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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别这么亲我,我忍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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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别这么亲我,我忍不……

央金旋步下了楼, 却见一道颀长的身影大步而上。

她俯眼看去,一看清楚人, 整个人是定在了原地。

当年央金在大陇边城被俘虏,能保下一条性命,全靠江曜在军中一番话。

江曜告诉忠义侯,大陇女俘虏多为逃兵的挡箭牌,是大陇边城的平民老百姓。

与其杀了,不如将这些人圈起来关守, 待战事平定,放这些人回大陇。

央金感激涕零,只觉得十四岁的江曜,是她往后追寻的弥拉。

弥拉, 在大陇古语中,被誉为地位崇高的武神。

“江大人!”

央金大喜过望,眼中含泪。

军爷说的不错,还真是江大人回来了。

一张清冷容貌,狐貍眼墨色如深, 万物在他眼中都显得如斯渺小。

江曜一袭墨袍, 周身冷意飒飒。

比之当初十三岁初踏入岭西,如今的他褪去了少年时候的些许稚嫩,已然成了十八九岁意气风发的小将军。

江曜蹙眉问:“忠义侯府的五小姐可是在?”

“在,五小姐人便在二楼的天子一号房。”

央金才说完, 江曜便黑沉着脸,要越过她上楼。

两人擦身而过, 央金却擡起手去拉江曜的护腕。

然而还未碰着人,江曜已是惊察避开了她手。

央金急切追问:“江大人何时回的城?我们怎么没听得风声?”

“让开。”

江曜冷声呵斥。

央金的脸一僵。

江曜还是从前那个江池生,拂了岭西所有喜欢他的姑娘的意, 不与任何人亲近。

也格外抗拒女人的触碰。

如那高岭之花,从不沾女色。

即便是按察使曾大人的明珠,亦得不到江曜一记投目。

央金悻悻收回了手。

“江大人息怒,我是实在太高兴了,竟忘了大人厌恶旁人的触碰。”

虽是受了江曜的冷眼,可央金多年以来期盼的便是这一日,如今终得见江曜一面,期望成了真,因而她还是生出笑容。

“江大人既然来了我这乐坊,不如留下用顿膳食再走?”

央金还是喜悦的多,她主动推心置腹:“这几年我满心想着大人,就想报大人的救命之恩。只是我地位卑微,若非如此,我定以身相许,为奴婢侍奉大人我也愿意……”

“什么救命之恩?”

江曜剑眉一斜,目光冰冷:“我可没救过你。”

央金白了脸,这话可是比拂了她心意来的还要难受。

江曜已不愿再和她多说,擡步上了二楼。

央金赶忙跟随了上去,擡头之时,却不知何时,姬时语纤柔的身影已是立在了二楼楼梯的把头。

姬时语系着雪白披风,乌发挽起披在脑后,额面系了一只五彩琉璃珠串,两面薄纱红纱落于头侧,点缀出一抹异域光华。

明艳娇俏的少女安静地注视着两人,眼眸荡开淡淡的怒气。

江曜看见了。

姬时语身上那原本不属于她的,来自外族的发饰。

央金出声:“五小姐……”

“你对她做了什么?”

下一刻,江曜已是杀气四起。

见得姬时语头顶的大陇银链,他拔了刀瞬间横在央金脖颈,狐貍眼阴沉一片。

央金后腰直撞上墙面,疼得咬牙。

“那只是我们大陇所戴的首饰。”

“大陇之物,未经查实,谁能说不是歹物?而你央金,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曾经是大陇来的俘虏,你若胆敢害忠义侯府的五小姐,我必杀了你。”

江曜满眼杀意,是真动了杀心。

央金绝望心碎。

原来她在江曜心里,竟是这样的不堪之人。

央金的脸彻底惨白,刀就在脖上,她无力辩解,“那江大人杀了我吧,我这条命本就是你的。”

“江曜,放下刀!”

姬时语落地有声,止住江曜的动作。

她颦眉,不掩怒气地走了过来。

江曜亦是不悦:“阿锁,你不知道上岱城曾被大陇歹人混入了城,包藏祸心害了性命。”

“是,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你可有告诉过我?”

姬时语质问江曜。

江曜缄默了。

阿锁很不开心,他感受到了。

因此尽管他心烦意乱,但还是乖顺将刀收回了刀柄。

“央金的好意我已心领,她对我无恶意,我不准你在胡兰乐坊见血。”

姬时语才是不爽快,斥责江曜也不留情:“你身为都督佥事,巡案还要讲究根据呢,一言不合就开杀,成何体统。“

也不知江曜听没听进去,反倒是一旁的央金听得心惊胆颤,小心瞄姬时语与江曜。

江大人竟已是二品重臣,官位大的能压死人,与她更是云泥之别。

别说是甘愿给江曜做侍妾了,即便入府做婢女,她这样的俘虏出身都不能够高攀。

她不该强求的。

央金暗暗叹了口气。

沉默半晌,江曜来牵姬时语的手,“阿锁,你在外待太久了,该回府了。”

姬时语没让他牵,反而甩了他的手,“是我爹让你来的?”

“是我自己来的。”

“那我不回去。”

江曜狐貍眼沉下来了,他道:“不回?”

姬时语咬唇,小脸写满了固执,偏要犟到底了,“对,不要你管,我就是不要回去!”

两人夹火带刺的,央金一声不敢吭。

余光之中央金睨望于策安出屋,像寻得救命稻草似的扑了过去,大喊了一声。

“军爷!”

这一喊不得了,江曜瞬间察觉,于策安竟是也在。

“你出府,便是与于策安同游?”

江曜再度回望,一双狐貍眼目眦欲裂,染了血红。

本在同知府见得姬雄武,姬雄武当面勒令,让江曜死了想迎娶姬时语的心,他便心生癫狂。

又恨又怒,江曜是吃味,也恨所有人,恨所有阻碍他和姬时语在一起的人。

为何?

为何这天下,不管是谁,都要来妨碍他!

他怎么努力,不顾一切的爬,都爬不到姬时语的身边。

凭什么?

江曜绝不容许。

他绝对要让忠义侯府的人看清楚,这世道唯有他才配迎娶姬时语。

而此时在他眼前的,又是于策安。

忠义侯府不准许他和阿锁结为夫妻,却应许于策安亲近姬时语,两人同行游街。

阿锁还戴了新奇漂亮的发饰,是为了给于策安端看?

六年了。

当年他没杀了他,真乃失策。

阴郁的狐貍眼一瞥,死死盯住了于策安。

“于策安……”江曜冷冷道。

“不是,等会儿!”

于策安被吓得一个咯噔,五六年一晃过去,可是内心曾被江曜拔刀差点杀了的恐惧,不曾消散。

这人心肝有多黑,又有多护短姬时语,于策安比谁都要清楚。

只是一眼,于策安便清楚感知到。

江曜握刀的手不稳了,他恐怕随时要拔刀要了他的命!

“江曜!”

姬时语在江曜身侧,最先惊觉,她握住江曜拿刀的手,拧眉又是拦他。

“江曜,你冷静点,不准杀于策安。”

可姬时语越是说这样护着于策安的话,江曜心中杀念更重!

姬雄武的话回荡在耳边。

“江曜,你只能是阿锁的兄长。”

忠义侯不允两人定亲,要江曜为兄亲自送姬时语出嫁。

他只配做姬时语的哥哥,眼见她嫁与旁的男人吗?

江曜的心,彻底怒了。

“江大人,息怒,你千万要息怒啊!”

眼看江曜抑制不住,于策安慌忙摆手,不停后退。

于策安是个惜命的,因而胡扯也要让江曜相信自己:“我和姬小五清清白白,只是受侯爷托付,带她外出尝一尝岭西当地的吃食,对吧,央金?”

央金疑惑这一幕,但还是点头。

江曜并未彻底息怒,他反抓住姬时语的手腕,力道之大,直接给她皓腕攥出了红痕。

姬时语吃疼,不住地喊:“好疼。”

“回去。”

江曜执意。

他又来了强劲姿态,姬时语怒火满满,挣扎起来,“江曜,你放开我!”

“我说,回去。”

“我也说了,我不回!”

姬时语小脸写满不愿,她一双眼全然皆是抗拒之色,扯着手,便要他放手。

此生,江曜最受不得的便是姬时语的抗拒。

如炮竹被点燃,炸穿了他的心。

二话不说,江曜反手掐住了姬时语的腰肢,将人一把夹起抱住,便这么带着她一块匆匆往楼下去。

央金看傻眼了,“不会吧,江大人怎这么强横?”

“那你是没见过他对姬小五有多执拗了,从小时候就是,长大只更甚罢了。”

远远的,于策安注视姬时语脸皮通红,气血翻涌,喊着要江曜放她下来。

小姑娘锤了又打,还咬住了他的手,不停的闹。

江曜反手将姬时语给抱正了,如搂抱小孩子一样托着她的腰肢。

他竟当堂之下,凑近了头颅,吻上了姬时语的侧脸。

这番举动哪里有半分兄长的姿态,反倒像是真切的有情人。

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惊呆了于策安。

也不知道江曜嘴唇开开合合,说了何话,姬时语那头怒气霎时消散,整个人是害羞的不行。

小姑娘迅速戴上兜帽遮住了脸,连白洁手背也染起粉意。

于策安看得唏嘘不已。

江曜真如被下了蛊,在姬时语的事儿上,固执的可怕。

“那两人是何关系?”

央金好奇问:“江大人不与女人亲近,偏待五小姐亲密无间,我瞧着不同寻常的很。”

“听说是兄妹。”

于策安摸着下巴,打哈哈浑说:“姬小五是这么说的,忠义侯收了江大人为徒,两人便是兄妹相称。”

“哪有这样的兄妹?”

央金咂舌:“郎情妾意的哥哥妹妹,倒还差不多。”

于策安频频点头。

他亦是觉着江曜望向姬时语的眼,是猛兽之中的雄性凝望自己的雌性,才会有的目光。

那股几近占有,不容旁的雄性接近一分。

连领地也圈化了起来,一寸不给入。

方才只是知道他和姬小五用膳,江曜便想斩杀他。

太可怕了。

惹到江曜,真是惹了煞神。

“如此也好。”

央金双手合起来,做了祈福与祷告,“若是江大人寻到了赫舍,我愿意祝福两人,此生幸福美满。”

“赫舍是什么?”于策安问。

央金笑了笑,依旧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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