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勾的约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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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勾的约定

“……我？”

梁远山一时没反应过来，微微睁大了眼睛。向来可靠沉稳的精英大少爷，难得露出这副茫然表情，倒是添了几分不多见的可爱。

“不然呢？这儿还有别人吗？”

看见他这个样子，江笒终于忍不住扑哧笑出声。

“天下第一号大笨蛋！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瞒着我。”

“……”

梁远山低下头，伸手握住江笒垂下的手。

“嗯，再也不敢了。”

“这可是你说的，可得记好了哦？”

江笒没有挣脱，转头望向青年，眯起眼睛笑了笑。

下一秒，他就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忽然止住笑意。

“哎，对了。你方才说遭我拒绝——什么拒绝啊，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事？”

听他提起这件事，梁远山刚放松下来的神色立马僵了一瞬。

“这个……我——”

“刚刚说好了不瞒我的。”

江笒打断他的话，威胁般瞪圆了眼睛。只是少年这副模样实在可爱，不怎么吓人，倒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

“没想瞒你。只是……”

梁远山眯起眼睛，眼眸深处划过几分痛楚。他叹了口气，而后才慢慢说道。

“竹子，边关的事你不记得了？”

“边关？边关怎么了？”

气势汹汹的神色软化下来，江笒茫然地摇摇头。

“书信。”

梁远山声音轻了些许。

“我对你早有心意。在边关日日看你寄来的信，瞧你在信里写京城雀儿鸣叫、写宫中枯树新芽，心中愈发思念。于是，我便写了封……情书，托段天德寄给你。”

江笒屏住呼吸，没有打断他的话。

他的脑海中，猛地拉响了警钟。

“情书寄出以后，白天我心系边关战事，夜晚却在榻上辗转反侧，忐忑不安。担心我只是一厢情愿，怕这封信寄去以后，我俩连竹马也再做不得。”

梁远山低下头，摊开自己的手。

目光望向掌心纹路，他的思绪却像是飞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终于等到了你的回信。然而展开信纸，却看到上面只有四个字：各自珍重。竹子，我虽自认情深，但哪怕再喜欢，我也做不出纠缠一个对我无心的人——这样的事。”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夜色重新归于寂静。

方才柴火旁愉悦惬意的氛围，仿佛梦境一般消失殆尽。

梁远山眉头微微皱起，不敢望向身旁的江笒。

亲手揭开当初残留下的伤疤，阵阵钝痛折磨心脏。

不知道竹子会说什么呢。即使在千年后答应了自己的请求，但现在——

“梁远山！”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惊呼，打断了青年的思绪。

“咱俩这是给人整了！”

“——什么？”

梁远山意外地擡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江笒猛然站起的身影。

少年双手握拳，脸上一副恍然大悟又愤愤不平的神色。

“可恶，我早该想到的……”

江笒咬了咬牙，喃喃自语了一句。撞上梁远山的视线，他又提高了点声音。

“远山哥，你回忆一下寄那封信是不是这个时候？”

他报出了一个准确的年份与日期。

也不知这一串数字，在他心里藏了多久。

“是这个日子没错。”

梁远山微微一愣，而后很快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我说呢，难怪我那会儿觉得不对劲！”

江笒骂了一声。

擡眼发现梁远山神色疑惑，他赶紧重新坐下，小声说道。

“远山哥，我当年压根就没收到你这封信！我收到的信跟你收到的差不多，都只有几个简单的字：一切都好，勿念。”

“……”

梁远山没有说话。然而皱起的眉头，昭示着他已经预料到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纳闷啊，我辛辛苦苦写了好几页的信，怎么收到的就只有这个？我还找段天德呢，问他确实只有这么一页？他特别肯定，说对就只有这个。如今看来，这从中作梗的人就是他！”

江笒虽然还压着声音，然而那气愤的模样压根藏都藏不住。

“但说来也怪，你那字迹这么漂亮，我一眼就能认出来。也不知他是做了什么手脚，才能仿你的字仿得这么像。哎呀，气死我了！都怪他做坏事，才把我们害成这样！”

“……我收到的信，也千真万确是你的字迹。不过——”

梁远山摸了摸下巴，沉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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