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3章 用绳索把他困在身边(1/2)
◇ 第93章 用绳索把他困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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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到普通病房第三天,江潮还是没有醒,医生说他早该醒了的,只是他不想。江潮不想醒来,谁拿他都没有办法,林梢就固执地守在病房,给江潮按摩肌肉,江潮的嘴唇再也没有起皮过了,每次还没来得及干燥起来,林梢就端着小碗,轻轻地用棉签浸润他的嘴唇。
江潮的摄入全靠葡萄糖维持着,点滴一瓶接着一瓶地挂,不可避免的,插入留置针的手背有些青紫。林梢盯着他的手发呆,一道一道疤痕,他忍不住想江潮下手的时候有多痛,他开始颤抖,就像刀割在了他的手上一样。
他颤抖,抖到被林珏察觉了不对劲,林珏问他的时候他正在耳鸣,几秒后恢复了正常,可就在这几秒,林珏的话已经说完了,他还是不知道林珏察觉了还尝试着笑笑,把这段对话应付过去。
林珏问他:“你是不是也病了?”问的时候其实她也不确定,但看到林梢牛头不对马嘴地笑笑,她就知道自己的直觉是对的。
“林梢,一个病人是没办法照顾另一个病人的。”
林梢刚想否认反驳就听见林珏说:“你得去看医生,吃药也好,其他治疗也罢,你难道想也听不见小江说的话,你难道不想知道他醒来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于是林梢当天就去看了心理医生,开了抗焦虑的药。
药吃着,他的手确实不没再抖得那么频繁了。
他也如愿地听到了江潮醒来后的第一句话,江潮看向他,眼神里全是迷茫,“你好,打扰一下,你是谁呢?我不认识你。”
林梢几乎是立马就背过身去,他的眼泪又开始流。他已经成年了,江潮也生病了,所以他一直告诉自己不能哭,江潮总是有很大的能耐,既能让林梢放声大笑也能让林梢嚎啕大哭,实际上,吃再多的药也抵不上江潮的一句话。
“你在哭吗?”江潮确认眼前用后背对着自己的人在哭泣,看着他哭得颤抖的背影,江潮也觉得自己开始跟着他一起难过了,“是我做了什么让你难过的事情了吗?对不起。”
对不起,又是对不起。
林梢猛地转回身来,瞪着江潮,但他的眼眶湿漉漉的,鼻尖都带着些红,看起来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是像一只虚张声势的大狗,“不准说对不起!”
江潮怕他还哭,立马就答应他,“好,我不说了,你也别哭了好吗?”林梢还瞪着他,“为什么不能哭,你觉得我软弱无能了吗?”
江潮看着他的神情,怀疑自己一旦敢说一句“对”眼前的人就敢从楼上跳下去,于是他摇头,指着自己的心脏,“不是的,看着你哭,我这里也难受。”
林梢的脸嘭一下熟透了,明知道江潮是什么意思,还是手忙脚乱地就想去按呼叫铃,“你不舒服,我,我叫医生来。”江潮扯着他的手,不让他动,表情有些无奈,“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林梢知道,却不敢相信,江潮是个花言巧语的骗子,这次他可能又在骗人。小狗学聪明了,知道要质疑,但身后的尾巴控制不住地摇摆着,林梢红着脸别过头去,江潮知道他明白,也不再继续欺负他。
林梢按了呼叫铃,医生护士鱼贯而入,把江潮围了一圈,林梢就插空站在能看见江潮的边上,心高悬着,生怕结果不好。
医生一脸严肃的样子让林梢心里越来越没底,“行了,走吧。”医生开口说的话让林梢有些反应不过来,傻愣在原地直到走在最后的护士拍拍他的肩他才回过神来,“把今晚的点滴滴完明天就可以办出院手续了,”看林梢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护士看在他帅脸的份子上耐心地补充,“伤筋动骨一百天,剩下的你们就自己回家去养吧,醒了问题就不大了,失忆的事情说不定对他是好事,他们这种想不开的病人,忘记就是最好的疗法,这段时间带他回去好好养养,都瘦成皮包骨头了,毕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又会恢复记忆了。”
林梢这下明白了,朝护士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弄得护士直躲,“别别别,折寿,你们明天赶紧走吧,最近病人多起来了,你们走了就正好腾个床位出来。”
护士小跑着走了,就留江潮和林梢在屋子里大眼瞪小眼,片刻后,江潮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看样子我们应该是认识的,因为我总觉得你很熟悉,”江潮说着还晃了晃吊起来的腿,看得林梢胆战心惊,“但我不记得你了,我可能想小说里写的那样失忆了,你肯定认识我,说吧,我们是什么关系?”
林梢眨眨眼,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情侣关系。”他主动抹去了“前”这个前缀。
“啊~”江潮了然地点点头,他的这个啊让林梢心里七上八下的:啊是什么意思?开心还是不开心?阿水不会不喜欢自己了吧……
“既然是男朋友,”江潮自然地拍拍病床旁边的位置,床不大刚好能躺下两个人,江潮留出的位置刚好够林梢躺下,“来吧,睡觉。”
林梢慢半拍的反应过来,开始安抚自己怦怦直跳的心脏:这可是深夜,是该睡觉了,阿水他就是很好,所以邀请一起睡没什么吧,他心疼我欸。
林梢很快就遵从本心,像块狗皮膏药一样粘了上去。他们并排着躺在一起,谁都睡不着,林梢看着江潮小心翼翼地翻第10次身时,他忍不住了,伸手就把江潮揽进怀里轻哄,“睡觉吧阿水。”
江潮全身紧绷,阿水是谁?我吗?
这么安静地抱了一会儿,江潮习惯了周身紧贴着的滚烫的温度,终于放松了下来,“可以给我讲故事吗?我没听过童话故事。”
江潮只是陈述事实,却把听到这话的林梢给心疼坏了,这天晚上,把他恨不得把他知道的故事都说个遍。
第二天出院,江潮理所当然地跟着林梢回了家,是男朋友的话,住在一起也是情理之中吧。
江潮到了小屋,觉得这地方无比熟悉,越发相信他们的关系,如果说之前信了80%的话,现在信了99%,至于剩下的1%,扣在了遍布各处的薄灰上,“我们得是多久没回家了啊。”
林梢没有回答,沉默地拿着抹布把灰擦干净。确实很久没回家了,小家的主人,一个是不敢回,一个是不能回。
深夜,哪怕家里有两张床,他们还是心照不宣地躺在了一起,继续讲林梢昨晚没剪完的故事,在黑夜里睡不着的时间太长了,甚至还没过几天呢,故事就没了。
又是一个两个人都睡不着的夜晚,江潮眼睛亮亮地看着林梢,“今天听什么?”林梢看着他期待的目光,不忍心让他希望落空,于是开始自编故事,每晚都编一个新的故事,大部分都是虎头蛇尾,但终于还是让编出了最满意的故事:
很久以前,有一个活在白云上的小水滴,他来自很多地方,他来自大海他来自湖泊……,他去过好多地方
有一天,这个小水滴和他箭笨的云一起走丢了,飘到了一座人类的工场上头,这个工地冒出的黑烟,把云朵黑了,把水滴弄脏了。后来好不容易回到了一大片云中,却成了最格格不入的小水珠了,水滴很难过,因为他是一群干净清透的水滴中的异类,他被排斥开来,下降过程中,越变越小,但有什么关系呢?又没有什么会关心他。出乎意料的,他落到了一棵小树苗上,他太小了,穿过了大树叶间的小小空隙。
树苗问他:“你为什么那么难过?”
“因为我太脏了。”小水滴很开心也很难过,他很开心有树关心他,但难过他没在自己最干净的时候遇到他。
“不,你是我见过最好的水滴了。”
“那是因为你太小了,没见过什么水滴。”
“那我们打个赌,我会长成最高大的树,哪怕那时候你也永远会是我心里最好看的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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