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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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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

丰祈生的影子,逐渐幻化为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撇着嘴不高兴的秦文楼、眉眼轻拧的钟池,以及那些曾经仿佛有印象、如今却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人。

每个人都开口,一致地喊他——

“徐泽坎。”

冯生顿时抱紧脑袋,仿佛感觉到电极片再一次贴上了他的额角。

而他那个变态哥哥,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通电按钮。

冯生跪倒在地,仰头咬牙,强忍着本不该属于他的痛苦。他整个人像被扔进了燃烧的烈火之中。

嗓音几乎撕裂空气,他发出痛苦至极的嘶吼:“啊——!”

但那源源不断的电流,像毒蛇般顺着电线涌入,肆意灼烧他那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

四周开始变幻,世界走向崩塌。一栋栋高楼拔地而起,又在地动山摇中轰然倒塌。

丰祈生呢?

他想起来了——祈生去上学了,刚进高一。

那一天,丰祈生并没有回来,他在学校里上课。

那本日记之所以戛然而止在那一页,是因为——那场灾祸,那场令人毛骨悚然的……地震。

忽然,冯生睁开眼睛,只看见自己仍被囚禁在这间小小的黑屋中。

他脖子上的青筋凸起,脸也因剧痛涨得通红。

而冯成坐在对面,目光阴冷,嘴角挂着戏谑的笑:“你逃不掉的。”

听到这话,冯生却突然笑了,擡头啐了他一口痰,学着他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你永远,也无法,抹除,黑室里的记忆!”

说完,他咧嘴大笑,仿佛胜利者。

然而,冯成的脸色却因此瞬间沉了下来,冷着脸起身,走到仪器旁,默默地加大了电流。

冯生闷哼一声,咬紧牙关死死忍耐,不让自己再喊出声。

焦糊的味道渐渐弥漫出来,而他也最终昏死过去,再度跌回那片迷离虚幻、久远得不知是梦境还是记忆的深渊。

他只看见——那些被封存的画面,缓缓浮现在自己脑海中。

仿佛有人将覆盖其上的厚重灰尘一点点擦去。

他记得,那是地震发生的第一天,一切都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可怕吼叫开始。

那天,秦文楼惊慌失措地从城市赶回乡下,慌乱收拾东西。

而徐泽坎则是匆匆忙忙地去询问发生了什么。

“快走,东西!收拾东西……离开这里!”秦文楼眼神惊恐,双臂颤抖。他猛然回头,看见徐泽坎,几乎用尽力气地喊道:“徐泽坎!走!快走!快离开这里!!”

徐泽坎一头雾水,心里泛起不安:“怎么了?秦文楼你别吓我,冷静一点!”

秦文楼深吸一口气,面色苍白地回忆着:“地震……很大的地震。沥青路像波浪一样起伏,裂开了,房子一直在晃……裂缝从地面爬到墙上,然后是轰的一声巨响,还有尖叫……”

他终于回过神:“这边也危险,快走!要是房子全塌了怎么办?!”

徐泽坎猛地抓住了秦文楼的肩膀,那一刻他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紧张和焦急:“祈生呢?丰祈生人呢?!他在哪?!”

“丰祈生……”秦文楼沉默了很久,像是在努力回忆,良久才缓缓开口,“那个时间点,他应该……还在学校……在上课。”

话音刚落,徐泽坎毫不犹豫地挥开按着他肩膀的手,猛地转身就往外冲。

“等等!徐泽坎,你要去哪?!”秦文楼惊慌地追问。

徐泽坎回头,眼中满是几乎要溢出来的着急:“我要去找丰祈生!他还没回来!”

“你疯了吗?那里已经成了一片废墟了!”

“那就不找了吗?!”徐泽坎的声音瞬间拔高,语气近乎失控,“那是我养大的丰祈生!”

秦文楼眼中的惊恐褪去几分,却被更深的担忧和不解取代,他压着情绪低吼道:“会丧命的!你知不知道那边……已经死人了!”

他脑中浮现起那惊魂一刻——一个满脸是血的人朝他伸出手,喊着“救命”,可那时的他,已经被吓到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可下一秒,徐泽坎并未听他的话,而是头也不回地转身朝着城里的方向狂奔而去。

秦文楼狠狠甩了下手,满脸怒火地对着那抹远去的背影破口大骂:“你特么的——徐泽坎!你给我回来!你个犟种!你个傻子!!!”

骂归骂,他终究还是坐不住了。

秦文楼手忙脚乱地收拾出几样东西,站在原地踌躇了片刻。

终于,他低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安全区域,咬了咬牙,狠下心,背起包也追了上去。

一路上,秦文楼仍在不停劝说,嘴上不停,手上比划:“真的很吓人你知道吗?整栋楼都塌了,天灰得像世界末日……我们去送死吗?”

他跟在徐泽坎身边,一边跑一边吼:“我特么脑子抽了,居然跟你一起疯!徐泽坎!你听不听我说话——徐泽坎!!!”

徐泽坎停下脚步,偏头望向他,眼神固执得像一块石头:“你要走,就走。我只有这么一个丰祈生。”

这话像一记闷雷砸进秦文楼胸口,他愣在原地,什么都再说不出口,只能眼睁睁看着徐泽坎继续朝着城里跑去,踏入那片未知的危险。

可等到真正抵达时,徐泽坎才终于明白了秦文楼恐惧的根源。

四周尘土弥漫,砖瓦断裂堆积如山,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直冲他的脑门,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然而,才不过几分钟,一道刺耳的地震预警突然响起!

随着而来的,就是那些原本还残存倾斜的建筑彻底崩塌,石块如山洪爆发般砸落,地动山摇,哀嚎声撕裂空气。

“徐泽坎,小心——!!!”

惊呼声中,赶来的秦文楼猛扑上前,将他从一块骤然坠下的巨石下推开,两人一同跌倒在空地上。

等到一切平息,确认安全后,他一把拽住徐泽坎,气得发狂:“你特么傻站着干嘛?!想被砸死?!”

徐泽坎怔怔地擡手,指向不远处——

一块巨石下,那位半分钟前还紧紧抱着女儿的父亲,已经血肉模糊。

那人生生被砸成了……血沫残渣。

那他的丰祈生……?

心头骤然一紧,徐泽坎惊醒过来,猛地起身,疯了似的朝学校方向奔去。

“徐泽坎!你疯了!回来——徐泽坎!”

余震很快过去,但废墟中,新一轮的哭喊声此起彼伏,渐渐又归于死寂。

只有那股血腥味,仍牢牢压在人们的嗅觉神经里,挥之不去。

徐泽坎坚定地向学校走去,每一步都踩在碎石瓦砾之上,鞋底下的破裂声清晰得像心跳。

身边还有许多人,跪在废墟前徒手挖着石头,哭着喊着想找出亲人的影子。

石块巨大沉重,连钢筋都被压得扭曲变形。他听见有人朝他呼救,立刻奔过去帮忙。

然而,等他终于和旁人一起搬开石头,才发现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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