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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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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于白沙醉得发懵,好在胃里面有些东西垫着,尚且没有更多生理上的不舒服。

他不出声,只是坐在一旁的角落,出神地望着某一片闪烁的光点。澈然淡淡地看着他的侧脸,却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贺知吼累了,澈明朗颠颠跑过来,他原意想听听于白沙一展歌喉,但察觉于白沙从内到外散发出浓重的醉意,只好作罢。

贺知开始嚷嚷了:“澈然!你别跟个木头似的杵在那里了,来一首!”

澈然不怯,他的眼神不经意地掠过于白沙,擡腿走上点歌台。

澈明朗则小狗一样蹭到了于白沙的身边,闻见了于白沙身上馥郁的酒气,他吐吐舌头,伸出手在于白沙面前晃了晃,嘟囔了一嘴:“白沙哥哥?你不如和我一起喝橙汁呢。”

于白沙脸颊红透了,他勾出个笑容出来,显得很稚气。

“我哥唱歌特好听,” 澈明朗顺理成章地倚在了于白沙的腿上,还很不安分地把玩着他的手指。

于白沙虽然有些不大清醒,但最基本的听力和理解能力还是存在的。他绷直了背,无意识地和澈明朗嗯嗯搭腔,眼睛已经不自主地牢牢钉在了台上人的身上。

澈然点好了歌,随意地拿起了话筒。

前奏响起来,这旋律叫于白沙一下子就僵住了。

居然是BLUE。

太巧了。

几年前的某天,得知澈然完全没有关于自己的记忆后,心里那点儿希冀彻底破碎了,于白沙的自作多情显得特别可笑。

那天晚上,他翻来覆去地听这一首音乐,Troye siver的BLUE,试图从这个旋律汲取一点可怜的安全感。

耳机始终挂在耳朵里,于白沙从浓墨的夜色睁眼到晨光熹微,根本无法入睡。笔记本电脑整夜散着微弱的光亮,他看了三遍《石榴的颜色》。

澈然的音色有些低沉,和整首歌的色调异常贴合,让人联想到干枯的蓝色的鸢尾花和高塔,要某些生命力微弱的下位者向他卑微渴求注视和爱。

“Love is hard,I know

All yhts are red,but I green to go”

澈然好像稍稍侧了下脸,于白沙眼睛一眨不眨。澈然的他身体究竟面向哪边的方向?

酒精要于白沙的瞳孔失去焦点,他的视线迷迷糊糊,澈然是不是看过来了?于白沙朦胧地想——兴许看得是澈明朗枕在自己的腿上。

那会不会也把一部分目光余给自己?

于白沙又打开了相机,他根本无法按耐住自己想要录像的迫切心情。眼睛是最上乘的取景框,但记忆无法被多次提取,回味一分便损坏一分,他实在不舍得。

澈然的咬字和吐息很清楚,唱出英文时与他本身的音色有细微的差别,于白沙似乎窥见一角平日里看不到的澈然,更加冷冽、镇定,像凛冬的风。

“ I want you

I lourbe

Anythg it takes to ake you stay

Ohly seeg yself

When I lookg up at you”

包厢里的温度很高,他们都脱掉了外套,于白沙却觉得有些发冷,微微战栗起来。寒意似乎从肩胛骨渗透来,从四肢到躯干,曾经彻夜未眠的灵魂倏忽冒了个头。

澈然的音色很漂亮,这旋律如同洪水要冲刷他眼泪的阀门,于白沙咬着牙,不许自己失态。

他安静地听了一曲,灵魂出窍一样呆坐在那里,脑海里面闪烁过无数细碎的片段。直到澈然放下话筒,于白沙倏地回了神,澈然的声音洇没在歌曲伴奏的尾声。

怀里的澈明朗大力拍手,激动的脸都红了,于白沙才慢吞吞地回神。

澈然径自朝他走过来,于白沙还没有反应,手机框架恰好遮盖住了他的一部分眉眼,澈然就顺走了正在录制的手机,擅自坐在于白沙身边,他问:“好听吗?”

于白沙很快地回答道:“特别好听。”

澈明朗更是一个行走的彩虹屁制造机,他乐得澈然靠近,毛茸茸的脑袋往上蹭到他哥的手臂,愉快地大声喊:“哥!你唱得最好听了。”

澈然笑道:“是吗?”

澈明朗的眼珠子灵活地往旁边瞅了瞅,憋了一肚子坏水儿,贺知就坐在他的斜前方。

澈明朗充满私心地拉踩道:“如听仙乐耳暂明啊!”

贺知当然不是聋的,他气势汹汹地走过来,提溜起澈明朗的一只耳朵:“你说什么,嗯?”

澈明朗笑得背过气去:“你走路好像汤姆猫,好丑。”

他俩总是因为乱七八糟的小事掐架,于白沙分出半颗心,贺知真像澈明朗的同龄人。但澈然嫌他们两个烦,把这俩小孩儿推给一边的路南,路南哭笑不得。

醉意熏然,于白沙的身体协调能力相当失衡。他想起身,只觉得一阵头重脚轻,晕得眼前铺开一片黑底金花,包厢的地面转着圈儿朝他扑过来。

澈然最先伸手去捞于白沙,才没有让这醉鬼摔个狗啃泥。他无奈笑了笑,将于白沙的胳膊架在了自己的臂弯,防止他继续摔下去。

他们闹到很晚,走出步行街高楼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

刚入秋,榕川的夜晚已经降下了温度,今夜风刮的很紧。

前面贺知和澈明朗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越走越快,撩开玻璃帘,于白沙被冷风吹得清醒半分,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紧跟上几步。

出包厢前,澈然脱下了外套裹在了澈明朗身上。现在他只把里衣的领口拢起来,浅淡地呵出一口气。

他松松地拽了一下于白沙的手腕,声音好像很冷很没有力气一样:

“可以走慢一点,等我一下。”

于白沙摇身一变成长壳蜗牛,与澈然一起缀在队伍最后面,和大部队的距离有越拉越大的趋势。

澈然身上只是一件单薄的灰色卫衣,风把他的衣服吹得鼓了起来,于白沙看向他时,澈然似乎有些微微发抖。

借着酒劲儿,于白沙胆子特别大,一点儿不去纠结平时弯弯绕绕的犹豫。澈然看起来似乎很冷——也许是因为那一瓶半的酒,自己热到冒着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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