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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章 遗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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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梢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秒,下一刻,他就把江潮牢牢地抱在怀里。

只是喜欢吗?不爱吗?算了,喜欢也行,只要在一起就好,自己已经爱了很多了,江潮只要接受爱享受爱就好了。

一切看起来都在好转,甚至林梢都能有时间想超市里的大娘打听超市里面的菜一般什么时候进货,他什么时候来才能买到最新鲜的菜。

勤学好问的小伙,而且很帅,大娘们完全是知无不说。

终于,林梢买到了最新鲜的鸡翅,不用再买超市里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冻货。他哼着歌,手里提着满满的几袋菜回家。

可到了家楼下却发现围了一大群人,“那么年轻,怎么就想不开呢?”林梢的脑子嗡嗡响,拽住陌生的大爷,“大爷,你刚刚说的年轻,想不开是什么意思啊?”

大爷被突然拽住下了一跳,还是耐心地回答,还朝前面扬了扬下巴,“你看前面那摊血,就是一个跳楼的年轻小伙子留下的,人刚被120拉走,还好,楼层不高,不然肯定当场就是了,但看样子摔得不轻,据说是被谁家放外面的陶瓷碎片划破了手,反正血淋淋但,吓人,”大爷转头问旁边的另外一个大爷,“老邓,是几楼来着?”

还没等他问到结果,林梢就像飞一样跑走了,眨眼就到了二楼的楼梯口,“年轻人就是好啊,性子是急了点,但是体力好。”

林梢跑到了三楼,钥匙半天对不上钥匙孔,低头一看,原来是手抖得太厉害。门好不容易开了,但里面又是空无一人,林梢心里剩下的那点侥幸被浇灭了,林梢好不容易凝神时,客厅里座机的留言不知道在重播第几遍了,

“林梢,妈妈之前说过的,不要让他一个人,”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的,但停顿了片刻,最终只是叹一口气,“他在医院,你去吧。”

家离医院有些距离,林梢手里攥着手机,耳机还在放着林珏的语音:“这不是第一次。”

——

秦蓁的葬礼后,林珏总觉得心里惴惴不安,她一开始总觉得是自己太难过,所以才会这样,但当她第三次绕到秦蓁家楼下时她突然觉得自己该上去看看,可她又没有他们家的钥匙,上去又有什么用呢?

所以她还是准备转身离开,但刚刚迈了几步,却听到了扑腾翅膀的声音,林珏拍动物,所以对各种鸟类也格外关注,循声望去,她一愣,发现是一只乌鸦。

一种很少在人来人往的市区出现的鸟。

这只特立独行的鸟停在了某家的窗台上,望向林珏,催促似的朝她嘎嘎叫了两声。

林珏突然想到了她和秦蓁见的最后一面,她们互相靠着坐在公园长椅上,那时候也有一群乌鸦飞过,身旁的秦蓁轻飘飘的,仿佛下一秒就会飞走,这时候乌鸦的出现让林珏下意识就想到了“不祥”,她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

秦蓁原本在看这些拥有翅膀能自由飞翔的鸟,视角无意间瞄到了林珏皱起来的眉毛,她能猜到林珏在想什么,她知道林珏很聪明,或许她已经从蛛丝马迹中窥见了结局,所以才会更加排斥与未来相关的一切。

“阿珏,笑一笑吧,乌鸦多美啊,他们有人类肉眼无法辨别出五彩颜色的美丽羽毛,能自由地飞向天空,多好啊。”

林珏知道秦蓁这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让她坦然地接受一切别再纠结了,但她鼓着腮帮子不愿意顺着秦蓁,“一点都不好,他们带来了死亡。”

“他们带来了死亡还是死亡本来就在你是知道的,阿珏,我已经放下了,不恨了,没有江潮也会有陈潮或者王潮,”秦蓁看看自己孱弱病态的腿,第一次好好地看着这双让她痛苦了快19年的腿,“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就是见不得听别人说自己在什么方面不及别人,我迟早都会生下一个孩子,迟早会因为我的强势失去我的自由,但是,平心而论,那个孩子是江潮已经是很不错的结果了对吧?”

林珏的眼前浮现了那个孩子的面孔,他像秦蓁的地方其实不算多,却又和秦蓁一样的魔力,没人能够不喜欢他。

“所以,别怪他了,以后如果顺路的话,去看看他吧,就当是去见一个自己很喜欢的面善小孩怎么样?”

当时的林珏“嗯”了一声,与此同时,现在的林珏也“嗒”一声踏上了上楼的台阶。家门紧关着,她站在门口拍得门当当响,但依旧没听见门内有丝毫动静,林珏还是没走,她总觉得自己要是走了,她会后悔。

终于,邻居不堪其扰,喊来了住在不远处的房东大婶,大婶骂骂咧咧地跨着一串重重的备用钥匙过来,“干嘛呢干嘛呢?有什么纠纷出去吵去,别把我门给敲坏了。”

林珏冷着脸的样子很能唬人,只是轻飘飘地瞥了一眼,大婶叫骂的声音就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小声嘟囔着开门,“开门就开门嘛,这么凶干嘛?说好了要是打起来我的家具给碰坏了你们可得赔我…”

门一开林珏就在焦急地四处找人,门一扇一扇地开,她其实希望江潮不在家,这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

房东大婶耳朵很灵,一进来就听到了唰唰的水声,啧一声就往有滴答水声的厕所去,“别是漏水了,我可要抠押金的。”

这边的林珏刚把最后一扇卧室门打开,还没来得及舒一口气就听见了房间另一边传来的尖叫声。

那个面善的小孩躺在浴缸里,水滴滴答答地往下流,血色慢慢蚕食了房间,房东大婶惊魂未定地反复说着:“完蛋了完蛋了,死人了,房子要贬值了。”的时候,林珏已经打完了120,甚至还有时间对对大婶说:“你的房子,我买了。”

安心的大婶终于松开了紧抓着她的手,放她在房间里四处翻找绷带,但她再次打开卧室时,看到了方才没注意到的,放在床头柜上的一封信,她只来得及把那封信塞进兜里,顺手抓了件房间里的衣服就往卫生间跑,牢牢地绑住江潮手臂,尽量的减少血液的流失。

她做完这一切才有功夫看刚刚揣在兜里的那封信:

看信的人,你好。

我是谁目前不重要,你只要知道在玄关的柜子第三层最里面有一个信封,里面装了钱。

可以麻烦你帮我处理尸体吗?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选树葬,变成自然的一部分,这很浪漫。

当然,你可以把钱拿走,假装没看到这封信,但你得看看我的故事:我没有爸爸妈妈也没有仇人,更没有什么好留恋的,我也不是被仇杀,这是我自己选择的道路,就像人会生病死去一样,我只是提前了一点这个进程。

好了,讲完了,是不是没那么怕了,我不是什么冤魂,不会找你索命,放心把钱拿走吧,我不怪你,希望你有这些钱能好好生活,能帮到你我很开心。

遇见你很高兴,祝你幸福。

——

“林梢,你知道他醒来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哪怕只是语音,林梢也不由自主地询问,声音颤抖,“是什么?”引得坐在前面的司机频频从后视镜观察他这个自言自语的乘客。

“他对我说:‘林姨,不要告诉林梢,他已经很忙了,不要打扰他,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林梢,你说他在想什么呢?那是遗书啊,在遗书里他都还在安慰别人,他为什么对别人那么好,对自己这么残忍呢?”

到医院的路甚至没有想象中那么漫长,眨眼就到了,在司机清了几次嗓子催促后,他终于回过神来,下一秒就马不停蹄地往病房跑,一路问过去,焦急地面色倒是让指路的人也跟着着急起来,担心耽误了时间让他见不得自己相见的人。

而林梢到了病房门口却不敢再动弹半分了,他重新观察江潮,他的胳膊和腿都被吊起来固定住了,脑袋上缠着的一圈绷带遮蔽了他的脸庞,林梢觉得他应该是很难过的,可能在流泪,只是习惯性地藏起来了。

林梢站在病房的玻璃窗外,看着他,就像他们重逢的那一天,但江潮变得更糟糕了,他几乎碎成了几份,林梢只想把他保护起来,把他养好,一点点让他复原,不能复原也行,变成别的样子也行,只要他开心就好。

他不怪江潮了,一点都不。

【作者有话说】

这章:擦了,虐了,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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