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进(1/2)
渐进
丰祈生低着头,轻轻推开阳台的门。他缓步走到冯生身旁,蹲了下来。
沉默了许久,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不知怎么开口。
冯生将手中那根还有大半未燃尽的烟头,拧灭在地板上。
他苦笑一声,语气带着疲惫:“你是来继续朝我心上扎刀子的吗?小可爱。”
丰祈生摇了摇头,神情平静,也学他那样缓缓坐下来,靠在他肩上。
见此,冯生一愣,轻笑了一声,又追问:“那是为了保证徐泽坎的人身安全?”
丰祈生顿了顿,忽然伸手,轻轻牵住了他的衣袖。
看来是了。
冯生心中那柄悬了许久的刀,终于缓缓落下。
就在他打算甩开那只手时,耳边却传来丰祈生低低的一句:“不全是的。”
具体答案是什么,冯生也不想再继续追问了。
不为徐泽坎罢了,为徐泽坎也罢了。
他真的,不想再继续痛苦下去。
冯生猛地扯过丰祈生的衣领,将人整个搂入怀中,贴近他耳边,带着一丝喘息与挑衅:“说实话,我现在正在想——”
“要不要就在这儿把你上了。”
丰祈生后背猛然一僵,猛地把他推开,惊怒道:“这是阳台!”
“你为了徐泽坎,什么都不顾了,还会在意这些吗?!”
四周空气仿佛在那一瞬凝滞,丰祈生也不再反抗,整个人像是傻掉一般。
就在他以为恐惧即将降临,冯生只是叹了口气,缓缓将他重新拥进怀里,眼中黯淡如灰,轻轻地在他紧绷的侧颈落下一吻。
他声音低哑而温柔,满含歉意:“对不起……不吓你了,不吓你了……”
丰祈生身上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断了,他像孩子一般崩溃地哭了出来。
冯生心疼得不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丰祈生哭得哽咽难忍,眼里满是委屈与愤怒:“你特么就是个混蛋!”
听见小可爱第一次骂人,冯生心里五味杂陈,却仍带着几分苦笑问:“你不就是喜欢混蛋吗?我不比徐泽坎那个混蛋,更爱你?”
他一把将人翻过来,紧紧抱住:“他许下的每一个承诺,我替他实现,好不好?以后我们两个,就这样相依为命。”
冯生一字一句地补充着:“没有欺骗,没有谎言,我只想真诚地哄你、宠你,让你高兴。你别再回头看他了,把所有的痛苦,都留在过去吧。”
丰祈生咬着下唇,快要止不住放声。
他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砸落在冯生胸前,浸湿一大片。
冯生微微委屈地看着他,低声说:“你不能把徐泽坎留给你的痛苦,全都转嫁到我头上,乖宝。”
他从兜里掏出纸巾,小心翼翼地替他擦去眼尾的泪:“冯生唯一做错的事,就是嫉妒。”
丰祈生哭着辩驳:“还有伤害徐泽坎!”
话音刚落,冯生气得轻咬了一下他的唇,恼火地说:“你要是肯把心放我这里,我能让他一辈子高枕无忧,快快乐乐地过完后半生。”
他甚至有些急切:“我发誓,我们连出现在他面前都不会。”
丰祈生哭得筋疲力尽,直到脑袋都有些痛了,才窝进他怀里,像是用尽所有力气说出一句:“我答应你了……”
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补充道:“我……我不执着了,你也别再嫉妒。”
冯生听完,仿佛胸口被打开一个缝隙,所有积郁的情绪,终于散去。
他将手温柔地放在丰祈生后脑上,轻轻顺着他的发丝,细细摩挲。
下午,他们就那样静静地待在阳台上倚靠着,任由阳光洒落,时间流逝。
等到丰祈生揉着泛红的眼睛,缓缓擡起哭得发酸的脑袋时,冯生才动了动被压麻的关节。
他低声开口,语气温柔,像是在祈求:“乖宝,亲亲我好不好?你以前每次醒来,都会主动凑过来,尝我的味道。”
丰祈生侧过头,虽然没有吻他,但还是抱着他嗅了嗅,说道:“苦的,不想亲。”
心中失落稍显,但冯生也不急于这一时。
他低垂着头,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进心底,不动声色。
丰祈生缓了缓,站起身来,低着头,将手伸向冯生:“起来吧,地上凉。”
冯生听了,顿时擡头,眼中透着光亮:“乖宝,你是在心疼我吗?”
“不知道。”
冯生一把握住丰祈生的手腕,便被小可爱用力地拉起。
借着那股惯性,他起身时还偷亲了一下丰祈生的唇。
“你!!!”丰祈生气急,拿衣袖抹了抹嘴。
冯生摊摊手,笑得一脸无赖:“意外意外。”
“你是流氓吗?”
“应该不是,但看到你,还挺想当的。”
丰祈生不高兴地回了客厅沙发。
他的心里暂时还是没办法将他从“徐泽坎”剥离转换到“冯生”身上。
毕竟,他们性格再像,也终究不是一个人。
光是名字的差别,就时时刻刻提醒着他——眼前这个人曾欺骗过他,伤害过他。
冯生跟了过来,端着中午没收拾的碗筷,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小苗儿,晚上我带你出去转转好不好?”
“我怕你闷坏了。”
丰祈生摇了摇头:“有些不想去。”
冯生顿时皱眉,眼里多了几分担忧:“那你想做什么?”
“不知道。”
冯生叹了口气,心里泛着涩。明明从前——
不管他做什么,丰祈生都恨不得贴在他身边。可现在,竟然什么都不想了吗?
他低了眉眼,情绪难掩。
然而,没片刻,丰祈生却开口了:“你定吧,我都去。”
“真的?”
丰祈生点了点头。
眼见冯生乐呵地朝厨房走去。丰祈生却悄悄叹了口气——
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并不是刻意冷淡。
可这个……冯生,自己却总是能脑补出很多戏码来。
酸味满天飞的。
想及此,丰祈生微微缩了缩脖子,擡手轻轻摩挲了一下自己后颈。
他心头涌上一阵恐慌,说不清是什么,更多的像是对这段关系的无所适从。
没一会儿,冯生又哼着小曲从厨房窜出来,蹭到他身边:“乖宝,晚上想去哪?湖边?影院?还是……”
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笑容一僵,补充道:“除了徐泽坎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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