖子，另一只手充满暴戾地作势拆开青年包裹在短裤内的脆弱礼物。
“如果我说，这是我的兴趣，正式陪在我身边的人会被我折断翅膀、粉碎脊梁，你还会继续爱我吗？”江之衡脸上一片寒霜，逼视着程燃，黑眸中迸发的凶光让青年发自内心地感到战栗。
如果下属只是将心意藏在心里，那他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可一旦下属表现出不该有的心思，那他不介意用强势的手段把这段萌芽掐死！
“只要你摇头，那么今早的一切我都当无事发生，我们依旧只是单纯的雇佣关系……”
江之衡淬了寒刀般的话音未落，却见程燃嘴角缓缓绽开一抹笑意。
“我愿意。”
“……什么？”江之衡眉头挑起，一时间怀疑自己听错了。
“江总，我愿意。”程燃面色憋红，打开双臂，像是等待一个拥抱般，语气近乎虔诚地说，“我是您救的，我的翅膀是您给我重新安上的，我的脊梁也是您帮我接好的，我相信您不会害死我的，如果您希望我感受痛苦，我愿意尝试。”
反正不会死，那还怕什么！
程燃的光芒太过耀眼纯粹，江之衡像是被刺到一般松开了手。
“咳咳咳。”程燃捂着脖子，难受的轻咳几声，甚至还有闲心调侃，“江总，您总算愿意在我面前露出您真实的样子了，卫警官经常面对的就是这样粗暴的您吗？”
“别说了。”江之衡摆手，只觉得头痛无比，“我都不知道你对我的信任从何而来。”
“就是从您拒绝我的那一晚开始的。”程燃郑重地回复道。
江之衡一副看傻子的表情，反问：“你不怕我是在卫屹面前装模作样？”
程燃仰着头：“那您上次找我汇报工作的时候，怎么不对我做什么？”
江之衡无言，程燃接着说：“或者等待会儿我一个人留下，您把我煎了，把我当烤鸭一样绑起来也行，用蜡烛滴我也行，现在市面上卖的都是低温蜡烛，不会在我身上留疤的。”
江之衡神色怪异：“你还知道这些？”
看着一脸单纯的，私底下懂的比谁都多。
程燃摸摸脸：“以前听我室友说的，他们晚上开寝室会议的时候总喜欢讨论些有的没的，我不想知道也知道了。”
躁动的青春期直男啊……
江之衡索性重新拿起茶杯，喝茶的频率都比刚才快了不少。
太过认真的男人是他应对不来的类型。
很不凑巧，他遇到了。
程燃不打算放过江之衡：“江总，所以您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是秦凡？”
“还能为什么？有的人感觉来了就只能是他，仅此而已。”江之衡紧急切换一副真挚深情的模样。
程燃怔怔地盯着江之衡看了十秒，旋即会心一笑。
“江总，您根本不爱秦凡，您在撒谎。”
他有注意观察过，江总演戏之前，眼睛总会不自觉地眨一下——通常情况下，这往往是在应对部分企业的刁难时才会有的情况。
幸好他是个观察细致的人。
同时，程燃并不否认自己的难缠，他的分数、成绩，都是通过“难缠”得来的。
被拆穿后的江之衡皱紧眉头，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我说了，只能是秦凡。”
他想到什么，弹了下程燃的额头，难得收敛了自己那身深沉的铠甲，怜爱又疏远地说：“这个世界是很不讲道理的，你不是最了解的吗？”
别坚持了，得不到结果的。
程燃捂住自己的额头，掷地有声地说：“既然您不愿意等我，那就等我将来有了足够的资本，站在您的身边，把秦凡挤下去——本来我就是这么想的。”
江之衡目含深意，危险地扬唇：“那我可以打压你。”
程燃反驳：“这世界那么大，不是您能打压的过来的，野草能从水泥地里长出来，我也可以。”
这倔强的模样竟然让江之衡想到了曾经的自己，从一个家族旁系上位成功，他被族老打压、教育，被认定是不可能的，途中不知遭受了多少白眼，可最后成功的，仍然是他。
程燃有这个才华，将来做生意也会成功的。
如果对方把这份倔强没放到自己身上就更好了。
江之衡叹了口气。
“我本来以为，你会是那种向往平凡安逸生活的人，适合你的伴侣也会是你前女友那种热情洋溢的类型……不想复合了？你们的分手充满了遗憾。”江之衡顺手给程燃也倒了杯茶。
程燃欢喜地接过，咕嘟咕嘟喝了两口：“昨晚我的助理也这么问过我，我的答案是——不会。您是高富帅，还给了我爸爸一样的感觉，这都是她不能给我的东西。”
“噗……咳咳！”饶是江之衡向来是个冷静的人，可是在听到自己被小一两岁的人喊“爸爸”，还是有点接受不能。
虽然男生之间似乎很享受被叫“爸爸”的感觉，但江之衡志不在此。
如果是伴侣在亲密时这么称呼，脑海里难道不会浮现自己的亲爹继而狠狠下头吗？
江之衡尊重程燃的癖好：“如果你喜欢的是爸爸一样有钱多金又帅气的单身男子，或许我可以给你介绍。”
程燃：“没您年轻，不要。”
江之衡目光深邃：“那等你站到我这个层面上的时候，再去找一个没那么有钱但能给你安全感的年轻爸爸。”
程燃倔强地摇头：“没您有钱，不要。”
江之衡：“……”
那么任性？
有点累了。
江之衡冷淡地说：“我言尽于此，接下来，你不要在我面前提起这件事，不然我会立刻打发你去外地工作，正好我给你贷款了不少资源。”
程燃点了点头，谁让他就是非江总不可呢。
既然他能感受到江之衡的心没有被任何人占据，那么他就是有机会的。
“话又说回来了，江总……您每天都这么早起来锻炼吗？”程燃无法想象有人能拥有这般毅力。
江之衡：“昨晚没睡好，早上就锻炼了一会儿，今晚提早睡一会儿吧。”
程燃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那您昨晚为什么没睡好？”
“因为卫警官半夜给我打了电话汇报任务进度，最后以我失眠作结。”江之衡想不太通自己是在哪里招惹了卫屹的不满，但想了也一会儿后也懒得想了。
卫屹既然不向他挑明，应该就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
南宫家的订婚宴仿佛是一个讯号，加速了国内各大资本间的博弈。
首先，是衡星文化的手游《搜神传奇》一经上线，便收获了空前绝后的热烈反响。
这款游戏外文名为《Legend of the gods》，开启游戏后默认打开手机摄像头，只要不断探索地区，就能获得精美的卡牌。
重复收集到的卡牌会转化为碎片，碎片能够用于卡牌进化，进化后的卡牌会升级立绘，开启新语音，触发新支线。
这个游戏是有玄学的，通常越是偏僻的地方，就能得到越少见的卡牌，比如江之衡办公室门口就有大概率爆出SSR级的【孙悟空】，这导致员工们每天午休的时候都会带着亲朋好友的手机跑到江之衡办公室门口晃悠。
《搜神传奇》在保留主线剧情的同时，还有数以万计的卡牌支线剧情，可玩度极高，目前国内的卡牌都是从《西游记》、《聊斋志异》、《封神榜》等耳熟能详的名著以及民间传说如《白蛇传》中提取出来的，不需要担心版权问题。
而有玩家去国外旅游的时候，就爆出了国内没有的卡牌，比如在帕特农神庙爆出了SSR级的【雅典娜】，在丑国自由女神像下爆出了SSR级的【自由女神】……好在官方及时表示，游戏会设置一些秘境区域让玩家获得外国地区的卡牌，否则很多玩家都要被刺激得出国旅游了。
毕竟，这里足足有一千张卡牌等待解锁啊！而且这还是暂时的数目，以后还会继续出活动添加新卡！
与此同时，国外也有很多游戏爱好者跑来旅游，唰唰地爆新卡，竟误打误撞地粉碎了歪果新闻媒体对国内的丑化滤镜。
原来这个国家的基建比他们国家还好！原来这个国家走在街上都不用担心枪击！原来这个国家不会有吸违禁|品的人倒在地上抢劫过往路人的钱包！
一时间，油管上各种旅游安利视频层出不穷。
官方对于游戏的宣传效果非常满意，在新闻媒体上狠狠地夸奖了《搜神传奇》，表示这是一款整顿国内游戏市场、不需要花钱、能锻炼身体、能认识更多传统文化及国外文明、促进国际文化交流，还能培养孩子独立自主的冒险精神的好游戏。
官媒夸游戏的次数绝无仅有，衡星文化的牌面一下便上来了。
毫不夸张的说，《搜神传奇》已经成了一个国际流行文化符号，十个人里能有八九个人在玩，国民度持续增高，如果现在不玩，那就是落伍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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