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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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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冰

第二日清晨,丰祈生醒得极早,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房间。

身旁的人却是陌生且不怀好意的人。

他立刻坐起身,想穿好衣服离开。

可他刚一动,便被冯生紧紧从背后抱住。

后者声音低哑,疲倦中带着哀求:“别走了……你答应我的,留在我身边,陪我睡,我就不动徐泽坎。”

丰祈生动作一顿,僵在原地,却也没再挣扎。

他沉默了一瞬,还以为冯生又要对他做出什么不堪的事。

可意外的是,耳边只传来平稳均匀的呼吸。

他侧耳听了片刻,确认对方真的睡着了,便轻轻掀开被子,打算悄悄溜走。

可刚一动身,又被对方一把箍紧了腰。

炙热的呼吸扑在耳侧——

“求求你了……小苗儿。”

丰祈生微微低头,沉思了片刻,没再动了。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留下,是为了徐泽坎忍辱负重,而不是出于可怜或心软。

只是他始终弄不明白,为何徐泽坎身上的味道,会出现在冯生身上。

他们之间的悲剧开端,正是因为这点。

如果不弄清真相,他便无法摆脱这些纠缠。

思绪翻涌间,丰祈生渐渐感到倦意袭来,缓缓低下头,轻阖双眼,陷入浅眠。

不知过了多久,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划破宁静,惊醒了睡梦中的两人。

冯生猛地睁开眼,迅速摸索着手机。

擡手一看,是秦文楼打来的。

他稍作思忖,将手机贴在耳边接起——

“你特么把人带去哪了?!”

冯生瞥了眼身旁尚在迷糊中的丰祈生,语气平稳:“带回家了。”

“交出来!”

冯生顿了顿,唇角含笑:“他自己跟我回来的。”

“你威胁他了?”

冯生摇了摇头,否认道:“你可以自己问他。”

说罢,他便将手机递给了丰祈生,起身去了浴室。

洗漱间内,他对着镜子,看着自己蓬乱的头发与肩头那道被咬出的牙印,不禁怔住,擡手轻抚,叹了口气,还是将白衬衣穿好,不想再添别人的烦。

洗漱完后出来,丰祈生把手机递还给他,随即又恹恹地窝回沙发上坐着。

冯生看着那副疲惫模样,心中泛起一股难以言说的酸楚,更多的,是自责与悔意。

他走出阳台,顺手拉上玻璃门,靠在栏杆边点上一支烟。

一根接着一根,烟雾缭绕间,却怎么也压不住心头翻腾的烦闷与苦涩。

他们之间,怎么就变成了如今这样?

难道真的,已经一点回旋余地都没有了吗?

直到将整包烟抽尽,冯生依旧想不清未来的方向。

他重新回到屋内,瞥了丰祈生一眼,低声问道:“小……咳,中午想吃点什么?”

丰祈生缓缓擡头,望了他一眼,随即又低下头,把脸埋进双膝间,像是要把整个人藏起来。

冯生轻叹一口气,耐着性子柔声道:“不为我,为了徐泽坎也吃点东西,好不好?乖宝。”

丰祈生轻轻擡眸:“你带什么,我就吃什么。”

冯生点头笑道:“小乖,那我一个小时内回来。”

终于,丰祈生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出门前,冯生倾身,想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还未靠近,便见丰祈生猛地一缩。

他一怔,旋即垂下眼,偏头避开,不再勉强,转身离去。

走出门外,他大口呼吸新鲜空气,仿佛屋内的沉重氛围令他快要窒息。

情绪奔涌间,他朝墙壁狠狠砸了一拳,墙皮轻裂,血渗了出来。

冯生实在压抑不住内心的痛苦与愤怒,可无论怎样,除了那些带刺的话语,他怎样都不能实质地伤害祈生。

他不舍得。

即便自己的心已经被对方狠狠碾碎,他也绝不能。

掏出手机点开监控画面——那是他不久前才在家中安装的。

镜头中,丰祈生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像一尊雕塑。

明明以前那么活泼的人,如今却因为“徐泽坎”变成了这副模样。

冯生心头一沉,只觉力气随之散去。

可转念一想,他竟生出一种扭曲的安慰——

至少,这样的丰祈生,无论因为什么,都只能注定留在他身边,逃不掉了。

只要人不走,哪怕从头开始,他也有希望重新唤回对方的爱。

徐泽坎陪他五年,那他冯生,就陪十年、五十年。

他不信,小可爱的心真就冷如坚冰、毫无温度。

想到这儿,冯生心头的郁闷顿时一扫而空,仿佛自己将自己哄好了似的,嘴角一扬,乐呵呵地跑去买菜。

对,就该这样,慢慢来,总有一天他会成功。

自己是丰祈生身边的第一个男人,也注定只会是最后一个。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冯生回到家中。推开门的那一刻,眼前一切都几乎没变——丰祈生依旧静静坐在原地,仿佛世界与他无关。

冯生怔了一瞬,随即提着菜走进厨房。

灶台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新鲜食材,他盯了半晌,心头微动,还是折回客厅,一把将丰祈生抱了起来,走进厨房,声音温柔得像是一层轻纱:“小乖,你来看看,想吃点什么?”

丰祈生的手下意识地抵在他胸口,有些抗拒地将他推开,声音低哑,仿佛掺了冷雾:“随你好了。”

冯生心头一紧,竟有些着急起来,俯身在他唇上轻轻点了一下:“小乖……”

丰祈生像是累了般,眼神空洞,只是随意指了几样。

而冯生却仿佛得了圣旨般,立刻将他抱回客厅,还贴心地为他打开电视。

“小乖,你先歇着,很快就好。”

丰祈生垂下眼帘,没再说话。

他们之间的氛围,也许终究只能停在这种若即若离的沉默里。更何况,冯生的欺骗像是一根鱼刺,卡在他喉头,咽不下,也吐不出,难受至极。

又谈何爱呢?

丰祈生呆望着电视没多久,却不知为何目光总被厨房中那忙碌的身影牵引——一个人从灶台到餐桌,来来回回地透着一股认真执着。

那样子,真的太像徐泽坎了……

丰祈生心头微微一动,鬼使神差地起身,朝着那身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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