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22章:心脏化红刀,剜龙角(1/2)
◇ 第222章:心脏化红刀,剜龙角
好在人们沉浸在光与热中,并无人在意里面有个什么人在躲躲藏藏。
魏情躲躲藏藏,将角埋在斗篷下头:“死木真!”
“死魏情。”木真抱着手臂,悠哉悠哉地剔牙,“这么拼,你到底图什么呢?”
魏情挥手像挥苍蝇:“滚开!”
木真又问:“拿云小道不在这,司徒悯灯也不在这,阿狺也不在,你这么拼命,还有什么必要吗?”
这话讲的很奇怪,魏情没想远,只是说:“你懂个屁!”
懂个屁的木真消失了。
魏情则继续倾听祈祷和欢笑,然后继续释放丹元的能量,循环往复日日不息。
就这样过了七日,在这七日里,木真每一日都会来,不痛不痒的说几句话恶心魏情,有时候提一个胳膊,有时候提一个脑袋,在不断挑衅魏情的脾气。
这个人像泥鳅一样滑腻。
魏情抓不太住他。但是魏情一直在想办法。
直到这日。这日木真带了两个脑袋上门,往土地祠里一丢,砸的魏情两眼一黑。他装晕厥倒在地上缩成一团。
木真用木棍来戳他的脸,被魏情暗藏在夹角的乃牙袭击了个正好!
魏情哈哈大笑,一伸手就抓住了来者:“木真!放你不死你又找上门!”
木真被掐住也浑然不怕,软趴趴的像一条断骨的蛇在魏情的掌心里晃,任凭魏情把他拖出土地祠,一直拖到了没有人的小巷子里。
“我早就死了,你还能怎么杀我?”木真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魏情,我找你有事。”
魏情摔他在地:“滚。”
木真道:“你让东方情白出来,我想跟他说一句话。”
“你到底要我说几遍?”魏情皱着眉,“已经没有东方情白了!听不懂人话!”
“那你就是他了。”
“有病!”魏情呼出去一掌风。
木真躲开,苍耳一样挂在了魏情的身上:“那你就是他了。”
魏情甩了甩——糟糕,甩不掉。他抓耳挠腮,却突然被一柄红刀抵住了脖子。
魏情龇牙,冷气从牙缝里倒吸入口腔,叫他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一擡手,直捏住了那刀锋。怪的是,这锋刃好生厉害,割肉如纸,魏情顿时掌心血流如注。他松了松手,一脚踹开了木真!
木真于巷尾的一处龙凤檐下飘着,红刀悬浮在掌心之上,整个人在晨曦般的光照下,像青苔一样潮湿坚韧。那一丁灰眸注视着魏情。
“你老了。”
“你放屁!”
“你脸上有三道皱纹。”木真认真的数着,然后告诉他,“现在是四道。”
魏情耸肩:“然后呢?”
木真道:“丹元里藏着你的修为,就算散尽致死,也不至于老吧?魏情,你难不成是用寿命化法力,暗暗攒力,想给我一击?”
“有点聪明。”
魏情一挥手,金光乃牙爆出大罗神仙都难以抵挡的一道攻击!木真生挨住了。
他的魂在地上飘荡,被魏情打退,再前行,再打退,也要朝魏情飘过去:“因为我曾经也是这样想的!”
红刀割破狂风,木真在距离魏情咫尺的地方最终被摁在了地里。
魏情蹲在他边上,用乃牙敲他梆硬的脑袋:“木真,有时候我真的蛮佩服你,怎么杀都不死。”
“你老了。”木真注视他的面孔,仿佛在注视老去的东方情白,然后继续道,“没了丹元你还想对付我,这会儿用了起码二十年的寿命。”
“你很骄傲吗?”
“一点吧。”木真笑,牙缝里渗出粉色的血,“反正我不死,觉得你很蠢,用这样大的代价把我钉在这里,有什么用?”
“啧。”魏情一拳头砸他的脑袋,“讲你骄傲你还真的骄傲了!我摁你在地上需要用二十年寿命吗?”
木真不解,随着魏情起身的动作,眼珠子朝上瞥去,左右环顾。
只见魏情就地取材,从巷子的地上捡起了一个小铜铃,看上去像寺庙大钟的缩小版,魏情朝天上一抛,将它缓缓的放大了——就悬在木真的脑袋上方。
木真问道:“杀不了我,你想关我?”
“你怕被关吗?”魏情蹲在他面前,用上扬的语气说冰冷的话,“倒也不必怕吧?毕竟曾经在鸟笼里待几百年的经验没有忘记,适应起来会相当快才对。”
“你既然不要东方情白的话。”趴在地上的木真翻了个身,“能不能把他给我?”
魏情没讲话。
木真补充道:“把他和我关在一起好了。”
魏情斩钉截铁:“啧啧那他也罪不至此吧。”
“你看这是什么?”木真忽而将掌心握紧。
魏情摇头:“不看。”
“拿云小道的东西。”木真问,“看看吧,免得随我一起被封了,你看那钟越来越大。”
听说是谢濯也的东西,魏情倒发自内心的想看一眼,主要是拂尘不争确实被木真抢去过,万一还有个别的什么——魏情低下头。
就这一刻,睡在地上的木真忽而弹起身躯,手中红光一现,刺向魏情头顶!
烫,冷,痛,剧痛,相当痛!
当魏情意识到自己还活着的时候,看见了墙边滚落的一只犄角。
坚硬的龙角居然被剜下来了一只!
鲜血顺着切口流淌在魏情的脸颊,痛的他倒地不起,和木真肩并肩的睡在地上,喊道:“要!死了!痛的要死了!”
木真持截然不同的反应,像过年那样开心,手舞足蹈的在地上笑。
魏情道:“你闭嘴!”
他们一同看着头顶渐渐放大,缓缓沉下来的巨钟。
木真问:“要么你和我一起被封印吧,主君。”
魏情抹了抹脸上的血:“滚!”
“我做到了,东方情白。”木真看着他的脸,“你烦恼的龙角,我不是答应过你啊,要炼出世界上最坚韧的心脏化成刀,替你割掉烦恼!”
魏情拍拍心脏,一跳三步远:“我还以为要被你杀了!吓半死!”
木真噗嗤地笑出声:“你是不会死的。过来!还有一只!”
“不!我会死的!”魏情叉腰。
木真笃定:“一定不会!”
魏情比他还笃定:“一定会!”
那巨钟沉到一半的时候,木真看见巷子口跑过来两个东西,是很老很老的两个人。
“芙蓉崽!抓到木真了吗?”
麻星辰背着大镲,一脸喜盈盈,尽管皱纹仍在。
陈水觉背着大鼓跟在后头,一脸丧气,道:“不愧年纪轻,跑的倒是比野兔子还快。”
他脸上也有皱。
魏情回头拱手:“稍待稍待,封印了他就来!”
谁知巨钟底下的木真却突地变得狂躁:“魏情!他们为什么会活过来!我亲眼看见他们耗尽修为而死!魏情!回答我!告诉我!”
“你猜到了吧。”魏情指了指自己胸膛,“感谢你把护心龙鳞给了我。”
木真喊道:“所以你就分开给了他们二人!?”
魏情耸肩又打了个响指:“没错。”
准确来说是用“龙骨”凝成的不争劈开了龙鳞,魏情把他们一分为二用来保住陈水觉和麻星辰最后一缕即将消散的生机。
所以即便他们能活,也是两个正儿八经的老头,没有修为没有内力,想要再练驻颜术,恐怕也是很难。
为此,活过来的陈水觉还指责了魏情好几日,怪他不经过允许擅自救人性命。
魏情对此束手无策,骂人的话在牙齿间蹦了好久也没有骂出来——他怎么能骂一个为邑州奉献过生命的人啊?
“他们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巨钟笼下之时,木真这样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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