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2/2）

于白沙就毫不犹豫把外套脱下来，摇摇晃晃地披在澈然身上：“你很冷吗？”

澈然很无害地点点头，笼罩在于白沙的外套下，像一朵孱弱的菟丝花。

如果贺知回头看一眼，他肯定会嘲讽一句“装什么装？”可惜知晓这一幕的是于白沙，他只会担心澈然会不会生病感冒了。

于白沙还是醉酒时比较坦诚，直率得过分可爱，澈然想。

醉鬼完全不掩饰自己的疑虑，他把手背贴在了澈然的额头上，但是温度相差太大，他于白沙感受出来什么，于是就把手心贴紧了自己的脸颊，来换取一些热量。

暖热了手，他再次去认真测试澈然额头的温度。

好像有些烫，于白沙皱眉。

澈然相当配合，他单手插兜，微微低头，另一只手在于白沙的腰侧，防止这个醉鬼站不稳摔倒。

于白沙擡起头，中肯地说：“你要发烧了。”

澈然：“嗯？”

“要穿好衣服，回去之后喝一碗姜汤，”于白沙不容置喙道，他又想了想，“记得再吃点预防感冒的药，知道吗？”

澈然忍住笑：“好的，我记住了。”

他们在前方的岔路口分别。

澈然穿着于白沙的衣服招摇过市，这人第三次故意把外套的拉链拉上又滑开后，贺知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孔雀有些得意忘形了。

贺知审视了一圈，挑剔道：“你干嘛穿人家白沙的衣服？”

“噢，你说这个啊？”澈然微笑着转了一圈进行展示，“他觉得我冷，一定要把外套给我穿，没办法，我只能穿着了。”

贺知：“？”

“哎我忘记了，你没带外套出来，”澈然上下打量了一下贺知，“可能他更关心我吧，要不然白沙怎么只把外套脱给我。”

贺知：“？”

穿着他哥衣服的澈明朗：“？？”

贺知翻了个白眼，嘻嘻一笑，迅速伸手去扒掉路南的棒球衫，路南没有防备，还伸手配合了一下。

贺知清了清嗓子，矫揉造作：“哎呀，我不冷，你怎么把外套给我了？”

路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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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白沙晕晕乎乎地回到家，外婆探了个头出来，看见这孩子浸着一身的酒气，忙不叠将书包接了下来。她去厨房张罗着一碗醒酒汤，递给于白沙一条热毛巾，叫小孩擦脸擦手。

醉鬼特别听话，把自己清理得干干净净，缩在椅子上无聊地发呆。

外婆很快煮好了醒酒汤，端出来放在桌子上晾凉，稍琢磨一下，又煮出了一碗焦糖炖蛋。

于白沙怔愣片刻，他将两大碗甜点拢在自己面前，用碗壁暖着手心。

杨非晚拾了两个勺子出来，坐在于白沙旁边。

于白沙讲述道今天玩得特别开心，还展示了大家一起拍的拍立得，外婆好欣慰。

他们聊了一会儿，但外婆熬不了那么晚，她嘱咐于白沙吃完之后记得收拾碗筷，自己回屋睡觉去了。

于白沙就自己一人盘腿坐在餐桌前，划拉着今天拍的视频和照片。

这时，澈然的信息弹了出来。

澈然：［图片］

澈然：煮了姜汤，还喝了一包999感冒灵。

澈然：你的外套在我这儿，我洗干净还给你。

于白沙迟钝地点进去，想起来对澈然的一溜儿嘱咐。他满意地点开照片进行检查，背景是白色大理石餐桌——今天他还在这张桌子上吃过午餐。

照片主体是冒热气的姜汤和一小杯褐色药水。

于白沙发去一只小猫点赞的表情，他觉得自己得回馈点什么反应，于是把自己的碗拍给了澈然。

sand：醒酒汤。

sand：外套不着急

澈然的信息回得很快。

澈然：那旁边的是什么？

sand：焦糖炖蛋

澈然：看起来很好吃。

澈然：是你做的吗？

于白沙纠结了一小会儿，决定实话实说：“外婆做的，很好吃，我可以学。”

澈然：我也想尝尝。

sand：好的，那我快一点学会。

他把手机撂下去收拾碗筷，头还是很晕，大脑催促自己需要强制关机了，于白沙很快把自己塞进了被子里面。

临睡前，他眯着眼睛，看见屏幕又亮了起来，于是艰难地点开消息看。

澈然：那我记住了。

澈然：晚安。

于白沙仅凭残存的意念，挑选了一个可爱的晚安表情包，按下发送后满足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